小说《替姐入宫发现皇帝是我旧部》,本书中的代表人物是林晚赵珩。故事内容凄美而曲折,是作者大神温酒品桃花所写,文章梗概:”手心温热柔软,是林晚熟悉的温度。可那笑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林晨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全然的亲昵,而多了一丝探究……

《替姐入宫发现皇帝是我旧部》精选:
第一章替身宫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林晚的手心全是冷汗。“林大**,
请——”太监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像钝刀子割肉。林晚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
绣着并蒂莲的绣鞋踩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低着头,
只看见自己水红色的裙摆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像一滩化开的血。姐姐林晨昨夜高烧不退,
抓着她的手哭:“晚晚,我不能去……我会死的……”父亲在门外踱步,
脚步声沉重如铁锤:“必须有人进宫!若抗旨,林家满门抄斩!”于是,天未亮时,
林晚穿上了姐姐的衣裳,梳了姐姐的发式,眉心点了姐姐惯用的梅花钿。
镜中的脸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姐姐那份江南烟雨般的温婉,
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锐利。“记住,你是林晨,御史大夫林正清之女,年方十八,
擅琴画,体弱多病。”母亲为她整理衣襟时,手指颤抖得厉害,“少说话,莫要抬头,
选不上最好……万一选上了……”万一选上了怎么办?没人说下去。此刻,
林晚垂首站在第三排第七位。秀女三十人,分三列而立,她特意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
空气里有脂粉香、汗味,还有压抑的抽泣。前排一个绿衣少女双腿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住。
“皇上驾到——”霎时,满场死寂。林晚盯着地面,看见一双明黄靴子从眼前缓步走过,
靴面上金线绣的龙纹在日光下刺眼。那脚步沉稳有力,
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同——这是个习惯掌控节奏的人。“抬头。”声音不高,
带着久居上位的慵懒威严。秀女们陆续抬头。林晚也跟着抬头,目光却仍垂着,
只敢看那人的胸口位置。明黄龙袍上,五爪金龙张牙舞爪。“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在问第一排第一个秀女。“臣女……臣女赵婉儿……”“退下。
”“谢、谢皇上……”那秀女几乎是瘫软着被扶下去的。一个又一个秀女被问话,
大多只得了“退下”二字。林晚心中稍定——看来这皇帝选秀极为严苛,自己这般刻意低调,
应当选不上。“第三排第七位。”太监点名。林晚心下一紧,上前一步,福身:“臣女林晨,
参见皇上。”“林晨……”皇帝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御史大夫林正清之女?”“是。”“抬头,看着朕。”林晚不得不抬头。目光相接的瞬间,
她呼吸一滞。眼前这张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那双眼睛尤其熟悉——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深褐色,在日光下像陈年的琥珀。
左眉骨处有一道极淡的疤痕,不显眼,但林晚记得。三年前,北疆风雪夜里,
她亲手为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副将包扎额头伤口时,指尖曾抚过这道伤痕。不,不可能。
那人叫陈景,是镇北军前锋营的副将。而眼前这位,是当今圣上赵珩。
“你……”皇帝突然上前一步。林晚慌忙低头,心脏狂跳。是错觉吗?
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惊愕?“你额间的梅花钿,是自己点的?
”“是……是臣女自己所点。”林晚努力模仿姐姐温软的语调。“朕记得,
林大**素喜兰花,不喜梅花。”林晚心头一凛。皇帝竟对姐姐的喜好了如指掌?
父亲从未提过!“臣女……近日改了喜好。”她勉强应答。沉默。漫长的沉默。
林晚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锐利如刀,几乎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内里真相。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浸湿了内衫。“留下。”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惊雷炸响。“皇上?
”连太监都忍不住出声。“册为贵人,居揽月轩。”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情绪,
“其余人,退下。”“不——”一声尖叫突然响起。是那个绿衣少女,她瘫倒在地,
涕泪横流:“皇上!皇上开恩!臣女已许了人家,不能入宫啊!”侍卫立刻上前。
皇帝却摆了摆手,走到那少女面前,蹲下身。明黄衣摆铺在汉白玉地面上,像洒了一地阳光。
“你许了谁家?”“城西……城西李侍郎之子……”少女抖如筛糠。“李侍郎之子,
去年秋闱舞弊,已被革去功名,现下正在牢中等秋后问斩。”皇帝的声音很温和,
却让在场所有人汗毛倒竖,“你确定,要嫁这样的人?”少女呆住了。“入宫,至少能活。
”皇帝起身,掸了掸衣袍,声音转冷,“带下去,好生安置。”他转身离去,
却在经过林晚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林贵人,随朕来。
”御书房里龙涎香浓郁。林晚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已跪了一炷香时间。
皇帝坐在案后批阅奏折,仿佛忘了她的存在。只有朱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更漏滴答。
“知道朕为何留你吗?”皇帝突然开口,并未抬头。“臣女不知。”“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朱笔放下,赵珩终于看向她,“林晚。”两个字,轻轻巧巧,却让林晚如坠冰窟。
“皇上……认错人了。臣女是林晨……”“林晨左耳后有颗红痣。”赵珩起身,
缓步走到她面前,明黄靴子停在她眼前一寸,“你有吗?”林晚下意识想捂耳朵,
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止住。“三年前,北疆,镇北军。”赵珩的声音低下来,
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心上,“先锋营里有个小个子军师,脸上总抹着灰,
说话声音故意压低。大家都以为他是个瘦弱少年,只有我知道——”他蹲下身,
视线与她齐平。“那是位姑娘。”林晚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深褐色眼眸里。
此刻那里没有帝王威仪,只有她曾经熟悉的、属于陈副将的锐利与探究。
“你……”“我军中三年,从未看错人。”赵珩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耳后,又停住,
“林晚,你姐姐的病,朕今晨才收到密报。你父亲胆子不小,敢用替身欺君。
”“皇上既然知道,为何不揭穿?”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却不再是伪装出的温软,
而是她原本的清冷声线。赵珩笑了。这是今天林晚第一次见他笑,嘴角微扬,
眉骨那道疤随之牵动。“因为,”他说,“我需要你。”“什么?”“镇北军旧部,
还记得你的,不止我一个。”赵珩站起身,背对她看向窗外,“三年前你突然失踪,
军中都说你战死了。但我不信。我找了你三年。”林晚跪坐在地,脑中一片混乱。“现在,
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赵珩转身,目光灼灼,“以贵人身份留在宫中,替我办一件事。
事成之后,我放你和你姐姐自由,保林家平安。”“若我不答应呢?”“今日欺君之罪,
足够林家满门抄斩,女眷充入教坊司。”赵珩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林晚,
你姐姐那样的身子,能在教坊司活几日?”林晚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清醒。
“你要我做什么?”赵珩走回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铺开。北疆地形,
她熟悉得闭眼都能画出。“北狄近来异动频繁,朝中却有内鬼通敌。我要你帮我,
找出这个人。”“为何是我?”“因为满朝文武,我只信你。”赵珩看着她,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三年前雪谷突围,若非你舍命相救,我早已是枯骨一堆。林晚,
这龙椅,是你帮我抢回来的。”林晚怔怔看着眼前人。明黄龙袍,九龙冠冕。
这张脸与记忆中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重叠,唯有那双深褐色眼睛,一如往昔。
“陈景……”“那是化名。我本名赵珩,先帝第七子。”他顿了顿,“当年隐姓埋名从军,
是为查军中贪腐,不想遭人暗算,险些丧命。是你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记忆如潮水涌来。北疆的风雪,染血的战甲,
放下我……你自己走……”她咬着牙在雪地里爬了半夜:“闭嘴……要死一起死……”“好。
”林晚听见自己说,“我帮你。”赵珩眼中有什么东西亮起来。他伸手欲扶她,
林晚却自己站起身,退后一步,恭敬行礼:“但请皇上记住,事成之后,放我自由。
”赵珩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自然。”他转身,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日起,
你是林贵人。揽月轩已收拾妥当,会有人伺候。三日后宫宴,你需出席。”“还有,
”他在门口停住,侧脸轮廓在逆光中锋利如刀,“在宫中,你只是林晨。林晚这个名字,
别再让第三人知道。”殿门开合,脚步声远去。林晚独自站在空旷的御书房,
看着案上那卷北疆地图。烽火台的位置,关隘的标记,都与三年前一般无二。只是物是人非。
昔年同袍,已成君王。而她,从军师变成了深宫里的贵人。
窗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林贵人,轿辇备好了——”林晚最后看了一眼地图,
转身走向那扇门。水红色裙摆扫过门槛,像一抹褪色的血痕。揽月轩比想象中精致。
小小一座宫苑,种了满院青竹。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
恍惚间让林晚想起北疆军营外的白桦林。“贵人,奴婢春樱,这是夏蝉、秋月、冬雪。
”四个宫女齐齐跪拜,年纪都不大,眼神干净。“起来吧。”林晚顿了顿,“谁派你们来的?
”“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为首的春樱约莫十六七岁,圆脸大眼,“皇上说,贵人喜静,
不喜人多,揽月轩只留我们四人伺候。”赵珩连这个都记得。林晚心中微动。那时在军中,
她总嫌将领帐前亲兵太多,出入不便。陈景——赵珩便笑道:“等日后我掌了权,
定给你一处清静院子,只配三五个可靠人。”戏言竟成真。只是这“可靠”,
怕是监视多过伺候。“我累了,想歇息。”林晚摆手。宫女们退下,轻轻合上门。
林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院墙外,两个侍卫身影在竹林间隙一闪而过。果然。
她合窗转身,却猛地僵住——梳妆台的铜镜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盒。林晚屏息,
缓步上前。锦盒没锁,她轻轻打开。里面没有机关暗器,只有三样东西:一把匕首,
乌黑鞘身,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晚”字——是她当年遗落在战场上的贴身兵器。一包蜜饯,
用油纸仔细包着,是她从前最爱吃的杏脯。还有一张字条,遒劲字体她认得:“戌时三刻,
竹苑西北角。”没有落款。林晚捏着字条,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竹影摇曳,如鬼如魅。
(第一章完)第二章旧部戌时三刻,揽月轩静得只剩风声。林晚换上深色衣裳,
从后窗翻出。三年军旅生涯让她身手未减,落地无声。西北角是片荒废的小竹林,
月光下竹枝乱影幢幢,像无数只挥舞的手。“将军。”声音从身后传来时,林晚寒毛倒竖。
她竟没察觉有人靠近!猛地转身,手已按在腰间——才想起入宫时所有利器都被收走,
那柄匕首还藏在梳妆台暗格里。竹影里走出一个身影,瘦高,着太监服饰,帽檐压得很低。
走到月光下,他缓缓抬头。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但林晚认得那双眼睛。“……石头?
”她声音发颤。“是我,将军。”男人咧嘴笑,脸上的疤跟着扭曲,在月光下狰狞可怖,
“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您。”石磊,镇北军斥候营的百夫长,全军最出色的探子。
三年前那场惨烈的伏击战中,林晚亲眼看见他被三支长枪贯穿胸膛,跌下悬崖。
“他们都说你死了……”林晚上前一步,想碰他脸上的疤,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是死了,
又活了。”石磊轻描淡写,“崖下有棵树,挂住了。爬了三天三夜,回去时仗打完了,
您也不见了。”他语气平静,林晚却能想象那三天的惨烈。“你的脸……”“摔下去时刮的,
后来感染溃烂,索性就成了这样。”石磊摸摸脸,“倒也好,如今没人认得出我。
皇上安排我进宫当差,方便做事。”“皇上?”林晚蹙眉,“他找的你?”“三个月前,
皇上密诏寻访镇北军旧部,特别是与您亲近的。”石磊压低声音,“找到我时,
我在南疆挖矿,半条命都没了。皇上把我接出来,治伤,然后送进宫。”林晚心头发紧。
赵珩找她,并非临时起意。“宫中还有我们的人吗?”“有,但不多。
”石磊警惕地环视四周,“皇上登基后清洗了几次,前朝余孽、各方眼线,杀了一批。
现在留着的,要么绝对忠诚,要么……”他顿了顿,“是诱饵。”“诱饵?”“放长线,
钓大鱼。”石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皇上让我交给您的。北疆最新的布防图,
还有朝中与北狄有往来嫌疑的名单。”林晚接过,竹筒还带着体温。“皇上说,
您一看就明白。”石磊后退一步,隐入阴影,“我在内务府当差,管各宫物资采买。
有事就在揽月轩后门第三根竹子上系红绳,我自会来找您。”“石头。”林晚叫住他,
“当年……活下来的兄弟,还有多少?”石磊背影僵了僵。“那场伏击,先锋营三百人,
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他声音发哑,“活着的,也大多残了、废了。皇上私下里安置了,
有口饭吃,但……”他摇摇头,没说完。竹叶沙沙响,人已不见。林晚握着竹筒回到寝殿,
关紧门窗,就着烛火打开。布防图是真的,但几处关键关隘的兵力标注,
与她记忆中三年前的情况对不上——要么是这几处已换防,要么……她展开名单。
第一个名字就让她瞳孔骤缩:林正清。她的父亲。后面附着小字:涉嫌与北狄通商,
私贩铁器、盐粮,历时五年,数额巨大。疑与三年前镇北军遇伏有关。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林晚手一抖,纸页飘落在地。怎么可能?父亲是御史大夫,
清流领袖,一生最重名声。她记得小时候,有地方官送了一盒极品徽墨,父亲当场摔了回去,
怒斥“此等行径,辱没斯文”。这样的父亲,会通敌?可白纸黑字,墨迹清晰。
底下还有几行小字,记录着时间、地点、交接人,甚至有一张模糊的画像——画中人身形,
确与父亲有七分相似。不,不可能。定是有人构陷。可若是构陷,赵珩为何将这份名单给她?
试探?警告?还是……敲门声突然响起。“贵人,您睡了吗?”是春樱的声音。
林晚迅速捡起名单塞进袖中:“何事?”“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说皇上召您去御书房。
”深夜召见?林晚心头一紧:“就说我已歇下……”“李公公说,皇上说了,若贵人睡下,
就等贵人醒来再去。”春樱声音透着为难,“但李公公还在外头等着呢。”这是非去不可了。
“更衣。”御书房的灯还亮着。赵珩没穿龙袍,只着月白常服,坐在案前看折子。
烛光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那身凌厉的帝王威仪淡了些,倒显出几分当年在军中的书卷气。
“臣妾参见皇上。”林晚跪拜,用着姐姐的声调。“起来,坐。”赵珩没抬头,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晚坐下,垂眸看着自己交握的手。袖中的名单像块烙铁,
烫得她心神不宁。“看看这个。”赵珩推过来一本奏折。林晚翻开,是边关急报:三日前,
北狄骑兵袭扰雁门关,守军击退,但伤亡近百。折子里特意提到,北狄人用的箭镞,
是朝廷特制的破甲锥。“破甲锥制法只有兵部与将作监知晓,流出的渠道有限。
”赵珩终于抬头,深褐色眸子在烛光下幽幽的,“你父亲,上月刚巡查过将作监。
”林晚指尖冰凉。“皇上怀疑我父亲?”“不是怀疑,是证据确凿。
”赵珩从案下又抽出几封密信,推到林晚面前,“你自己看。”信是北狄文字,但附了译文。
内容涉及盐铁交易、边关布防,落款处有一个印记——莲花纹,中间一个小小的“林”字。
那是林家的家徽。“伪造的。”林晚声音发干,“家徽虽不假,但父亲绝不会用在家书上,
更不会留下把柄。”“若是有人偷用呢?”“谁?”赵珩看着她,
缓缓吐出三个字:“你姐姐,林晨。”“荒谬!”林晚猛地站起,“姐姐常年卧病,
连房门都少出,如何与北狄通信?”“若她没病呢?”一句话,如冰水浇头。“你姐姐的病,
是装的。”赵珩一字一句,“三年前开始,恰是北狄与朝中某人联络最密之时。
太医私下诊过,她脉象平稳,并无大症。所谓咳血、晕厥,都是药物所致。”林晚摇头,
后退一步:“不可能……姐姐为何要这样做?”“为情。”赵珩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姐姐与北狄三王子宇文拓,五年前在江南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便一直有书信往来。这些,
”他指向那些密信,“是宇文拓亲笔。”林晚脑中嗡嗡作响。五年前,
姐姐确实去过江南养病,半年方归。回来后确实时常对窗发呆,问也不说。“即便姐姐糊涂,
父亲也绝不会允许!”“所以,你父亲不知情。”赵珩语气缓和下来,“这些信,
是你姐姐用你父亲的名义,通过你父亲的渠道送出的。你父亲巡查将作监是真,但他前脚走,
后脚就有人用他的令牌调走了五百支破甲锥。”“是谁?”“将作监少监,刘明德。
你姐姐的远房表哥。”林晚跌坐在椅子上。刘明德,她记得。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表哥,
常来府里走动,每次都带些新奇玩意儿给姐姐。“即便如此,皇上为何不直接拿人?
”“因为我要的不是刘明德这样的小鱼。”赵珩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我要的是宇文拓在朝中的靠山,
那个能让他的人自由出入边关、调动军械、传递消息的人。”他离得太近,
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极熟悉的、北疆特有的沙尘气味。
“你怀疑是谁?”“当朝首辅,周崇。”赵珩直起身,背手走到窗边,“三年前那场伏击,
就是他泄露了行军路线。但此人狡猾,做事从不留痕迹。我需要证据,能一击致命的证据。
”“与我何干?”“你姐姐是他选中的棋子,你父亲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挡箭牌。
”赵珩转身,目光如炬,“而你是唯一能接近你姐姐,拿到证据的人。”林晚明白了。
“你要我,去查我亲姐姐?”“是。”赵珩毫不避讳,“三日后宫宴,周崇会来。你姐姐,
也会‘病愈’出席。”“什么?”“你父亲昨日上奏,说你姐姐病情好转,请求入宫谢恩。
”赵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崇安排的。他要用你姐姐,在宫宴上做一件事。”“何事?
”“不知道。”赵珩摇头,“但必是冲着朕,或者冲着北疆的布防。林晚,我需要你帮我,
在宫宴上盯紧你姐姐,也盯紧周崇。”林晚看着烛光中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三年前,
他们可以生死相托。三年后,他要她去算计自己的亲姐姐。“若我不答应呢?
”“那你姐姐就是通敌叛国的死罪,你父亲是同谋,林家满门抄斩。”赵珩声音平静,
“你答应,事成之后,我可保你姐姐性命,只说她受人蒙蔽。你父亲官位可保,
林家名声可全。”“皇上这是在逼我。”“是。”赵珩坦然承认,“但林晚,
我不是以皇帝身份逼你,是以陈景的身份求你。”他走回她面前,单膝蹲下,仰头看她。
这个姿势让林晚浑身一震——当年在军中,每次有险要任务,他都会这样蹲在她面前,
说“军师,这次还得靠你”。“三年前,你救我一次。三年后,再救我一次。
”赵珩眼神认真,“不,是救这江山一次。北狄厉兵秣马,今冬必有大举进犯。若内鬼不除,
边关必破。到时死的,不是一两人,是成千上万的百姓,是你我昔日同袍用命守下的疆土。
”林晚闭上眼。眼前闪过北疆的雪,染血的旗,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年轻面孔。
还有姐姐苍白却温柔的笑,父亲严厉却关切的眼。“我……”她睁开眼,看向赵珩,
“需要我怎么做?”赵珩眼中亮起光。他起身,从案上取过一个小瓷瓶。“这是解药,
可缓解你姐姐体内之毒。宫宴前,你想办法让她服下。毒解了,她神智清醒,
或许会吐露实情。”林晚接过瓷瓶,冰凉。“若她还是执迷不悟呢?”赵珩沉默片刻。
“那你就把这瓶里的另一颗药,给她服下。”林晚手一颤:“这是什么?
”“让她暂时失声的药。”赵珩看向窗外夜色,“宫宴之上,她说不出话,就做不了事。
之后……再想办法。”是让她暂时失声,还是永远闭嘴?林晚没问。她握紧瓷瓶,
瓶身硌得掌心生疼。“最后一个问题。”她抬头,“皇上如何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就凭三年前的同袍之谊?”赵珩笑了,笑得有些苍凉。“因为你是林晚。”他说,
“那个在战场上宁可自己挨刀,也不肯丢下一个伤兵的林晚。那个说‘为将者,
当以百姓生死为重’的林晚。”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间的梅花钿。
“这梅花,不适合你。”他低声说,“你该是北疆的白杨,笔直,挺拔,宁折不弯。
”林晚喉头发紧。“臣妾告退。”她退后一步,行礼,转身。走到门口时,
赵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宫宴那日,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她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门开了又关,烛火摇曳。赵珩独自站在偌大的御书房中,看着墙上那幅北疆地图,
久久不动。窗外,更鼓敲了三声。夜还很长。(第二章完)第三章宫宴宫宴那日,
从清晨就阴雨绵绵。林晚坐在妆台前,由着春樱为她梳头。铜镜里的脸薄施脂粉,
眉间依旧点着那朵梅花钿,水红色宫装繁复华丽,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贵人今日定是宫宴上最美的。”春樱嘴甜,手巧地绾了个凌云髻,
插上赵珩昨日赏的赤金步摇。步摇垂珠摇曳,晃得林晚眼晕。“姐姐……林大**到了吗?
”她改了称呼。“已经到了,在太后宫里说话呢。”夏蝉端来茶点,
“听说林大**身子大好,太后很是欢喜,赏了好些东西。”林晚握紧袖中的瓷瓶。
两枚药丸,一红一白。红的是解药,白的是哑药。“走吧,去给太后请安。
”慈宁宫里暖香扑面。林晚踏进殿门,第一眼就看见姐姐林晨坐在太后下首,穿着淡紫衣裙,
脸色虽还有些病弱的苍白,但双目有神,唇染朱丹,竟比在家时更添了几分光彩。
“妹妹来了。”林晨起身,笑容温婉,上前拉住林晚的手,“多日不见,妹妹在宫中可好?
”手心温热柔软,是林晚熟悉的温度。可那笑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晨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全然的亲昵,而多了一丝探究,一丝疏离。“姐姐身子大好,
妹妹就放心了。”林晚垂眸,掩去眼底情绪。“多亏皇上恩典,派了太医悉心调理。
”林晨笑道,手指却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一个细微的动作,旁人不会察觉。
但林晚浑身一僵——那是她们姐妹幼时约定的暗号,意为“小心,有异”。姐姐在提醒她?
“你们姐妹说说话,哀家去更衣。”太后和蔼地摆摆手,由宫女搀扶着转入后殿。
殿内只剩姐妹二人,还有几个垂手侍立的宫女。“姐姐……”林晚刚开口,
林晨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快,水……”林晚忙扶她坐下,顺势从袖中取出瓷瓶,
倒出红色药丸,借着递水的动作塞进林晨手中。指尖相触的瞬间,林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她抬起咳出泪花的眼,看着林晚,用口型无声地说:“别信皇上。
”林晚瞳孔骤缩。林晨已松开手,就着水服下药丸,咳嗽渐止。“老毛病了,不碍事。
”她拭去眼角泪花,声音恢复温软,“妹妹在宫中,万事小心。尤其是……身边人。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春樱。春樱低着头,毫无异样。“妹妹谨记。”林晚心乱如麻。
姐姐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是真心提醒,还是故布疑阵?“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赴宴了。
”林晨起身,理了理衣裙,又变回那个端庄温婉的林家大**。姐妹二人并肩走出慈宁宫。
廊下细雨如丝,打湿了裙摆。“晚晚。”林晨突然轻声唤她小名。林晚侧头。
“无论发生什么,”林晨看着她,眼神复杂,“姐姐都是为了林家。”说完,
她先一步走入雨幕,宫女忙撑伞跟上。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姐姐的背影,手心冰凉。
宫宴设在太极殿。丝竹悦耳,歌舞升平。百官携家眷分坐两侧,觥筹交错,一派祥和。
林晚坐在妃嫔席末位,离主座很远。她垂眸盯着杯中酒液,
却能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嫉妒的,审视的。
“那位就是新封的林贵人?听说皇上只见一面就留下了……”“御史大夫家的,
难怪……”“生得倒是一般,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低语如蚊蝇,不绝于耳。林晚抬眼,
看向主座。赵珩一身明黄龙袍,正与身旁的周首辅谈笑风生。周崇年过五旬,须发花白,
笑容和蔼,一副忠臣模样。就是这个人,害死了镇北军三百弟兄?林晚握紧酒杯。“皇上,
臣女有一曲,想献给太后、皇上,以表谢意。”清越女声响起。林晨起身出列,抱着琵琶,
盈盈下拜。“准。”赵珩颔首,眼底看不出情绪。林晨坐定,纤指拨弦。
一曲《春江花月夜》流淌而出,婉转动人,引得满堂喝彩。只有林晚听出,
那曲调里藏了一段北狄的牧歌旋律。姐姐在传递什么信息?她看向周崇。老首辅眯眼听着,
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与琵琶节奏暗合。曲至**,林晨突然抬头,目光直射向林晚。
那眼神锐利如刀,完全不是平日温柔模样。然后,她拨弦的手猛地一划——“铮!
”琵琶弦断!几乎是同时,林晚感到袖中一空。那个装哑药的小瓷瓶,竟不翼而飞!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春樱。小宫女低着头,双手拢在袖中,微微颤抖。是春樱!
可不等她反应,殿外突然传来喧哗。“报——八百里加急!
”一个满身泥污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殿,扑倒在地:“雁门关急报!北狄大军压境,
已连破三寨!守将……守将战死!”满殿死寂。歌舞骤停,百官色变。
赵珩霍然起身:“何时的事?”“三、三日前!敌军五万,由北狄三王子宇文拓亲自率领!
”宇文拓。这个名字让林晚心头剧震。她看向姐姐,林晨已放下琵琶,静**着,
唇边竟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边关军情,为何今日才到?”周崇皱眉问道。
“送信的兄弟……在路上遭了伏击,连换三匹马,方到京城……”传令兵声音嘶哑,
说完便晕了过去。“传太医!”赵珩脸色铁青,目光扫过满殿众人,“边关告急,
宫宴到此为止。兵部、户部、内阁,即刻到御书房议事!”“臣遵旨!”殿内乱作一团。
百官匆忙离席,女眷们惊慌低语。林晚起身欲走,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手腕。是林晨。
“妹妹别急走,”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姐姐有话问你。
”“姐姐想问什么?”林晚稳住心神。“那药,是皇上给你的吧?”林晨贴近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是不是告诉你,我中了毒,神志不清,勾结外敌?
”林晚浑身冰凉。“姐姐……”“晚晚,你被利用了。”林晨松开手,后退一步,笑容凄婉,
“皇上要除的不是周首辅,是我们林家。那瓶哑药,本是要给我服下,
让我在殿上指认周首辅通敌。到时人证物证俱在,周家倒台,我们林家也是同谋,一并铲除。
”“你胡说!”林晚低喝。“是不是胡说,你看看这个。”林晨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
迅速塞进林晚手中,“这是皇上与周崇往来的密信副本。他们二人,早已联手。”林晚低头,
匆匆扫过信纸。字迹确是赵珩的,内容是与周崇商议如何构陷林家,夺回军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