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日清零爱意,他每日坠入深渊》是一部跨越时空的现代言情小说,讲述了乔知夏陆景深的惊险冒险之旅。乔知夏陆景深是个普通人,但在一次突发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在林七七小豆子的笔下,乔知夏陆景深历经种种磨难,面对着邪恶势力的威胁,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勇气和力量。太冷了。但她顾不上。她摸索着爬出门廊,倒在了别墅门口的台阶上。雪落在她身上,不到三秒就被体温化成了水,又不到三秒就变凉了……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沉浸在这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中。

《她每日清零爱意,他每日坠入深渊》精选:
乔知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楼梯上爬到门口的。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两只手撑着地砖,一点一点地往前挪。血从裙摆下方滴下来,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门把手。
她必须够到门把手。
手指搭上金属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秒。她用力往下压,锁舌弹开,寒风夹着雪花涌进来,拍在她脸上。
冷。
太冷了。
但她顾不上。她摸索着爬出门廊,倒在了别墅门口的台阶上。雪落在她身上,不到三秒就被体温化成了水,又不到三秒就变凉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裙子。
深红色还在扩散。
乔知夏把手按在肚子上,手指发着抖。她能感觉到腹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失,那种感觉不是疼——是空。
一点一点变空。
手机。
她的手机还在手里。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捡起来的,可能是从楼梯上滑下来的时候本能地握住了。屏幕碎了一个角,但还能亮。
她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120。
“您好,这里是急救中心——”
“翡翠湾别墅区……18号……”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续续的,“怀孕七个月……出血……很多血……”
“女士,请您保持清醒,我们已经派车——”
她没有力气再回答了。手机贴在耳边,那头的声音越来越远。
十七分钟。
急救中心说过,翡翠湾这边最快十七分钟到。
乔知夏靠在台阶的立柱上,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睫毛上。她的体温在流失,意识也在流失。
她又拨了一遍陆景深的电话。
这一次,连响都没响,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他关机了。
乔知夏盯着屏幕,嘴唇颤了一下。
她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打。明知道不会接通。可手指就是停不下来,一遍又一遍,机械地按下那个号码。
第八遍的时候,她终于停了。
不是因为放弃了。
是因为手指已经冻僵了,按不动了。
手机从指缝间滑落,磕在台阶边缘,屏幕朝上。通话记录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名字。
陆景深。
陆景深。
雪落在屏幕上,很快覆盖了那些字。
乔知夏闭上眼睛。
冷已经感觉不到了。疼也开始变钝。她知道这不是好事。人体失血过多的时候,神经系统会自动屏蔽痛感。她学过护理知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七个月。
再过两个月就能见面了。她已经想好了名字。如果是男孩,叫陆念安。如果是女孩,叫陆念晚。
念安。念晚。
她想让这个孩子平安,也想让这个孩子记住——是在一个很晚很晚的夜里,妈妈差点失去了他。
“宝……”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细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妈妈在……你别怕……”
可她自己在怕。
怕得浑身发抖。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乔知夏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红蓝交替的灯光从小区大门的方向闪过来。
近了。
更近了。
车停下来的时候,两个急救人员从车上跳下来,其中一个看到乔知夏倒在雪地里的样子,脸色变了。
“大出血——快,担架!”
“女士,你能听到我说话——”
乔知夏张了张嘴。
“孩子……”她的声音嘶哑,“救孩子……”
“我们会尽全力——先把你送上车——”
有人把她抬起来。担架冰凉的金属面贴着她的后背。她感觉自己被推进了一个狭窄的空间,头顶是白色的灯光,刺眼。
“血压72/45,心率126——”
“建立静脉通路,生理盐水先上——”
“联系市一院产科,告诉他们准备手术室——”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嗡的。
乔知夏侧过头,看见自己的手机还攥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起来的。屏幕上还亮着陆景深的联系方式。
她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旁边的急救人员在说话:“家属电话打通了——”
“谁接的?”
“没人接。关机。”
乔知夏闭上了眼睛。
“告诉陆景深……”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急救人员低下头:“什么?你说什么?”
“告诉他……孩子没了……”
急救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和同事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同情,愤怒,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大雪的夜里,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女人独自倒在别墅门口,失血将近一千毫升。
丈夫电话关机。
全世界没有人来。
乔知夏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抽离。
很奇怪,人在濒临昏迷的时候,脑子反而会变得格外清醒。不是那种正常的清醒,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之后的、冷冰冰的清醒。
她突然想起今天做的那桌菜。
松鼠鳜鱼。
糖醋汁调了三遍。
她想起自己从下午三点站到晚上九点,腰酸得直不起来,但还是把每一道菜的摆盘都重新调整了。
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连电话都不愿意接的男人。
可笑。
乔知夏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清晰到不正常。
——如果能重来。
——我绝不要再爱这个人。
——一秒都不要。
这个念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它只是一个结论。冷冰冰的、绝对理性的结论。
然后,黑暗彻底将她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