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小说《我的班主任,是30岁的我穿回来的》以陈阳陈墨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爱吃酸菜的罗非鱼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西斜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毫无遮挡地照射进来,给他整个人,连同他面前干净整洁的桌面,……

《我的班主任,是30岁的我穿回来的》精选:
第一章这个班主任,好像什么都知道一周一早上六点半,陈阳是被吼醒的。“陈阳!
还不起床!要迟到了!”母亲的声音像定好时的闹钟,精准穿透房门,
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陈阳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试图用黑暗和棉花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再偷三分钟——哪怕一百八十秒也好。然后,房门就被“咿呀”一声推开了,
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迅速逼近。“你看看几点了?昨晚又熬夜了吧?是不是玩手机?
”母亲的身影立在床边,带着清晨特有的、略显焦躁的活力。“写作业……”陈阳嘟囔着,
像一条蠕虫般不情愿地从被窝里拱起来,眼睛被黏稠的睡意糊住,只勉强睁开一条缝。
“作业作业,哪次不是周日晚上补到十二点?早干嘛去了!”母亲一把拉开窗帘,唰啦一声,
七月末尾略显苍白却足够刺眼的晨光瞬间涌入,像一把闪亮的沙子撒在陈阳脸上,
逼得他彻底眯起眼,扭过头。“快点,早饭在桌上,豆浆趁热喝。”十分钟后,
陈阳叼着半个凉了的包子冲出门,书包在单薄的肩上晃荡,拉链只拉了一半。
里面杂乱地塞着没写完的数学卷子、只画了绚丽封面的美术作业,
还有一本用旧挂历纸精心包好、却套着英语书封皮的手写笔记本——那是他的秘密世界,
《穿越成学神后我卷死所有人》,已经兢兢业业写到第三章了。
包子馅的油渍差点蹭到校服上,他手忙脚乱地舔了一下。奔跑在去往学校的林荫道上,
他总觉得,小说里那个冷静、全能、永远游刃有余的主角林渊,
比这个狼狈、困倦、作业总也写不完的现实中的自己,有意思多了,也自由多了。二早读课,
教室里嗡嗡一片,背诵英语单词和文言文的声音交织成令人昏昏欲睡的背景音。
陈阳把小说本子垫在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下面,只露出窄窄一行,
笔尖在纸页上飞快移动,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驱使。他的世界里,林渊刚刚睁开眼,
发现自己成了毫无争议的全校第一。少年看着桌上几乎满分的试卷,俊美的脸上没有喜悦,
只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强者的无聊,他轻轻叹了口气,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这次,该控分多少才不算太显眼呢……真麻烦。”“陈阳。
”一个声音在现实的耳边响起,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小说的结界。陈阳头也不抬,
笔速更快了,几乎要飞起来:“等等,
这段马上写完——主角正要面对崇拜者的包围……”“我是说,现实中的陈阳同学。
”那个声音加重了“现实中”三个字,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陈阳浑身一僵,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触感。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仿佛脖颈生了锈。语文老师李娟正抱着手臂站在他桌边,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喜怒,
但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原本嘈杂的早读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全班的目光像无数盏聚光灯,
齐刷刷地打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同情或幸灾乐祸。后座的林晓薇也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睛望过来,里面带着点未加掩饰的、纯粹的好奇——正是这点好奇,
让陈阳恨不得立刻在脚下找到一条能容身的地缝钻进去,永不出来。“作业呢?
”李老师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轻轻勾了勾。陈阳手忙脚乱地开始翻书包,
数学卷子、物理练习册、作文本……终于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大片刺目的空白,
以及零星几个带着涂改痕迹的答案,像一张张咧开的嘴,在无声地嘲笑他。
“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李老师收了卷子,夹在臂弯里,转身走向讲台。走了两步,
她又停下,侧过半张脸,
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排同学听清的声音补了一句:“小说写得挺投入,
但高考不考这个。”几个同学没能忍住,低低的窃笑声像水波一样漾开。
陈阳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能煮熟鸡蛋,他死死低下头,盯着本子上未写完的那行字,
墨迹似乎都变成了嘲讽的符号。就在这时,背上被什么轻轻的东西戳了戳。他迟疑地回头,
看见林晓薇递过来半块带着淡香的小兔子形状橡皮,她小声说:“你笔没水了。”哦,
难怪刚才的字迹越来越淡,像快要消失的幽灵。他刚才完全没注意到。
陈阳接过那半块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橡皮,
两人的手指有极其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他却像被静电打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橡皮差点掉在地上。“谢……谢谢。”“不客气。”林晓薇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
或者说并不在意,只是浅浅笑了笑,便转回头,继续低声背诵她的《滕王阁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陈阳转回身,心脏却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乱跳,
咚咚咚地撞着肋骨。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段写进小说里——就写女主角在众人注视下,
主动给陷入窘境的男主角递上一块橡皮,指尖相触的刹那,有微弱的电流悄然穿过,
男主角的世界忽然安静了,只剩下心跳声。三第一节课是数学。讲台上,
刘建国老师的声音洪亮,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画出复杂的函数图像。
陈阳在课本边角的空白处,用铅笔偷偷画起了小说分镜:主角林渊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
阳光为他镀上金边,他俯瞰台下众生,眼神平静无波,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奖杯与荣誉证书。
陈阳画得很投入,线条流畅,甚至给林渊加了一件拉风的披风,
直到自己的名字像一颗冷水弹,砸进他的耳膜。“陈阳,你来回答,这道题下一步该怎么解?
”数学老师刘建国用三角板敲了敲黑板,上面是一道看起来颇为复杂的函数与导数综合题。
陈阳慌忙站起来,大脑却像被格式化的硬盘,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回响。
他下意识瞥向同桌张浩,张浩正低着头,飞快地在草稿纸角落写了个大大的“C”,
还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但问题是,选择题的选项才是A、B、C、D,而黑板上这道,
是明明白白需要写出步骤的大题。“用……用函数的单调性……”陈阳硬着头皮,
挤出脑海里残存的、模糊的概念。“然后呢?单调性怎么用?区间如何讨论?”刘老师追问,
眉头微微皱起。“然后……”陈阳卡住了,脸迅速涨红。他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细密的汗。
教室后排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像老鼠啃噬东西的悉索声。刘老师失望地摇摇头,
挥了挥手:“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别整天神游天外,想些有的没的。”陈阳重重坐下,
木头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他感觉脸上**辣的,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红成了什么样子。
他偷偷地、极快地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斜后方的林晓薇。她正微微蹙着秀气的眉,
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板书,侧脸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里,显得格外专注、沉静,
仿佛周遭的一切干扰都无法侵入她的世界。陈阳想,她肯定觉得我是个笨蛋,不学无术,
上课走神,连这么简单的题都答不上来。难熬的数学课终于结束。课间,
陈阳做了几次心理建设,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转过身,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林晓薇桌面的边缘:“那个,林晓薇,
昨天更新的《咒术回战》最新一集你看了吗?五条悟他——”林晓薇从习题册上抬起头,
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什么新番?我最近没看动漫。”“就是《咒术回战》啊,
最新一集,五条悟他那个领域展开简直帅爆了——”陈阳试图描述。“哦。
”林晓薇轻轻打断他,笔尖指了指他摊在桌上、除了名字几乎空白的数学练习册,“这个,
下节课上课前要交,你写完了吗?”“……还没。”满腔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
“那还不快写?”她的语气很自然,甚至称得上平和,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食堂菜好咸”,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陈阳瞬间偃旗息鼓。
陈阳讪讪地转回身,刚拿起笔,就听见后座另一个女生,林晓薇的同桌,
用那种自以为很小声、实则清晰可闻的音量说:“他又想找你借作业抄了吧?”接着,
他清晰地听到林晓薇那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轻的“嗯”。
陈阳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交叠的手臂里,鼻腔里充斥着校服布料淡淡的洗衣粉味道。算了,
他想,还是写小说吧。小说里的主角林渊,天赋异禀,智商超群,
从来不会在课堂上答不出问题,更不会在试图和女生搭讪时,遭遇如此尴尬又彻底的挫败。
四上午的课在一种混沌而缓慢的状态中过去,像一锅煮过头了的粥。午休**如同赦令,
尖锐地划破沉闷的空气。
陈阳几乎是随着**的尾音溜出了教室——他和隔壁班的好友赵鹏早就约好了,
趁午休这一个多小时,翻墙去学校后街那家隐蔽的网吧,打两把酣畅淋漓的游戏。
最近火爆全网、一机难求的《黑神话:悟空》,他眼馋了好久,
赵鹏说他表哥的账号可以借他们体验半小时。两人在围墙边那棵老槐树下顺利汇合。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斑驳的墙头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旁边恰好放着一个半旧的绿色塑料垃圾桶,踩着桶身就能轻松攀上去。
赵鹏显然已是“惯犯”,他压低声音,兴奋中带着紧张:“摸清了,
保安十二点二十到十二点四十固定去食堂那边巡视,这段路绝对没人。快点,
一点半前必须回来,下午第一节是老班的课!”“知道知道。”陈阳搓了搓手,
心跳因为冒险的**而加速。赵鹏身手敏捷,率先踩上垃圾桶边缘,双手已经扒住了墙头。
陈阳紧随其后,正要抬脚——“那处的栏杆不太牢固,上周五刚焊接修补过,
水泥恐怕还没干透。”一个平和、甚至有些温文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
却让两人如同被定身咒击中,瞬间僵在原地。两人吓了一跳,差点从垃圾桶上滑下来。
心惊胆战地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熨帖白衬衫、戴着细边银框眼镜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一棵树的阴影下。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个子很高,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深蓝色文件夹,
气质斯文,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陈阳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了一遍全校的老师,
确定没见过这号人物。“老师好!”赵鹏反应极快,几乎是弹跳着从垃圾桶上下来,
立正站好,脸上堆起十二分乖巧又无辜的笑容。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先看了看墙头的缺口和旁边颜色明显较新的栏杆焊点,又看了看他俩,
目光在陈阳脸上多停留了一秒:“想出去?”“没有没有,”赵鹏点头哈腰,赔笑道,
“我们就……研究一下学校建筑结构,看看风景,对,看看风景!
”“看风景需要踩在分类垃圾桶上?”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有点说不出的味道,并非严厉的嘲讽,更像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带着些许玩味的审视,
像是早已看穿了所有幼稚的把戏,却又懒得立刻拆穿。他将目光转向陈阳,
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你呢?也对这堵墙的风景感兴趣?”陈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这老师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平静无波,却仿佛能轻易剥开他仓促伪装出来的镇定,
看到他心底那点跃跃欲试的侥幸和慌张。他张了张嘴,
喉咙有些发干:“我……”“你叫陈阳,高二七班的。”男人忽然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晴朗。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指尖在一页纸上轻轻划过,
目光却没有离开陈阳的脸,“上周四的数学作业,你‘参考’了同桌张浩的,
但第三道选择题他代公式时代错了,你连错误答案一起原封不动地抄了过来。
上上周二下午的美术课,你以肚子疼为由去了医务室,实际上中途拐去了小卖部,
买了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坐在体育馆后面的台阶上吃完了。还有,”他顿了顿,
视线似乎无意般扫过陈阳背着的、鼓鼓囊囊的书包,
“你现在书包里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物理分册和第十分册中间,夹着你的小说手稿,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写到第三章了,主角叫林渊,对吗?”陈阳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初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明明带着暖意,
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赵鹏也像被施了石化魔法,
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老师,又看看面如土色的陈阳,脸上写满了“活见鬼”。
“老、老师您怎么……”陈阳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怎么知道?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镜片反射出一小片白光,遮住了他瞬间的眼神。
“因为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姓陈,陈墨。你们原来的班主任李老师,
急性肠胃炎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这学期剩下的时间,由我暂代班主任。”他说着,
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打印着密密麻麻表格的纸,目光快速扫过,
语气依旧平稳无波:“陈阳,你最近一次数学周测68分,物理72,
语文勉强踩在及格线上。不过,”他话锋一转,抬眼看向陈阳,“上周交上来的语文随笔,
那篇《假如我能穿越》,构思有点意思,文笔也还流畅,就是结尾收得仓促了,虎头蛇尾,
可惜。”陈阳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扒光了,不是身体,
而是所有的秘密、伪装、小心思,赤条条地站在学校围墙下,站在正午算不上炽热的阳光里,
无所遁形。脸颊**辣地烧着,耳朵里嗡嗡作响。“行了,都**室吧,准备下午的课。
”陈墨合上文件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人社会性死亡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聊。他转身,迈步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下来,没有完全回头,只是侧过脸,
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依然僵在原地的陈阳,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
轻飘飘地丢下最后一句:“对了,你喜欢你们班那个叫林晓薇的女生,对吧?眼光不错。
不过,下次想找话题搭讪,别总聊《咒术回战》或者《鬼灭之刃》。
她最近好像在看《三体》原著,你可以试着从黑暗森林法则或者面壁计划切入,
可能效果会好点。”说完,陈墨老师便拿着他那神秘的文件夹,
步履从容地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
留下一个高瘦挺拔、却在此刻的陈阳眼中如同深渊恶魔般的背影。陈阳彻底石化,
仿佛一尊脆弱的石膏像,风一吹就会碎裂成渣。直到陈墨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
赵鹏才像重新接通了电源的机器人,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陈阳,
声音飘忽得像从外太空传来:“我……**……阳子,
这、这新来的班主任……他会读心术吧?还是在我们身上装监控了?”陈阳没说话,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脑子都是那句魔音贯耳、不断循环播放的话:“你喜欢林晓薇对吧?
”“你喜欢林晓薇对吧?!”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他连赵鹏都没明确说过!这个陈墨……到底是何方神圣?五下午第一节,上课铃响前两分钟,
陈墨走进了高二七班的教室。午后慵懒的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
在课桌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
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低语和挪动椅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好奇的、打量的、漫不经心的,交织成一片无形的网。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中间,
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手腕,没打领带。这身装扮比起常见的老师,少了几分严肃,
多了些随和,却又隐隐透着一种不容打扰的沉静。他走上讲台,
将手里那本略显陈旧的深蓝色教案轻轻放下,目光平稳地扫过全班。那目光并不锐利,
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不知怎的,每个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仿佛那平静的视线能穿透一切伪装,轻轻落在每个人的眉宇之间。“自我介绍一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浸了水的玉石,每个字都清晰沉稳地送到教室的每个角落,
“陈墨,耳东陈,墨水的墨。未来三个月,我是你们的临时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他顿了顿,指尖在教案封面上无意识地轻点了一下,“李老师身体不适,
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希望她早日康复。在这之前——”他抬起眼,再次环视教室,
“你们归我管。”说完,他转身,拿起一支白色粉笔。粉笔与黑板接触,
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他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舒展,结构匀称,字迹挺拔有力,
带着一种内敛的锋芒。“我上课,有几条规矩。”陈墨放下粉笔,转回身,面对全班,
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可以听不懂,但不能不思考。问题想不明白,比答案本身更重要。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可以不会做,但不能不尝试。空白卷子比写满错误的卷子,
更让我失望。”接着,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目光却越过前排同学,
准确地落在了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男生身上,“第三——”他顿了顿,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可以偷偷写小说,
”陈墨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不能在数学课上写。
”“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紧接着,全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和哄笑。
几个知情的同学已经扭头看向了那个方向。陈阳,那个被点名的男生,
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此刻课桌底下能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把桌上那本包着英语书皮、里面却写满潦草故事的本子塞进抽屉最深处,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他是怎么知道的?“好了,上课。”陈墨仿佛没看见陈阳的窘迫,
也没理会尚未完全平息的窃笑,神色如常地翻开课本和教案,“今天讲函数的单调性。
翻开教材第42页。”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
陈阳经历了人生中最诡异、也最难以走神的一节数学课。陈墨讲课的方式……很奇怪。
他并不严格按照课本的编排顺序,而是像一位熟知地图上每一个陷阱的向导,
专挑学生最容易出错、最感到迷惑的地方切入。而且,他好像拥有一双透视眼,
能精准地知道每个人会在哪里跌倒。“看到这种题型,有些人会下意识地直接套用公式,
求导,判断正负。”陈墨在黑板上流畅地写下一道例题,粉笔灰簌簌落下,
“但往往忽略定义域这个隐形的栅栏。忽略它,就会一脚踩空,掉进坑里。比如张浩同学,
”他准确地点出名字,目光投向教室中间一个微胖的男生,“你上周的测验卷,第五大题,
就是这么错的。”张浩“啊”地轻叫一声,摸了摸后脑勺,脸红了,
在全班同学善意的轻笑中缩了缩脖子。“还有这种,涉及到参数的函数单调性讨论,
”陈墨擦掉一部分,又写下另一道题,“需要分类讨论的情况,必须清晰、全面,
不能心存侥幸,偷工减料。王雨欣,”他看向第一排一个扎着马尾、表情认真的女生,
“你总喜欢‘合并同类项’,少分一类,觉得能蒙混过关,对吧?
”学习委员王雨欣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不好意思地连连点头,
手下意识地把摊开的笔记本又往自己面前拢了拢。最可怕的还不是他能点出错误,
而是他总能用一些天马行空、却又莫名贴切的比喻,偏偏每一个都像小锤子,
精准地敲在学生的思维痛点或惰性神经上。“函数的单调性,
就像你们很多人爱打的MOBA游戏。”陈墨放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前期对线期,你不老老实实补兵发育,不清兵线,不刷野怪积累经济,就总想着到处游走,
参加团战,拿人头。看起来热闹,结果呢?”他目光扫过几个明显对游戏感兴趣的男生,
“中期装备没起来,伤害不够,坦度不足,一波团灭就被对手推上高地,毫无还手之力。
学习也一样,基础的概念、定理、性质这些‘兵线’和‘野怪’不吃透,
后面的综合题、难题这些‘团战’,你拿什么去打?全是空中楼阁,一碰就倒。
”几个男生脸上露出了“**,这老师真懂”的震惊又钦佩的表情,彼此交换着眼神。
后排有人胆子大,小声嘀咕了一句:“陈老师,您也打游戏啊?”“以前打。”陈墨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闪而过的、属于年轻人的光彩,随即又沉淀为温和的淡然,“现在没时间了。
毕竟,”他语气随意地补充道,“要还房贷,要加班,
要应付老板画的各种各样的大饼——哦,这个你们以后步入社会,自然就懂了。
”全班又是一阵会心的哄笑,课堂气氛在一种奇特的松弛与专注中切换。
陈阳起初还带着被点名的羞窘和警惕,试着集中精神去听。
但那些函数解析式、增减区间、导数符号,在他眼前逐渐扭曲、缠绕,
变成一串串催眠的符咒。昨晚熬夜构思情节的困倦感,混合着午后暖洋洋的空气,
一阵阵袭来。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像坠了铅块,眼前的黑板和老师的身影开始模糊、重影,
头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陈阳。”平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
瞬间刺破了他朦胧的睡意泡沫。他一个激灵,猛地坐直身体,脊背绷紧。“困了?”陈墨问,
语气里听不出责备。“……有点。”陈阳老实承认,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脸又开始发烫。
“正常。青春期,大脑高速发育,需要更多的睡眠时间。”陈墨居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让陈阳和全班同学都有些意外。“但是,睡觉也要讲究资源分配和时间管理。
晚上熬夜写小说,白天课堂补觉,这叫资源错配,效率低下。”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陈阳脸上,慢条斯理地打了个比方,“就像你本来攒了一笔钱,
计划买一个心仪已久的游戏皮肤,结果半路手痒,全拿去抽卡了,
最后大概率是卡没抽到想要的,皮肤的钱也没了,两手空空。
”“哈哈哈——”全班再次爆笑。陈阳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反而感到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他怎么知道我昨晚写小说写到一点?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时间!“这样吧,”陈墨从讲台后面走了出来,
不紧不慢地踱步到陈阳的课桌边,站定,“黑板上这道例题,我刚讲完类似思路。你上来,
把它解出来。解对了,允许你趴着睡十分钟,我计时。解不对——”他微微偏头,
指了指教室后方角落,“那儿有拖把和水桶,今天值日生请假了,你帮忙把教室地板拖一遍,
当作提神醒脑,也当是扰乱课堂秩序的小小补偿。公平吗?”陈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几十双眼睛(包括林晓薇那双清澈好奇的眼睛)的注视下,他硬着头皮,慢慢站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步步挪向讲台。
粉笔握在手里,有些滑腻,那是手心的汗。他盯着黑板上的题目,
是一道中等难度的函数单调性证明题,涉及简单的导数应用。
他拼命回忆刚才陈墨讲解的步骤和强调的关键点,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会,
又好像隔着一层雾。沉默在蔓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抬手写下第一个式子。“定义域。”陈墨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平静地提醒。
陈阳手一抖,赶紧补上定义域的限制条件。“继续。”他抿紧嘴唇,努力梳理思路,
一步一步往下推导。写得很慢,偶尔停顿,擦掉重写,但令人惊讶的是,思路竟然没有断,
像一条虽然蜿蜒但终究向前流淌的小溪。当他最终写出结论“故函数在区间上单调递增”时,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黑板上的过程。“答案正确。”陈墨审视了一遍,
点了点头,“过程有点啰嗦,跳步和冗余表述多了点,但关键步骤清晰,逻辑是通的。行了,
下去吧,兑现承诺,你可以睡了。十分钟,从现在开始计时。”陈阳晕乎乎地走回座位,
在全班同学含义各异的目光中,真的趴了下去,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但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好奇的、好笑的、羡慕的、不以为然的……尤其是,
他能感觉到侧前方,林晓薇似乎也回头看了一眼。而且,更诡异的是,他心底深处,
除了尴尬和紧张,竟然还翻涌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成就感?
一种把难题啃下来的、清晰的爽**。虽然只有一点点,像火星一样微弱,但确实存在。
六下课铃尖锐地响起,划破了教室的宁静。陈墨合上教案,动作利落。
“作业是练习册第5页到第8页,所有题目,明天早自习课代表收齐放我办公室。
另外——”他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下,
目光再次投向窗边那个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茫然的男生,“陈阳同学,放学后,
来我办公室一趟。”陈阳心里咯噔一沉,刚因为解出题而泛起的那一丝涟漪瞬间冻结。
该来的还是来了。等陈墨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外,原本压抑着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比下课铃还响。“我的天,这新老师什么来头?太神了吧!”“他是不是在咱们班装了监控?
还是窃听器?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觉得他会读心术!真的!你们看见他看陈阳那眼神没?
跟X光扫描似的,啥秘密都藏不住!”张浩凑到陈阳旁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诶,
我听说,学校最近好像搞了个什么‘智能教育行为分析试点’,特别高端,
这陈老师……该不会是学校引进的AI机器人吧?
那种能分析微表情和课堂行为的大数据AI!”“机器人你个头啊!”前座的刘娜回过头,
推了推眼镜,一脸“你们男生真幼稚”的表情,“明明就是观察力超强好不好!
你们没发现吗?他每次说话前,尤其是点人名的时候,
都会先快速扫视一下对方的表情、小动作,还有桌面的东西,然后才下判断。
这绝对是心理学技巧,说不定还学过犯罪侧写呢!”“那怎么解释他知道陈阳喜欢林晓薇?
”赵鹏不怕死地挤眉弄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陈阳的脸“轰”地一下又红了,抓起桌上的物理书就砸过去:“赵鹏你滚蛋!
”一直安**在前排整理笔记的林晓薇抬起头,蹙起秀气的眉毛,
清亮的目光扫过起哄的几人,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们无不无聊?作业都写完了?
”但她转回去时,陈阳分明看到,她那白皙的耳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陈阳心里更乱了,像塞进了一团纠缠的毛线。整个下午的课,陈阳都上得心不在焉。
物理老师讲着牛顿第二定律,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在他眼里渐渐扭曲变形,
变成了陈墨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那眼睛看他时的眼神,
总让他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在现实中,
而是在某种模糊的、褪了色的记忆边缘。放学**终于响起,陈阳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把课本、作业本一样样塞进去,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张浩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语气沉重:“兄弟,保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赵鹏默契地接上,
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陈阳没好气地踹了他们一人一脚,看着他们嘻嘻哈哈跑远,
才深吸一口气,像奔赴刑场一样,拖着脚步走向教师办公室所在的教学楼。
七教师办公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夕阳的光线将长长的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块,
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尘埃和粉笔灰的味道。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和低声交谈。陈阳在门口站了几秒,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进。”里面传来陈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陈阳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宽敞,
摆着七八张办公桌,此刻大部分老师已经下班,只有零星两三位还在伏案工作。
陈墨坐在靠窗的一个工位上,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偶尔在鼠标上点击。
西斜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毫无遮挡地照射进来,给他整个人,连同他面前干净整洁的桌面,
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陈阳注意到,他的办公桌异常简洁: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个插着几支笔的黑色笔筒,一摞叠放整齐的作业本和试卷,几本厚厚的工具书,除此之外,
只有一个深棕色的木质相框,背对着外面,看不到里面的照片。“坐。
”陈墨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只是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张空椅子。陈阳依言坐下,
把书包抱在怀里,像一个寻求保护的盾牌。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声和另一位老师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这种安静让陈阳更加忐忑。
陈墨又看了大约半分钟屏幕,才移动鼠标点了什么,然后转过椅子,正面面对陈阳。
他的表情很平和,没有上课时那种隐约的压迫感,但眼神依旧专注。“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陈阳喉咙发干,舔了舔嘴唇,试探着回答:“……因为……我上课写小说?”“那是小事。
”陈墨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眼熟的本子——正是陈阳那个裹着英语书皮的小说本。
他把本子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封面,“文笔还行,有点想象力,叙事节奏把握得也可以。
但是,”他话锋一转,“错别字有点多,‘的、得、地’基本不分,标点符号使用混乱,
尤其是引号和句逗号的关系。细节描写也有点干巴,画面感不够强。”陈阳低下头,
盯着自己的鞋尖。被当面评价自己的“秘密创作”,比课堂上被点名更让人无地自容。
“我找你,主要不是因为小说,而是因为你今天整体的学习状态。”陈墨身体微微前倾,
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握,这是一个认真谈话的姿态,“根据我的观察,上午四节课,
你总计走神十一次,目光飘向林晓薇同学方向八次,
在课本或草稿纸上画各种小人、武器、奇怪图案六次,打瞌睡三次。课堂参与度低,
时间利用效率非常不理想。”陈阳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他没想到陈墨观察得这么细,
连次数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嗫嚅着辩解:“我……我听不懂。”“哪门课听不懂?数学?
物理?还是英语?”陈墨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敷衍的穿透力。
“……都……都差不多。”陈阳的声音更低了。陈墨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
反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淡的无奈和理解。“陈阳,你不是听不懂,你是不想听,或者说,
你的心没有准备好去听。你觉得这些函数、方程、受力分析、语法结构,
跟你以后的生活没有关系,跟你喜欢的写作更是风马牛不相及,纯粹是浪费时间,
应付考试的工具,对吧?”陈阳没有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这沉默,等于默认。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陈墨靠回椅背,
目光转向窗外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觉得高考是座望不到顶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的学习都只是为了翻越它。
觉得心里偷偷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是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却遥不可及。觉得未来啊,
远得很,有足够的时间去迷茫,去幻想,去慢慢琢磨。”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这份平静底下,
似乎涌动着一些陈阳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而沉重的东西。“但是陈阳,
”陈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未来会以你想象不到的速度,
猝不及防地扑到你面前。等你反应过来,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往往发现,
它已经牢牢地站在你面前,很多选择,已经不由你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到那时候你可能会发现,当年你觉得毫无用处的数学题,
其实在潜移默化地训练你的逻辑思维和严谨性;你觉得枯燥拗口的文言文,
在帮你搭建理解复杂人性和情感的桥梁;就连你最讨厌的、跑完就气喘吁吁的八百米一千米,
都在为你三十岁以后必然开始下滑的体能和精力,默默打下一点可怜的基础。
”陈阳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不会的”,或者“那又怎样”,
但看着陈墨那双仿佛沉淀了许多故事的眼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的老师,似乎不仅仅是在说教。“当然,这些道理,
我现在说给你听,你大概率是听不进去的。就像当年也没人说得动我一样。
”陈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桌上的小说本往前推了推,
“拿回去吧。喜欢写,是好事,继续写。但别在课堂上写,那是浪费你创作的时间和灵感,
也是对其他科目的不尊重。”陈阳默默拿回自己的本子,紧紧攥着。
“还有——”陈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崭新的硬壳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素雅的浅灰色,上面用烫银字体印着“摘抄本”三个字。“这是什么?
”陈阳疑惑地问。“送你的礼物,或者说,一项额外的作业。”陈墨把笔记本递过来,
“从这周开始,
每周从你阅读的任何东西里——小说、散文、诗歌、新闻报道、甚至好的广告词都可以,
摘抄至少三篇你认为精彩的段落。每篇摘抄下面,写不少于两百字的感想。
可以是分析它好在哪里,可以是它引发的联想,也可以是你不同的看法。
每周五放学前交给我。”陈阳愣住了,没有立刻去接:“为……为什么?
”他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意义何在。“因为你喜欢写,但在我看来,
你还不太会‘看’,也不太会真正地‘写’。”陈墨的语气不容置疑,“观察、思考、模仿,
这是学习写作最笨也是最有效的第一步。同时,”他深深看了陈阳一眼,
“这也是学习如何更深入地去理解这个世界、理解他人的第一步。你的小说里,
缺了点真实生活的‘质感’和‘人气儿’。”陈阳似懂非懂,但在陈墨的目光下,
他还是接过了那本崭新的笔记本。封面光滑微凉,握在手里有些分量。“好了,回去吧。
不耽误你时间了。”陈墨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
陈阳抱着自己那本写满幻想的小说本和那本空白的、等待被填满的摘抄本,
晕乎乎地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里面温暖的光线和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困惑又莫名敬畏的老师。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
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离开了。夕阳的余晖把整个走廊染成一种温暖的橙黄色,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光滑的地砖上。空气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有些混乱的心跳和脚步声的回响。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想起,
自己忘了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陈老师怎么会知道他那么多细节?昨晚写小说到一点?
喜欢林晓薇?甚至他平时容易犯的学习毛病?这已经不能用“观察力强”来简单解释了。
犹豫和好奇心像两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