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作家金卟瑶编写的《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是一部古代言情文,书中讲述了男女主角温苏棠音陆砚之间的感情故事,详细内容介绍:沈寒收起卷宗,走出两步,又停下。“西边柴房漏水,要不要让周嬷换一间?”玉扳指蓦地停……

《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精选:
那碟酱肉的去处尚未查清,初三发月钱的日子先到了。
一早,浆洗房廊下便摆出只乌木匣子。柳妈坐在圈椅中,手边压着账册,腰间钥匙串随着动作叮当轻响。众人排成一列,谁也不敢越过青砖上的那道缝。
红豆排在最前头,笑着递上一包炒栗子。
“妈妈辛苦,这是厨房新炒的,您尝尝。”
“还是你懂事。”柳妈掂了掂纸包,从木匣中数出八十文,“拿去,往后做活仔细些。”
“多谢妈妈。”
红豆收了钱,退到廊柱旁,目光有意无意落向苏棠音。昨日柳妈便叫她今日早些来,说有一场好戏可瞧。她虽不知内情,却已猜到受罚的人是谁。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很快轮到队尾。
柳妈翻开账册,指尖停在一处,忽然冷下脸。
“苏棠音。”
苏棠音走上前,规矩行礼:“奴婢在。”
“你上月浆洗不慎,损坏库房锦被一条。”柳妈抬起眼,声音传遍整个院子,“按府规,扣除全月月钱八十文,另赔二百文。”
院中静了一息。
二百文抵得上粗使丫鬟两个半月的月钱。苏棠音每日只吃三分饱,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加起来也才一百二十文。真认下这笔赔偿,她连鞋底那点退路都保不住。
红豆先笑出了声。
“有些人做活时装得勤快,闯了祸便不吭声。织金的锦被也敢揉坏,赔二百文都算轻的。”
王婆皱眉,低声道:“上月送来的被褥,收走时都点验过。”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柳妈将账册重重合上,“库房昨夜清点,少了一条完好的锦被。浆洗房经手大件的只有苏棠音,不找她找谁?”
几名丫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苏棠音垂着眼,手指缓缓收进袖口。愤怒沿着胸腔往上烧,她却将呼吸压得很稳。前世遇到这般栽赃,她只会跪下认错,再将攒下的铜钱尽数交出去。
可忍让换来的,从来只有得寸进尺。
“妈妈。”她开口,“奴婢有一事不明。”
柳妈冷笑:“钱都赔不起,还有脸问?”
“奴婢经手的都是浆洗房已经点验过的旧棉被,从未向库房领过妈妈说的织金锦被。”苏棠音抬起杏眼,声音仍轻,“若那条锦被确实交到了奴婢手里,领用单上可有奴婢的画押?”
廊下骤然没了声响。
柳妈脸色变了一下,指尖扣住账册边缘。
红豆忍不住道:“柳妈妈说是你弄坏的,还能冤枉你不成?”
苏棠音转头看她:“姐姐若替我画过押,便请姐姐作证。”
“我何时替你画过押?”
“既无人代领,那单据上总该有我的指印。”苏棠音重新看向柳妈,“妈妈要奴婢赔偿,总得让奴婢知道,这条锦被何时领出,又由谁交到奴婢手中。”
三句话落下,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府库房规矩严,贵重衣料出入都要画押。粗使下人即便不识字,也得按下指印。柳妈平日能拿账房糊弄周嬷,却没料到苏棠音敢当众索要领用单。
“放肆!”
柳妈猛地起身,扬手便朝她脸上打去。
苏棠音没躲。她站得笔直,瓷白小脸微微仰起,连眼睫都没有颤一下。唯有藏在袖中的指甲掐入掌心,提醒自己再忍一息。
“奴婢不敢顶撞。”她清声道,“妈妈若要责罚,奴婢认。只是这二百文的赔偿,还请先拿凭据。”
巴掌停在她脸侧。
再落下去,便堵不住悠悠众口。柳妈余光扫过四周,几个婆子都垂着头,王婆却正盯着她手边的账册。月洞门外似乎还有一道黑色衣角,稍一晃动便没入墙后。
柳妈心头一紧,硬生生收回手。
“领用单在库房。”她咬着牙道,“今日发钱,没工夫为你一个粗使丫头来回折腾。”
苏棠音低头:“那奴婢的月钱呢?”
“你还敢要钱?”
“锦被之事尚未查清。”她声音温软,字句却清楚,“若单据确凿,奴婢愿按府规领罚。若眼下便扣月钱,账房问起缘由,妈妈也得将单子一同送过去。”
柳妈盯着她,胸口起伏了两下。
周嬷近日正在查冷水罚洗之事。浆洗房账目也有人暗中翻动,李账房昨夜还托人递话,让她这几日少生事端。若今日闹到周嬷面前,那三条少掉的锦被便未必遮得住。
“好,很好。”
柳妈从木匣中抓出八十文,重重拍在桌上。
“月钱先给你。二百文赔偿暂且记着,等我取来领用单,看你还如何狡辩。”
“多谢妈妈。”
苏棠音双手捧起铜钱,数也没数便退回队尾。红豆脸上的笑早已僵住,旁边几个丫鬟悄悄看过来,眼神比往日多了几分忌惮。
散场后,柳妈抱着账册匆匆离开。
苏棠音没有跟得太近。她先将木盆送回浆洗房,又借口取晾衣绳,从西侧小径绕向库房。那处墙角长着半人高的枯竹,恰好能挡住身形。
库房的侧窗没有关严。
隔着一层旧窗纱,能看见柳妈伏在桌案前,正急急翻找一沓单据。纸页被掀得哗哗作响,几次掉落在地。她顾不上捡,只抽出一张空白领用单,提笔蘸墨。
“初七,织金锦被一条。”
柳妈低声念着,笔尖顿了一下。
“经手人,苏棠音。”
苏棠音眸光微冷,目光落在桌案左角。那里压着浆洗房上月初七的领用册,下面第三格放着一盒朱泥。柳妈没有她的指印,只能先补名字,再设法骗她按押。
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妈妈,周嬷让人来问,库房少的三条锦被可找着了?”
柳妈手一抖,墨点溅在单据右下角。
“催什么催!”她慌忙拿账册压住假单,“你去回话,就说浆洗房领用有误,我正在查。”
苏棠音悄无声息退进枯竹后。
待传话婆子走远,她才沿原路回到柴房。门栓扣紧,八十枚铜钱从袖袋里倒出,在桌面滚成小小一堆。她数了两遍,一枚不少。
右鞋底藏着一钱碎银与二十文铜钱,合计一百二十文。今日这八十文被她分成两叠,用布条裹紧,缝进左鞋底。两只旧鞋摆在脚边,瞧着仍破旧寒酸,里面却藏着整整二百文。
苏棠音穿好鞋,起身走了几步。
左脚略沉,右脚微硌。每一步都算不得舒服,却让她心里安稳。前世被人拿走的钱,今生总算保住了第一笔。
可柳妈补下的那张假单,比二百文更值钱。
她眼下揭穿,只能逼柳妈再换一张。牌要留到最紧要的时候,才足以割断对方的退路。苏棠音指腹轻轻压住左鞋底,杏眼一点点静下来。
可这张牌,该借谁的手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