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离婚那天,我发现自己三年前就死了》小说由作者Kern所写,情节波澜起伏,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小说的主人公是周启峰林晚,讲述了:但有一点你要清楚,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狠狠干闹场的,是来解决问题的。”“解决什么问题?……

《民政局离婚那天,我发现自己三年前就死了》精选:
第一章民政局离婚那天,我发现自己三年前就死了“陆沉,签吧。
”林晚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一顿晚饭吃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协议。房子归她。车归她。存款各自名下各自所有。婚内无子女,
无其他争议。最后一行是签字栏,空着,像专门给我留的一个句号。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
忽然有点想笑。结婚三年,我给她交工资卡,陪她爸妈看病,替她弟擦过三次**,到最后,
原来我只值一句“无其他争议”。“怎么,不想签了?”林晚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淡,
“不是你自己说,过不下去就离吗?”**在椅背上,看着她这张我曾经觉得温柔干净的脸,
心里却只剩一阵发空。半个月前,我刚发现她手机里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不是暧昧。
是实打实地约会、过夜、转账。对方叫周启峰,是她们公司副总,四十多岁,离异,有钱,
开一辆黑色奔驰。聊天记录里,林晚叫他“周哥”,叫我“那个木头”。我当时气到手抖,
问她是不是早就这样了。她没哭没闹,只回了我一句:“陆沉,你除了会画图和加班,
你还会什么?”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婚姻死掉的时候,连一点响都没有。它不是忽然死的。
是你一直在往里添柴、添钱、添忍耐的时候,对方早就在心里把火灭了。
所以今天坐到民政局,我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求她回头。我只是觉得荒唐。挺荒唐的。
“行。”我拿起笔,“签。”我刚把名字签完,林晚就像松了口气一样,把协议抽过去,
连看都没再多看我一眼。我们一起起身,去了离婚登记窗口。
窗口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工作人员,戴眼镜,头发盘得很紧,表情公式化到没有波澜。
“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我把证件递过去。林晚也递了自己的。工作人员接过后,
先扫了林晚的,没问题。扫到我身份证的时候,机器忽然“滴”地一声,
发出一阵明显比刚才尖锐得多的提示音。女工作人员动作一顿,又低头扫了一次。
“滴——”她眉头皱了起来。我以为是机器卡了,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她没回我,
只是盯着电脑屏幕,脸色一点点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可我还是看出来了。像是错愕,
像是不确定,又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林晚也察觉不对,皱着眉问:“有问题吗?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怪。怪得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先生,您叫陆沉?
”“对。”“身份证号尾号是2714?”“对。”她沉默了两秒,声音明显压低了。
“系统显示,您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亡了。”空气一下静了。我愣了整整两秒,
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你说什么?”“系统里您的身份状态是死亡注销。
”她把屏幕往自己这边挡了挡,像怕我情绪激动,又补了一句,“死亡登记时间是三年前,
六月十七日。”我盯着她,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干炸开了。“你开什么玩笑?
我人就站在你面前。”“我知道。”工作人员也有点发懵,“所以我才说,
这边信息可能有问题。您先别激动,我再核一下。”她手忙脚乱地点着鼠标,
又调了几页界面。可越看,她脸色越难看。“不只是身份注销。”她低声说道,
“这里还有一条死亡证明归档记录,申请单位是临江第三医院,
死亡原因为……火灾意外身故。”火灾。我脑子里轰地一下。三年前,六月十七日。
那天我确实在一场工厂事故里受过伤。临江东区的旧材料厂半夜失火,
我当时在项目现场做设备调试,逃出来的时候手臂和后背都有烧伤,还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可我根本没死。我明明活着从医院出来了,还跟林晚一起过了三年日子。
怎么会在系统里变成“死亡注销”?我猛地转头看向林晚。她的脸色也白了,
可那白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僵硬,像是被人突然狠狠干撕开了一层皮。“林晚。
”我声音发紧,“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她几乎立刻回我,
声音却明显比平时尖了一点,“肯定是他们系统出错了啊!”“出错?”我盯着她,
“死亡注销也能出错?”她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工作人员这时候已经开始叫旁边的同事过来,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往屏幕上指。
另一个同事凑过来看了两眼,表情也立刻不对了。“这不行,得让他去户籍窗口核身份。
”“先别办离婚了。”“先核人吧。”这句“先核人吧”,把我听得心口一阵发凉。核人。
我明明站在这里,呼吸、说话、发火,可现在在他们眼里,
我像突然成了一个真假不明的东西。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一个系统里早就被抹掉的人。
我狠狠攥紧了身份证,指节都发白了。“我要看记录。”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
还是把屏幕稍稍转过来一点。页面最上方,清清楚楚写着:陆沉,男,状态:死亡注销。
下面还有一行归档信息:死亡时间:2023年6月17日。
死亡原因:火灾事故导致重度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我盯着那几行字,后背一点点发冷。
因为那天的日期、地点、事故,全都是真的。唯一不真的,是“我死了”。“先生,
您先冷静一下。”工作人员试探着说,“您这种情况,我们建议您马上去派出所和医院核实,
可能牵涉到身份登记异常……”她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有点听不清了。
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所有声音都隔了一层水。而就在这时,林晚忽然伸手来拉我。
“陆沉,我们先出去。”她手刚碰到我胳膊,我几乎是本能地甩开了她。“你别碰我。
”她僵了一下,脸色更白。“你冲我发什么火?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不知道?
”我死死盯着她,“三年前我住院的时候,手续是谁办的?出院是谁陪我办的?
身份证、社保、银行卡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是你说你帮我整理过?”她眼神明显乱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可还是被我抓住了。我心脏狠狠一缩。她知道。或者至少,
她不像她嘴上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陆沉,你先别在这儿发疯。”她压低声音,
像在强撑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怎么回事。”“我也想搞清楚。”我往前一步,
声音已经冷了下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活着,却在系统里死了三年?”她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可我离得近,看得很清楚。
屏幕亮起的时候,跳出来一条消息。发信人备注只有两个字:周总。而消息内容更短,
只有一句:“别慌,先带他走。”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都像一下凉透了。林晚也看见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把手机扣住,可已经晚了。我盯着那条消息,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啪的一声,彻底碎了。原来不是系统突然出错。也不是老天跟我开了个玩笑。
是有人早就知道。而且,是他们一直都知道。我慢慢抬起头,看向林晚。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她脸色发白,手却死死攥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和旁边排队的人都在看我们,四周那些目光一下变得又杂又乱。
可我已经顾不上了。因为我突然发现,今天来民政局,我本来只是想离个婚。可现在,
婚还没离成,我却先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可能早就不是一个合法活着的人了。
而我身边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第二章我活着,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了我盯着林晚手机上的那条消息,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她知道。不只是知道我“死了”这件事。她甚至在我发现之前,
就已经有人在远程教她怎么处理我。“别慌,先带他走。”这句话像根针,
狠狠干扎进我脑子里。我慢慢抬起头,看着林晚。“把手机给我。”她脸色一僵,
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机往身后一藏。“你干什么?这是我的手机。”“我再说一遍,
把手机给我。”我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已经看出不对,连忙劝了一句:“两位先冷静一下,这里是办事大厅,
有问题可以出去协商。”林晚像是抓住了这句话,立刻顺着往下说:“对,我们先出去。
陆沉,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在这儿闹也没用。”“不稳定?”我盯着她,“我活着站在这儿,
结果系统里显示我三年前就死了。你手机里还有人让你‘先带我走’。你告诉我,
我现在该怎么稳定?”旁边排队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怎么回事啊?”“人还活着,
系统显示死了?”“这也太吓人了……”林晚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声音也冷了下来。
“陆沉,你非要在这儿丢人是不是?”我一下笑了。“丢人?”“我今天才知道,
原来一个死人来民政局离婚,才叫真的丢人。”这话一出口,她脸色又白了一层。
我没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去抢她手机。林晚没想到我会真动手,惊呼了一声,
手机一下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滑出去半米远。我弯腰捡起来,手指一点,
直接点开了那条消息。发消息的人备注确实是“周总”。而聊天框上面,根本不止这一句。
往上滑,还有更多。我只扫了几眼,后背就一点点凉了下来。
“他最近是不是又在查以前那场火?”“离婚尽快办,别再拖。
”“身份证和卡别让他自己碰。”“他要是发现异常,先稳住。”“别慌,先带他走。
”这些消息,时间跨度有半个月。也就是说,从我发现她出轨,到今天来离婚,
背后一直有人在盯着我。而这个“周总”,恐怕根本不只是她的情人。我死死攥着手机,
抬头看向林晚。“周启峰,是吧?”她嘴唇动了动,眼神已经彻底乱了。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冷冷打断她,“解释你出轨,
还是解释你明知道我三年前就被做成了‘死人’,还陪我演了三年夫妻情深?
”“我没有陪你演!”她声音一下拔高,眼圈竟有点红,“陆沉,你以为这三年我容易吗?
你出了事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天天失眠、做噩梦、脾气阴晴不定,
很多事情都是我在替你扛!”“替我扛?”我盯着她,“替我扛着让我‘死’得更彻底,
是吗?”这话一落,她一下没声了。大厅里安静得发沉。我已经不需要她亲口承认了。
她这个反应,够了。窗口那边的工作人员见我们僵着不动,只能再次开口:“先生,女士,
你们这边如果涉及身份异常,离婚业务今天肯定办不了。
建议你们先去一楼户籍和政务联查窗口,或者直接联系派出所。”我点了点头,
把手机塞进口袋。“好。”然后我看向林晚。“你跟我一起去。”她明显一慌。
“我为什么要去?”“因为你是我三年前住院、出院、恢复期间,
接触我证件和手续最多的人。”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不去,我现在就报警,
说你涉嫌参与伪造我的死亡登记。”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陆沉,你别乱扣帽子!
”“那就跟我去。”我盯着她,“别让我再说第三遍。”几秒后,她终于咬着牙点了头。
一楼户籍联查窗口的人一听我的情况,表情比楼上离婚窗口还精彩。
一个年轻民警模样的工作人员拿过我的身份证,看了我两眼,又看了眼系统,眉头越皱越紧。
“陆沉?”“对。”“你最近正常使用身份证、银行卡、医保这些,都没问题?
”我心里一沉。“有时候有问题。比如这半年,我有两张银行卡突然被冻结过一次,
后来银行那边说是信息校验异常,重新提交材料后又恢复了。我以为是系统升级。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还有别的吗?”“社保记录去年断过两个月,
后来公司人事说补录回去了。医保电子凭证我也有一次刷不出来。还有……”我顿了顿,
忽然想起一件以前没当回事的事。“去年我去更新驾驶证,
窗口的人说我照片和库里旧档不一致,让我重新做了活体验证。”说完这些,
我自己心里都发凉了。原来不是突然出问题。是这三年里,关于我“这个人”的身份系统,
一直在跟现实打架。只是以前那些异常都被我当成了普通系统故障。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
低声说:“这不是普通登记错误。你的死亡状态已经在多系统同步过了。简单说,
法律和行政数据库里,你确实是个死人。”他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可我听完,
整个人像被狠狠干抽空了一下。法律和行政数据库里,我是个死人。那我这三年算什么?
我活着上班,活着吃饭,活着跟林晚结婚生活,
活着交社保、还房贷、交水电费……可在系统里,我竟然根本不存在。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有人愿意,我现在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抹掉?我喉咙发紧,
强撑着问:“能恢复吗?”“能不能恢复,得先查清楚死亡登记是怎么来的。
”工作人员看了眼屏幕,“这里显示,死亡证明来自临江第三医院,死亡身份确认后,
户籍注销由东区分局归档。后续还有一笔保险理赔关联、房产继承关联和税务状态变更。
”我猛地抬头。“什么叫房产继承关联?”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林晚。
“你名下是不是有套房?”我心里一下沉到底了。有。城南那套婚房。
是我和林晚结婚前一年买的,首付大头是我出的,贷款也是我一直在还。“有。
”我声音发哑,“那套房怎么了?”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脸色越来越怪。
“系统记录显示,三年前你死亡后,该房产在四个月内走了一次继承过户流程。
现持有人……林国成。”林国成。林晚她爸。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现持有人是林国成。”工作人员又确认了一遍,抬头看我,
“从流程上看,应该是你死亡后,无直系子女,由配偶及其**亲属处理继承手续。
但正常来说,你的配偶如果在世,不应该直接过到岳父名下,
这里面肯定还有补充协议或者公证。”我耳边嗡嗡直响。房子。竟然早就不在我名下了。
可我这三年,每个月还在照常还那套房的贷款!我猛地转头看向林晚。她坐在旁边,
脸色白得厉害,手死死攥着包带,一句话都不说。“林晚。”我盯着她,声音已经冷到极点,
“房子什么时候过到你爸名下的?”她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慌。
“我……我不知道细节。”“你不知道?”我差点被气笑,“那是婚房!我每个月都在还贷!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不属于我了?”她嘴唇发抖,
终于挤出一句:“当时你刚出事,很多手续都是我爸帮着跑的,
我真没全管……”“所以你承认你知道有手续在跑。”她一下住了嘴。又说漏了。我看着她,
心里那点最后的火,反而慢慢冷成了冰。现在我几乎能确定了。三年前那场火以后,
有人借着医院、死亡证明、身份注销这一整套流程,狠狠干把我从法律意义上弄死了。
然后顺理成章地拿走了我的房子、保险,甚至后面可能还有别的东西。而林晚,
不管是一开始就参与,还是后来才知道,她至少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真相。她就这样陪着我,
过了三年。像看着一个已经被法律判了死刑、自己却毫不知情的人继续活着。
工作人员这时又开口了。“还不止房产。”我心里一沉。“还有什么?
”“你名下有一笔三年前的商业意外险理赔,金额八十万,受益人是林晚。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信息,只觉得后背发寒。八十万。房子。死亡注销。
这已经不是一场失误了。这是完整得不能再完整的一场局。我慢慢转头,看向林晚。
她这次连看都不敢看我了。“保险金,你总知道吧?”她沉默了几秒,
低声说:“那笔钱……后来用来还债、治病、家里周转,早就没了。”“治谁的病?”我问。
“你当时恢复期很长,很多费用——”“放屁。”我直接打断她,
“我当时的医药费大部分是工伤和公司垫付,后续康复也根本花不了八十万。
”大厅里静得发沉。旁边已经有人在偷看我们。可我现在根本顾不上了。我只觉得浑身发凉。
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三年我活得像个傻子。
我还在为工资涨没涨、项目做不做得成、婚姻到底是不是还能修补而烦躁的时候,
别人已经在我头上狠狠干分完了我的“遗产”。而我本人,竟然一直蒙在鼓里。
工作人员看事情已经不只是普通异常,站起身说道:“先生,
建议你现在立刻去东区分局报案,申请身份状态冻结和历史档案调取。还有,
你需要保留你太太手机里的这些聊天记录。”我点了点头,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
直接当着林晚的面拍了照、录了屏。她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来抢。“陆沉!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我甩开她的手,冷冷看着她,“你们把我做成死人都能,
我留点证据反而不能?”她眼圈一下红了,
声音发颤:“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就说。”“我……”她张着嘴,
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句子。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就懂了。不是她没得说。是她知道,
只要一开口,就不是一句“出轨离婚”那么简单了。而就在这时,
她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也响了。不是消息提醒。是电话。屏幕上,还是那个名字。周总。
她看着来电,脸色彻底变了。我直接伸手,把那部手机也拿了过来,按下免提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镇定的男声。“办完了吗?”大厅里一下静了。林晚脸都白了,
想扑过来抢,可被我一个眼神狠狠干钉在原地。我对着手机,慢慢开口:“没办完。
”“而且我还刚知道,我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很短。
但已经足够让我确定,这个人对整件事知道得清清楚楚。然后,他竟然笑了一下。“陆沉,
是吧。”“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们见一面。”我握着手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你谁?
”“周启峰。”他声音很平稳,“也是那个你现在最该见的人。
”第三章妻子收到过我的死亡赔偿金电话那头那句“我们见一面”说完后,
整个大厅安静得像被人按了静音。我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周总”两个字,
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没了。这个人,不只是林晚的情人。他就是局里的人。而且,
还是站在局中央、一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活了三年的人。“见你妈。”我直接回了一句,
挂断电话。林晚脸色瞬间白了。“陆沉,你疯了?”“我疯了?”我转头看着她,声音很轻,
却冷得厉害,“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死了三年的人。你告诉我,这种时候我不疯,
什么时候疯?”她嘴唇发抖,眼圈红得厉害,可我现在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恶心。
以前她红眼,我会哄。现在我只觉得她演得真像。
工作人员那边已经在帮我打印异常信息回执,让我尽快去东区分局和保险公司做核查。
我接过单子,低头扫了一眼,上头几行字刺得我眼睛发涩:死亡登记状态:已归档。
关联理赔:商业意外险,已赔付。关联房产:已继承过户。每一项都像一把刀,
狠狠干往我脑子里扎。我把单子折好塞进口袋,拿上自己的身份证,转身就走。
林晚立刻跟了上来。“你去哪儿?”“查保险。”“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回家行不行?
”她伸手想拉我,“很多事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我猛地甩开她。“从现在开始,
你最好离我远点。”“还有,把你手机解锁密码告诉我。”她一下僵住。“凭什么?
”“凭你手机里有我被做成死人的证据。”“那是我的隐私!”“你也配跟我提隐私?
”我盯着她,几乎一字一顿,“你们拿着我的死亡证明分钱、过户、转移东西的时候,
给过我一点活人的隐私吗?”她被我堵得脸色发青,半天没说出话。我没再搭理她,
直接下楼打车去了保险公司。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林晚坐在我旁边,也没再装什么冷静。
她手指一直绞着包带,绞得指节发白,像是在等一个机会,或者在赌我什么时候情绪失控。
可我偏偏越来越冷静。因为我已经想明白了。现在最蠢的做法,
就是狠狠干跟她在车里撕破脸。真正有用的,是把每一笔账一条条翻出来。
保险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我报出身份证号后,前台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当前台**姐把我的信息调出来,抬头看我的时候,
那眼神和民政局工作人员几乎一模一样。错愕、怀疑、发毛。“先生,您稍等一下。
”她很快把主管叫了出来。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职业套装,笑得很标准,
可看完系统信息后,笑也僵了。“陆先生,这边显示,
您名下一份三年前的个人商业意外险已经理赔结案,赔付金额八十万元,
受益人是您的配偶林晚女士。”我转头看向林晚。她脸色发白,没敢看我。“赔付时间呢?
”我问。主管看了眼系统。“死亡确认后第十四个工作日完成打款。”“打到谁的账户?
”“林晚女士尾号4631的银行卡。”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第十四个工作日。
也就是说,我在医院里可能还没完全恢复、甚至还没弄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这笔钱就已经打过去了。“理赔材料我要看。”我说。主管有点迟疑:“按规定,
需要走调档申请——”“我是投保人,也是被保险人。”我盯着她,
“现在系统里把我显示成死人,理赔还已经结案。你觉得我现在有没有资格看?
”她被我看得一顿,最终还是点了头。十几分钟后,她拿着一份打印件过来,
放在了会议室桌上。我低头一页页看。死亡证明复印件。火灾事故说明。医院抢救记录摘要。
受益人身份证明。赔付申请签字。每一份都像真的。真到我如果不是活生生坐在这里,
连我自己都可能信了。可真正让我手开始发抖的,是最后那页赔付申请。受益人签字栏里,
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林晚。而在旁边“家属确认”那一栏,还有一个签名。林国成。
我死死盯着那两个名字,胸口像被狠狠干堵了一团火。“你签的?”我抬头看向林晚。
她嘴唇发白,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当时医院和保险那边都说,人已经确认不了面容了,
只能按证件和现场遗留物认定。你……你那时候一直没醒,我爸说先把手续办了,
不然很多东西会拖死……”“所以你就签了。
”“我当时以为你真的——”“你以为我真的死了?”我差点笑出声,“那后来呢?
”“后来我醒了,活着出院了,跟你在一起过了三年。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
这八十万是拿我的‘死’换来的?”她眼圈一下红了,声音发颤。“钱早就没了。
”“花哪儿了?”“还债,给你做康复,给家里周转,还有……”“还有给你弟买车?
”我盯着她,“还是给你爸填窟窿?”她脸色一下变了。我不用她回答了。这个反应,
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低头继续翻材料。越翻,心越冷。因为这份理赔资料太完整了。
完整到不只是林晚和她爸两个人能做出来,
里面甚至有医院流程配合、事故证明配合、身份归档衔接。换句话说——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整套早就做熟了的流程。而我,只是刚好被放进了这套流程里。我刚想到这儿,
主管忽然轻声提醒了一句:“陆先生,还有一项关联信息,您可能也需要知道。
”我抬头:“什么?”“这笔赔付之后,您的单位曾以‘因本人身故,
知识产权归属需重新确认’为由,提交过一份项目专利归属变更说明。”我浑身一僵。
“什么专利?”“一个叫‘A17工业热控模块’的实用新型专利,原始署名人里有您。
”我的手一下握紧了。A17。那是我在旧材料厂那边盯了整整一年多的项目,
也是我当年最核心的成果之一。后来火灾之后,这个项目被公司以“事故中断”为由搁置,
我还以为就这么废了。原来不是废了。是趁我“死了”,被人狠狠干转走了。
我忽然想起林晚手机里那些消息。“他最近是不是又在查以前那场火?”“离婚尽快办,
别再拖。”我原本以为他们怕的,只是我发现自己身份有问题。现在看来,
他们怕的远不止这些。他们怕我把三年前那场火,连同我“死亡”之后被拿走的那些东西,
一起狠狠干翻出来。想到这里,我慢慢抬起头,看向林晚。“周启峰,
当年是不是就在项目线上?”她脸色微微一变,没答。可这一瞬间的变化,
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我低声笑了一下。“明白了。”“火是三年前烧的,局也是三年前做的。
”“从我‘死’那一刻起,你们就开始分钱、分房、分专利。到今天要离婚,
不是因为你出轨想散伙,是因为你们发现我开始查了,怕压不住了,对吗?
”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慌。“陆沉,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就说复杂点。”我盯着她,“今天不说清楚,谁都别想走。”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会议室门忽然被敲了两下。主管推门进来,脸色有点不自然。“陆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我皱眉:“谁?”主管顿了一下。“说是您公司的人。”我心里猛地一沉。来得真快。
我起身走到门口,透过会议室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大厅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我认识,
是公司法务部的刘明。另一个穿着深色衬衫,手里转着车钥匙,正慢条斯理地朝这边看。
四十出头,离异,有钱,黑色奔驰。不用介绍我也知道。周启峰。他就站在保险公司大厅里,
隔着一层玻璃,对我笑了一下。那笑很客气。也很稳。像在看一个终于被逼到牌桌上的人。
第四章三年前那场火,不只是意外周启峰就站在玻璃外头。
隔着保险公司大厅来来往往的人,他那张脸看起来甚至有点温和,
像真的是哪个公司派来处理善后问题的体面人。可我只看了他一眼,心里就一点点冷了下去。
因为我想起来了。三年前那场火之前,周启峰就是项目线上的副总,名义上分管安全和外联。
火灾后没多久,他反而借着“危机处理得当”升了职。我当时住院,
后面又一直被各种琐事缠着,根本没空回头细想这件事。现在看来,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埋下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晚。她脸色发白,眼神却明显比刚才更乱了。
不是因为看见周启峰,而是因为她知道,今天这一面,已经躲不过去了。“让他进来。
”我对主管说。主管明显有点迟疑,但大概也看出这是我们的私事,只能点头。很快,
会议室门被推开。周启峰先走进来,刘明跟在后头,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门一关,
屋里气氛立刻变了。刚才在大厅里,他还能装出几分客气。现在一进会议室,
那种看人像看项目风险报表一样的眼神,就彻底露了出来。“陆沉。”他看着我,笑了笑,
“好久不见。”“是挺久。”我站在桌边没动,“久到我今天才知道,
原来自己三年前就被你们狠狠干弄死了。”周启峰像是没听出我话里的刺,
拉开椅子直接坐下。“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严格来说,不是‘我们把你弄死了’,
是那场事故后,整个流程出了连锁问题。”我一下就笑了。“连锁问题?
”“死亡证明、户籍注销、保险赔付、房产继承、专利变更,连着出了三年,
还刚好都落在我头上。”我盯着他,“周启峰,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真没脾气?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却还没收。“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大,怀疑很多事都正常。
但有一点你要清楚,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狠狠干闹场的,是来解决问题的。”“解决什么问题?
”“你的身份恢复,后续补录,相关资产重新核查,能谈的都能谈。”他说到这儿,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前提是,你别把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推。”我听明白了。
这哪是来解决问题。这是来灭火。他怕的不是我生气,不是我离婚,
不是我跟林晚狠狠干撕破脸。他怕的是我把这件事狠狠干往外捅。“那我要是不想谈呢?
”我问。周启峰看了我几秒,终于把那层客气皮又撕下去一点。“陆沉,做人别太冲动。
你现在这个身份状态,严格说连很多基础权利都不稳定。
银行卡、社保、个税、房贷、劳动关系,哪一样真狠狠干查起来都够你喝一壶的。
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跟谁狠狠干较劲,是先把自己从‘死人’恢复成活人。”他说得很稳。
稳得像每一个字都踩在我最脆的地方。因为他没说错。我现在最大的问题,
不是怎么狠狠干报复他们,而是怎么先活回“合法的人”。可他越这么说,我越明白,
这件事比我想的更深。如果只是单纯的登记错误,他不会亲自来,
更不会一上来就强调“别把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推”。我冷冷看着他。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三年前那场火,到底是不是意外?
”屋里一下安静了。林晚脸色明显更白了,连刘明都下意识抬头看了我一眼。
周启峰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你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今天的讨论范围了。
”“也就是说,不是意外。”我直接接上。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陆沉,你以前就这样,
喜欢把一件事往最坏处想。可项目事故不是你在图纸上画两笔线,
觉得哪里不对就一定有阴谋。”“是吗?”我盯着他,“那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我‘死’之后,A17的专利归属会变?为什么受益人是林晚?
为什么房子会过户到她爸名下?又为什么你偏偏在今天这种时候,
第一时间赶到保险公司来找我?”周启峰没说话。但刘明这时候突然开口了。“陆沉,
项目归属调整是公司流程,不是周总个人决定。你当时被认定身故,
知识产权和后续署名自然会重新确认。至于房产和保险,那是你个人家庭内部问题,
跟公司没关系。”这话说得真干净。干净得我都想给他鼓掌。“跟公司没关系?
”我看着刘明,“那你这个法务跑来干什么?给周启峰当司机?”刘明脸色一沉。
“我是来提醒你,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公司和管理层进行恶意指控。”“恶意指控?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主管,“麻烦您帮我把刚才保险理赔材料复印件再打一份。
”主管愣了一下:“现在?”“对。现在。”周启峰眼神一变,终于坐直了身子。“陆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你说解决问题吗?”我看着他,“我现在就准备解决。第一步,
把今天看到的所有材料留证。第二步,去东区分局报案。第三步,
去医院调三年前那场火灾后的完整病案和死亡证明归档流程。第四步——”我顿了顿,
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去公司,把A17当年的完整项目记录狠狠干翻出来。”这话一落,
刘明脸色先变了。周启峰却忽然笑了。只是这次,那笑里没有温度了。“你翻不出来。
”“那就试试。”“试试?”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终于不知轻重地踩上来的人,“陆沉,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发现自己系统里死了三年,就等于抓住所有人的把柄了?”我没说话。
周启峰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慢慢沉下去。“那我也送你一句实话。”“你能活到今天,
已经是有人给你留了路。”“真把事情狠狠干捅大了,你未必承受得住。”这句话一出口,
我心里猛地一沉。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这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三年前那场局,
可能远不止我以为的这几个人。如果只是林晚、她爸和周启峰,
不至于让他现在还这么有底气。我盯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那场火里,死的到底是谁?
”这一次,周启峰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变化。很短。短到旁人可能根本不会在意。
可我看见了。说明这个问题,戳到了点上。他没回答,而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今天先到这儿。”“你想查,可以查。但我建议你,先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是要把身份恢复、安安稳稳活回去,还是非要跟过去那场事故狠狠**磕。”他说完,
竟真准备走。我一步拦到门前。“我让你走了吗?”刘明脸色一变:“陆沉,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我盯着周启峰,“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这么轻松走出这门。
”林晚终于绷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够了!”她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尖,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胸口起伏得厉害,眼圈通红,像是被逼到了某个临界点,
终于狠狠干把自己也撕开了一道口子。“陆沉,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当年你出事,
整个人都被烧伤,昏迷了快一个月!医院一开始根本不确定你能不能活!
那时候现场认出来的遗物、证件、登记,全都指向你已经死了。后面流程一层层走下来,
谁都没来得及刹车!”“那后来呢?”我死死盯着她,“后来我醒了。”她一下卡住。
我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我醒了以后,为什么没人去改?”“为什么我活着,
却继续‘死’了三年?”这次,林晚没再躲。她看着我,眼泪忽然一下涌出来,
声音却哑得发紧。“因为有人告诉我,别改。”我心里狠狠一震。“谁?”她嘴唇发抖,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周启峰。哪怕她一个字没说,我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可我还是想听她亲口说。“说。”她闭了闭眼,像终于撑不住了,
低声吐出三个字:“周启峰。”屋里瞬间安静。刘明脸色一下变了,刚想开口,
周启峰却先一步抬手,制住了他。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林晚,
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晚眼泪一直掉,
却没有再避开他的视线。“我知道。”“我也知道,再不说,后面就不是离婚不离婚的事了。
”她转头看向我,声音发哑。“三年前你醒过来以后,我去问医院怎么处理。
是周启峰告诉我,先别动,说系统已经走完一半了,硬改只会把事情闹大。
后面……后面他又说,你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稳定,先让你静养,别**你。
还说有些资产和项目先临时处理,等以后再慢慢调整回来……”她说到这儿,
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一开始真信了。”“后来我才知道,
根本没有什么‘以后调整回来’。房子过户、保险赔付、项目变更,全都是真的。
”“可那时候我已经拿了钱,也签了字……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听着这些话,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干碾过一遍。原来是这样。一开始也许是事故混乱,
也许是真有人借机做错了第一步。可后面的一切,已经不是“来不及刹车”。是明知道错了,
还狠狠干顺着往下做。因为钱进了账,房子过了户,项目被拿走,
所有人都从我的“死”里得到了好处。他们就再也不想让我活回来。想到这儿,
我反而彻底冷静了。我看着林晚,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所以你这三年,
一边跟我过日子,一边看着我在法律上是个死人。”她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