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宇苏绵绵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旭星拾月 的小说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现代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

《我儿子溺水命悬一线,丈夫转头拼命救邻居小三的女儿》精选:
国庆自驾游,老公带上了隔壁的单亲母女。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她们孤儿寡母的,
想出去散散心又不敢,我就叫上一起了。正好你跟小辰也有个伴。”到了目的地我才发现,
酒店也订的是同一家。我们住的是四千一晚的海景亲子套房,
她们住的是没有阳台的内景特价房。悠悠赖在我儿子的床上,抱着被子不撒手。
方振宇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悠悠有过敏性鼻炎,住那种不通风的房间会难受。
小辰你是哥哥,跟爸爸换过去住几天。”苏绵绵拖着行李箱走进来,一脸歉意。“嫂子,
我家悠悠晚上看不见我就哭,这几天麻烦你了啊。”我看着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拉起儿子的手就往外走。他要当活菩萨,自个儿当去。我不伺候了。
方振宇答应苏绵绵换房间的时候,我觉得他脑子有病。从出发开始,苏绵绵就坐在副驾驶。
“绵绵晕车,坐前面好一些。”我也晕车。到了酒店刷了房卡,我才发现更离谱的事。
苏绵绵住的那间海景亲子套房,是我提前一个月抢到的。四千一晚,订的时候心疼了好半天。
而我和儿子被安排到负一层的内景房,窗户对着通风井,一股霉味。“什么意思?
”方振宇还没开口,苏绵绵先说话了,声音细细软软的。“嫂子,你别怪方哥。
是我说想带悠悠出来见见世面,可又不敢自己出远门。方哥好心,叫我们一起。悠悠有鼻炎,
住那种不通风的房间会犯,所以方哥才说跟我换……”方振宇皱着眉看我。
“你平时不也挺照顾她们的?现在闹什么?”我拉着儿子就往电梯走。
方振宇三步并两步追上来,伸手拦住,声音压得很低。“顾念溪,你能不能别作了?
上车就甩脸子,到了酒店又因为一间房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她女儿住不了,我和儿子就住得了?她订房之前不知道没阳台?
”“绵绵那经济条件你也知道……”“关我什么事?”我气笑了。
“我花四千一晚订的房间是给她预备的?我平时帮她是因为我愿意,不代表我是冤大头。
方振宇,你别换了,你不是怕她们母女不安全吗?我走,你踏踏实实保护她们。”“嫂子,
别,你别走,我走就是了。”苏绵绵拖着箱子站在走廊里,委屈得快哭出来。
悠悠扯着她的衣角,声音尖尖的。“妈妈我不要回去!那个房间好臭,我鼻子痒!
”方振宇转头瞪我。“满意了?”又伸手去拽儿子。“别跟你妈一样不懂事,
过去哄哄悠悠妹妹。”小辰躲到我身后,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你们——”方振宇气得手都在抖。我懒得再听,绕过三个人,
带着儿子直接走出了酒店大门。四十分钟后,我躺在两米的大床上,等预约好的精油**。
落地窗外就是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儿子趴在地毯上拼乐高,安安静静。手机震个不停。
方振宇发了二十多条消息。“顾念溪,别闹了。”“我问了前台,这几天全城满房,
你一个人带孩子能去哪?”“我已经跟绵绵商量了,你直接住进她那间。特价房我和小辰住。
”我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拍了一张儿子在落地窗前玩乐高的照片发过去。配文:“滚。”消息发出的瞬间,
电话就打过来了。“你们在哪?”“怎么,看我住的好,你又想带苏绵绵母女来抢?
”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了。“顾念溪,收一收你的脾气。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顾家大**?”胸口好像被人抡了一拳。“方振宇,你什么意思?
”他冷笑一声,直接挂了。我攥着手机,愣了一会儿。原来如此。
我家药业连锁这两年关了三十多家门店,营收缩水了将近一半。他觉得我没底气了。
房间管家推着餐车进来,澳芒、车厘子、和牛三明治,摆盘精致。我拿起手机,
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我爸的公司确实不如从前。但方振宇应该清楚一件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他连马都不是。第二天,我按攻略带儿子去一家海鲜餐厅吃午饭。
到门口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靠窗那桌,苏绵绵和悠悠坐一边,方振宇坐对面。
三个人有说有笑。像一家三口。儿子抬头看我。“妈?”“没事。进去。”我捏了捏他的手。
刚坐下,苏绵绵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我做的旅行攻略手账。每一页都贴了地图,
画了路线,标注了哪家店几点去人最少。昨天走得急,落在行李箱里了。“嫂子,
你这攻略做得太棒了。”苏绵绵笑盈盈的。“我本来都不知道去哪玩,多亏了这个。
我们仨窝在沙发上研究了一上午呢。谢谢嫂子。”我没接话。看了方振宇一眼。
他大概在等我主动服软。但我压根没再看他第二眼,他的表情反而沉了下来。“悠悠,
想吃什么?”他转过身,对着苏绵绵母女殷勤得不像话。“叔叔给你剥虾。”“谢谢方叔叔!
”悠悠甜甜地喊。苏绵绵嗔了他一眼。“别惯着她,让她自己来。”“小孩嘛。
”我低头点菜,吃饭,全程没看对面一眼。方振宇好像更来劲了。给苏绵绵夹菜,
给悠悠挑鱼刺,甚至拿纸巾帮苏绵绵擦了嘴角。动作自然流畅,像做过上千次。
小辰小声说:“妈,爸他……”“吃饭。”我夹了一只虾放他碗里。“凉了腥。”吃完结账,
我牵着儿子出门。苏绵绵追出来,脸上挂着那种善解人意的微笑。“嫂子,你们现在住哪?
让方哥送你吧。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一个人带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呀。
”我瞥了她一眼。“不用。”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奔驰迈巴赫稳稳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殷勤地拉开后门。“顾女士,请上车。
”苏绵绵的笑凝在脸上。“嫂子,你这……方哥还在呢,
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方振宇也看见了,脸色铁青。“顾念溪,你什么意思?
”我懒得解释,指了指挡风玻璃上的酒店铭牌。“眼睛不好使就去治。
”总统套房的管家服务,车是酒店配的。苏绵绵看清了铭牌上的字,脸色更难看了。
“云海一号……那得八千一晚吧?嫂子,你这也太不把钱当回事了。一家人出来玩,
何必这么浪费?方哥挣钱也不容易,
你不能因为他宠你就这么花……”方振宇站在旁边没吭声,表情松弛了不少。苏绵绵继续说,
语气带着心疼。“嫂子,我知道你家以前条件好,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爸的药房都关了三十多家了,你该省还是得省。方哥一个人撑着多累啊。
”方振宇的嘴角翘了一下。我差点笑出声。他想拿这个敲打我,还得看我接不接。“顾女士,
”管家保持着开门的姿势,“需要我处理吗?”“不用。”我牵着儿子上车。“走吧。
”车门关上那一瞬,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苏绵绵的表情。不是感激。不是愧疚。
是压不住的嫉妒。我收回视线。苏绵绵是一年多前搬到我家隔壁的。丈夫死于车祸,
一个人带着女儿。我看她每天下班晚,悠悠饿着肚子在楼道里等,就经常叫孩子来我家吃饭。
一来二去,两家熟了。她家没男人,我让方振宇帮忙搬东西、通下水道。
半年前我还托关系帮她换了工作,月薪涨了一倍不止。我真心待她。
她把我的家掏了个底朝天。那些曾经顾忌她自尊心而递出去的善意,回去之后,
可以一样一样收回来了。**近座椅,闭上眼。“妈,”小辰小声问,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睁开眼,看着他。“不会。”“是妈妈不要他了。
”第三天早上,我带小辰去灯塔公园。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苏绵绵。她拿着我的攻略本,
走的路线跟我一模一样。不碰面才怪。让我愣住的不是这个。是她身上那件白色刺绣衬衫。
我为了这次旅行专门买的,准备在灯塔前拍照打卡用的。一模一样。“嫂子,又碰上了。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低头摸了摸衬衫领口。“我昨晚给悠悠洗澡,自己衣服弄湿了,
方哥从你行李箱里找了一件给我。他说你带的衣服多,不会在意的。”确实是我的。
那天走得急,大行李箱没拿。便宜她了。“我在意。”我看着她,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脱下来。”苏绵绵的眼眶立刻红了。“脱什么脱!
”方振宇从后面走过来,一脸不耐烦。“顾念溪,你够了。一件衣服至于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绵绵。“拿着,以后想买什么自己买。
”“你拿我的钱给她买衣服?”方振宇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是我的副卡。他想收回来,
苏绵绵已经接了过去。小辰走上前,直接从苏绵绵手里把卡抽走。“爸爸,
这是你跟妈妈的夫妻共同财产。你给别人花,妈妈可以追回的。”我差点没忍住笑。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悠悠在旁边气得跺脚。“小辰哥哥你欺负我妈妈!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小辰“哦”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不想再跟不相干的人纠缠,
拿起手机对着灯塔拍照。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我猛地转头。儿子不见了。
栈道下面的海水里,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扑腾,水花飞溅。“小辰!”方振宇离得最近。
他甩掉外套就跳了下去。他的手已经快够到小辰的胳膊了——岸上响起一声尖叫。“悠悠!
我的悠悠!”苏绵绵跪在栈道边上,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了方哥!救救悠悠!
我就这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然后我看见方振宇的手从儿子面前缩了回去。
转身,游向了更远处的悠悠。小辰的手在水面上拍了两下。越来越慢。
我撑着栈道栏杆就要往下跳,被一双手从后面箍住了腰。是景区的救生员赶到了。
两个人跳下水,摸索了十几秒,才把已经快沉下去的小辰拉上来。小辰被放到栈道上的时候,
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救生员跪下来按压他的胸口。一下。两下。
三下。我跪在旁边,手指扣进木板缝里,指甲翻了都不知道。终于,小辰咳了一声,
吐出一大口水来。我还没来得及抱他,方振宇走过来了。全身湿透,
怀里抱着裹了救生毯的悠悠。他把悠悠交给苏绵绵,然后看着地上的小辰,眼神冷得吓人。
“方沐辰。”他叫了儿子的全名。“你为什么推悠悠?”我愣了。
“悠悠说是你把她推下去的。”方振宇蹲下来,一字一顿。“站起来。别装。
”小辰还在发抖。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嘴唇还是青的,嗓子里全是水声,
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亲生父亲正在替别人的孩子审判他。“她说什么你就信?
”我站起来,挡在方振宇和小辰之间。“儿子落水你不救,去救外人的孩子。
现在又听外人的孩子一面之词来冤枉他。方振宇,你到底是谁的爸?
”苏绵绵的哭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嫂子,
我知道是我们母女碍你的眼了……”她抱着悠悠,眼泪一串一串掉。
“可你也不能让小辰推悠悠啊……她才五岁,你怎么下得了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也活不了了……”方振宇的表情又硬了几分。他一把推开我,掐住小辰的胳膊,
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给你苏阿姨和悠悠磕头道歉。”小辰还没站稳,被他扯得一个踉跄,
膝盖磕在木板上,“砰”的一声。膝盖上蹭掉一大块皮,血珠子往外渗。
“爸爸……不是我推的……是她先……”“你还敢撒谎!”方振宇抬起了手。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扑过去,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声音很脆。栈道上安静了一瞬。
方振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左脸上慢慢浮出一个巴掌印。“你敢打我?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一段视频。旁边一个拿着云台拍海景的游客看不下去,
主动把自己拍到的画面给了我。“看清楚了。谁推的谁。”视频里,
悠悠从后面偷偷靠近小辰,双手一推。小辰没站稳,本能地往后抓,抓住了悠悠的袖子。
两个人一起栽了下去。方振宇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苏绵绵也看到了。
她的哭声卡了一下,然后更大声了。“悠悠她小,
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跟小辰哥哥闹着玩……嫂子你别怪她……”“闹着玩?
”“你女儿把我儿子推下水,差点淹死他,你跟我说闹着玩?
”“那……那小辰不也拽着悠悠一起掉下去了吗?两个孩子都有错……”我笑了。
笑我自己这一年有多蠢。“苏绵绵,带着你女儿,现在,立刻,滚。”苏绵绵看向方振宇。
方振宇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嘴唇动了动。
“小辰他……不是没事吗?”我抬头看他。这个人。我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
我掏心掏肺嫁了八年的男人。“方振宇。”我的声音很轻。“我要跟你离婚。
”他以为我在说气话。回去的路上,我跟他分开坐。我带小辰坐高铁,
他开车载苏绵绵母女回去。“你冷静冷静,回去再说。”这是他在车站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没回。小辰靠在我胳膊上睡着了。膝盖上贴着纱布,胳膊上是青紫色的指印。方振宇掐的。
列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程远。我大学同学,
现在是本市最大律所的合伙人。“念溪?好久没联系了。”“帮我打离婚官司。
”那头沉默了三秒。“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谈?”“明天。”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我推开门,
愣住了。茶几上摆着一束百合花,旁边是一个蛋糕盒。方振宇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
他什么时候到的?开车比高铁还快?“消气了?”他站起来,笑容温和得像没事人一样,
“百合是你喜欢的,蛋糕是那家你常去的店买的。”我没理他。带小辰去卫生间换药。
他跟过来,靠在门框上。“旅游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全。绵绵那边我会说,以后保持距离。
行了吧?”“我说了,离婚。”“你至于吗?”他的笑终于绷不住了,
“因为一趟旅游——”“因为你在我儿子快淹死的时候选择去救别人的孩子。
”我把纱布揭开,看着小辰膝盖上那块触目惊心的伤口。
“因为你听一个五岁小孩的一面之词,就逼我儿子磕头。
”“因为你拿我的房间、我的衣服、我的钱去讨好一个外人,还觉得理所当然。
”方振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件事……我确实做的不对。
但你也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方振宇,”我抬起头看他,“你进了我们顾家公司之前,
月薪多少?”他的表情变了。“你什么意思?”“四千二。”我替他回答了。
“你进了我爸公司,第一年就升主管,第三年副总。你开的车,住的房,穿的表,
哪一样不是我家给的?”“那是我自己有能力——”“你有什么能力?”我站起来,
平静地看着他。“华北地区的药品供应渠道是我爸二十年的人脉。
你接过去就以为是你自己打下来的?”方振宇的脸涨红了。“你够了。我不跟你吵。
”他转身走了。卧室的门被他重重关上。小辰小声问:“妈妈,我们真的要跟爸爸离婚吗?
”“嗯。”“那我跟妈妈。”“当然跟妈妈。”第二天上午,我去了程远的律所。
程远比大学时胖了一圈,但眼神还是那么犀利。他听完我说的情况,敲了敲桌面。
“你想要什么?”“房子、车、儿子的抚养权。他在我爸公司的股份,我要收回来。
”“股份这块要看当初的协议。婚内财产分割没问题,你有他对外转移财产的证据吗?
”“正在查。”“好。
你先回去收集这些东西:银行流水、房产证、车辆登记、他名下所有资产证明。越详细越好。
”我点头。站起来要走的时候,程远叫住我。“念溪,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我从来不冲动。”“行。那我把案子排上。”从律所出来,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爸。
“听说你跟振宇吵架了?”消息传得够快的。“不是吵架,是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回家说。”我去了我爸家。我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担心。
“好好过日子,吵什么架——”“妈,不是吵架。”我把旅行中发生的事一件一件说了。
从换座位,到换房间,到穿我的衣服刷我的卡,到孩子落水,到方振宇先救别人的女儿。
我妈的脸越来越沉。我爸坐在沙发上,始终没说话。等我说完,他放下茶杯。“你确定?
”“确定。”“那就离。”我妈急了。“老顾!”“让她离。”我爸看着我,
“我顾建明的女儿,不受这个窝囊气。”他顿了一下。“但是。公司那边的事,
你自己想清楚。振宇现在管着华北大区的所有业务,三十多家门店的供应链、仓储、人事,
都在他手上。你一旦离婚,他要是带着这些资源走……”“他带不走。”“你怎么保证?
”我看着我爸。“那些资源本来就是顾家的。他只是替你管了几年。
真正跟供应商签约的人是你,真正控股的人也是你。他手里的东西,一样都带不走。
”我爸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行。你自己办。”回到家,方振宇不在。
我打开书房的电脑,开始查他的银行记录。副卡的消费记录被我导出来,一行一行往下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的手停了。三个月前,一笔三万八的转账。收款人:苏绵绵。
备注:生日。两个月前,两万五。收款人:苏绵绵。备注:悠悠学费。一个月前,一万二。
收款人:苏绵绵。备注为空。加上零零碎碎的小额转账,过去三个月,
方振宇从我们的共同账户给苏绵绵转了将近十万块。我继续往前翻。半年前开始,
几乎每个月都有。总数超过二十万。我把所有流水截了图,打包发给程远。然后关上电脑,
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隔壁亮着灯。苏绵绵家。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但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笑声。我侧耳听了两秒。是方振宇的声音。我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我没有推门去质问,也没有打电话。只是打开录音笔APP,
录了一段隔壁传来的声音。然后锁上阳台门,去睡了。第二天一早,方振宇从外面回来了。
换了身衣服,头发上还带着水汽。“去哪了?”我问。“公司,加班。”“加到凌晨?
”“嗯,华北片区的季度报告,月底要交。”他很自然。我也很自然。“哦。早餐在桌上。
”方振宇坐下来吃早餐,看了我一眼。“离婚的事,你想清楚了没?”“想清楚了。
”“那我也跟你说清楚。”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房子是婚后买的,
首付是我出的——”“首付是我爸给的。打款记录我都有。”他的脸僵了一下。
“我在你爸公司这几年,把华北业务从年营收八百万做到了三千万。
公司的股份我有份——”“你的股份是我爸赠予的,附带对赌协议,离职自动收回。
协议你签过字的。”他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查我?”“不用查。
嫁你之前我爸就让我把这些条款背熟了。”“顾念溪!”他拍了一下桌子。
小辰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你别以为我离了你们顾家就什么都不是。
”“那你倒是试试。”方振宇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走。
门摔得很响。我坐在餐桌前,把他没吃完的早餐收了。手机响了。程远发来消息。
“流水我看了。婚内转移共同财产,这个很有利。还有吗?”我把昨晚录的音频发了过去。
“他昨晚在隔壁邻居家待到凌晨一点。”“录音里有什么实质内容?”“暂时没有。
但可以证明他说谎。他说在公司加班。”“继续收集。越多越好。”下午,
我去幼儿园接小辰。在门口碰到了苏绵绵。她也来接悠悠。看到我,
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嫂子,旅游回来也没见你出门,
我还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你呢。”“不用了。”我淡淡地说。“苏绵绵,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她愣了一下。“……嫂子你这是?”“我跟方振宇要离婚了。你不用再叫我嫂子。
”苏绵绵的脸色变了好几个层次。最终定格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上。像是惊讶。又像是窃喜。
“嫂……念溪姐,你们吵架归吵架,犯不着闹到离婚啊。
方哥那个人嘴硬心软——”“你很了解他?”“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
”她被我问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悠悠从教室里跑出来,扑到她怀里。“妈妈,
方叔叔说周末带我去游乐园!”苏绵绵的脸瞬间白了。她一把捂住悠悠的嘴。
“小孩子瞎说——”我看着她,没笑,也没怒。“苏绵绵,你心里有数就行。”转身走了。
晚上,方振宇回来得很早。破天荒地去厨房热了牛奶,端到我面前。“念溪,我想了一下,
旅游的事确实是我不对。”他坐到我旁边,语气诚恳了不少。“我不该让你换房间,
不该拿你的衣服给绵绵,更不该——”“更不该在儿子快淹死的时候丢下他去救别人的孩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还有,不该拿我们的钱每个月给苏绵绵打款。
”这一句话出来,方振宇整个人僵了。“……你查了?”“不用查。副卡每一笔消费,
银行都会给我发短信。”他的脸色灰了。“那些……那些是借给她的。
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二十多万,借的?有借条吗?”“你——”“方振宇,
你不用解释了。”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律师函这两天就到。”他猛地站起来。
“顾念溪,你疯了!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事情,你要毁掉这个家?”“莫须有?”我放下杯子,
看着他。“每个月固定打钱给一个年轻女人,晚上去她家待到凌晨一点。你告诉我,
什么是莫须有?”“我去她家修灯泡!修完聊了一会儿——”“修灯泡修到凌晨一点。
方振宇,你编故事的水平也退步了。”他站在客厅中间,面色青白交替。“你要真离,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是吗?”“华北区三十七家门店的供应商,渠道关系全在我手上。
你爸那公司现在少了我,
你信不信三个月之内——”“供应商里有二十三家是我爸做了十五年以上的老关系。
你只是替他维护了几年。渠道协议签的是公司法人,不是你个人。你走了,他们不会跟你走。
”“你——”“剩下十四家,是你后来谈的。其中有六家,合同年底到期。
你走之前能带走的,最多八家。八家,年营收四百多万。方振宇,你仔细想想,值不值。
”他不说话了。“你以为我嫁给你这八年什么都没做?”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只是不说。”那天晚上,方振宇没回卧室。他在书房坐了一夜。第二天,
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我爸的。“念溪,振宇刚才来找我了。”“他去找你做什么?
”“说你要离婚是一时冲动,让我劝劝你。还提了一嘴,说华北区的业务离了他就会出问题。
”我冷笑了一声。“他这是在威胁你?”“不算威胁。但意思到了。”我爸的声音很平静。
“念溪,你自己拿主意。爸只说一句——华北区确实重要,但不是离了谁就转不了。
你如果接得住,就别怕。”“我接得住。”“那就去接。”我挂了电话,开车去了公司。
这两年因为生意缩水,我很少来了。但公司上上下下的人我都认识。前台看到我,
眼睛瞪圆了。“顾……顾总?”“叫我念溪就行。我爸在吗?”“顾董在开会。
”“帮我约华北区的几个区域经理,明天下午两点。
”“这个……方总没有安排——”“我说的。”前台看着我的表情,不敢再问了。“好的。
”下午两点,四个区域经理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他们大概都听说了我要离婚的事。
“今天叫大家来,只说一件事。”我坐下来,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上。
“华北区的架构可能会有调整。在调整之前,
我需要每个区域的供应商清单、渠道合同扫描件、仓储物流的对接人信息,
全部在三天之内交到我手上。”老赵是最资深的区域经理,跟我爸二十年了。他看着我,
推了推眼镜。“念溪,这些东西一直都在方总那边……”“我知道。
所以我让你们各自重新整理一份给我。”“这……方总那边——”“他知道的。”他不知道。
但等他知道的时候,这些资料已经在我手上了。老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点了点头。“行。三天之内交。”从会议室出来,电话就响了。方振宇。“你去公司了?
”“嗯。”“你动我的人?”“我动的是我爸公司的人。”“顾念溪!”“叫什么?
我在公司走走不行?”他的呼吸很重,过了好几秒才说话。“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了。
离婚。”“你以为你动几个区域经理就能拿住华北区?
那些供应商认的是我——”“他们认的是货款和利润。方振宇,商业关系里没有私交这回事。
谁给他们下单、谁给他们回款,他们就认谁。”电话里安静了很久。“行。你厉害。
”他挂了。**在走廊的墙上,缓了一口气。手机又响了。一个陌生号码。“顾念溪?
”女声。苏绵绵。“什么事?”“念溪姐,我听说你去了公司,要动方哥的业务?
”消息传得真快。“跟你有关系?”“我也是公司的人啊。当初不是你帮我介绍进来的吗?
”“你在行政部,华北区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说……念溪姐,你跟方哥的事,
别牵扯到公司。公司那么多人的饭碗呢——”“苏绵绵。”我打断她。“你操心你自己吧。
行政部今年裁员,你的岗位在名单上。”电话那头愣了两秒。“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我挂了电话。行政部裁不裁员,我说了不算。但她不知道。
三天后,区域经理们把资料交上来了。供应商清单、合同扫描件、仓储信息,分门别类,
整整齐齐。我花了两个通宵把所有资料过了一遍。比我想象的严重。方振宇确实有两把刷子,
华北区在他手上扩张了不少。但同时,他也做了不少手脚。
有四家门店的进货渠道走的是一个中间商。这个中间商的公司注册人叫苏建国。苏。
我查了一下。苏建国,苏绵绵的父亲。方振宇通过苏绵绵的父亲做中间商,从药厂拿货,
加了一层利润。这个差价,每年大概有六十到八十万。这些钱,流到了苏建国的公司,
然后……流到了哪里?我继续查。苏建国的公司账上,有一笔股权代持协议。
代持人:方振宇。持股比例:百分之四十。我盯着这份协议看了很久。
方振宇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司。用苏绵绵父亲的名字注册,
用顾家公司的供应链资源养肥了自己的生意。难怪他这两年越来越不把顾家放在眼里。
难怪他说“离了你们顾家我照样行”。他不是照样行。
他是已经用顾家的血养出了自己的退路。我把这些材料全部打包,发给了程远。
又单独发了一份给我爸。然后关上电脑,洗了个澡,上床睡觉。睡前接到程远的电话。
“念溪,材料我看了。这不只是离婚的事了。”“我知道。
”“他这属于利用职务之便侵害公司利益。你爸可以直接走法律程序。”“先不急。
让他多蹦跶两天。”“为什么?”“因为我还想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行。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嫁了八年。我以为他只是有些大男子主义,
有些好面子,有些圣父心态。没想到,他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第二天是周六。
方振宇一早出了门,说去公司。我没拦他。等他走了,我去了他的书房。他的抽屉上了锁,
密码是小辰的生日,他从来不换。我打开来,翻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样,
一份房产证。一套loft公寓,在城南。业主栏写着:苏绵绵。购买日期,半年前。总价,
九十六万。全款。第二样,一张银行卡。卡的户名是方振宇,
但绑定的手机号不是他现在用的那个。第三样,一张照片。
方振宇和苏绵绵站在那套公寓的阳台上。苏绵绵穿着白色吊带裙,靠在他肩膀上。
方振宇搂着她的腰,笑得很灿烂。照片背面有一行字,苏绵绵的笔迹。“我们的家。
”我拿着这张照片,看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把三样东西全部拍了照,放回去,锁上抽屉。
下楼的时候遇到小辰在客厅画画。“妈妈,你怎么了?”“没什么。”我在他旁边坐下来。
“小辰,如果妈妈跟爸爸不在一起了,你会难过吗?”“不会。”“为什么?”他停下画笔,
认真地看着我。“因为爸爸让妈妈不开心了。”七岁的小孩。什么都懂。“妈妈。”“嗯?
”“我以后保护你。”我揉了揉他的头。“好。”周一上午。我提前跟程远约在了一家茶室。
把书房里翻到的东西给他看。“房产证、照片、隐藏银行卡。
加上之前的转账记录、股权代持协议。”程远看完,合上文件夹。“够了。”“够什么了?
”“够让他净身出户。”我看着他。“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利用职务侵占公司利益。念溪,这三条加在一起,他不但分不到什么,还得倒赔。
”“孩子呢?”“以他目前的情况,法院百分之百判给你。”“好。”我站起来。
“律师函什么时候发?”“你说什么时候。”“等一等。”“等什么?”“等他再犯一次蠢。
”我不是在等他犯蠢。我是在等一个时机。顾家药业每年十月底有一个年度供应商大会。
所有合作商、渠道商、区域经理、分公司负责人,全部到场。方振宇作为华北区的负责人,
每年都是大会上的主讲人。今年的大会定在十月二十八号。还有两周。我想在那一天,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真相摊开。不是为了让他出丑。是为了让所有跟他合作的人知道,
他们的利益链,要断了。这两周里,方振宇变得格外殷勤。每天早起做早餐,晚上准时回家,
周末带小辰去公园。大概是他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亡羊补牢。但他不知道的是,
我已经不在乎他的弥补了。晚上他凑过来想搂我,被我推开了。“别碰我。
”“念溪——”“你那套loft公寓装修得怎么样了?”他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
“什么公寓?”“城南那套。写着苏绵绵名字的那套。”黑暗中,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很粗重。
“你翻我抽屉了。”“嗯。”“你——”“方振宇,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声音平静。
“把你在外面的公司、苏建国的代持协议、所有转移的资产,全部交代清楚。
我可以在离婚的时候给你留一点体面。”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他翻身下床,
光着脚走到门口。“你会后悔的。”门被轻轻关上了。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在想,
他接下来会做什么。答案在第二天就来了。一早,我爸打来电话。“念溪,
振宇今早把华北区五家核心门店的库存调走了。”我一下子坐起来。“调去哪了?
”“他自己的仓库。用的是苏建国公司的物流。”“他动了。”“他比我想的快。念溪,
供应商大会还有十二天——”“等不了了。”我挂了电话,立刻打给程远。“律师函今天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