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手术台上,他接了白月光的电话》,是作者十二月的语精心原创完成的,主要人物有沈时渡宋昭。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宋昭。”然后吹灭了蜡烛。第二天,我把蛋糕带去给同事分了。同事问我昨天生日怎么过的,我说:“挺好的,……

《手术台上,他接了白月光的电话》精选:
导语手术台上,我的孩子正在消失。手术室外,他接起白月光的电话,
把车钥匙扔在护士站台面上,头也不回地走了。七年婚姻,我活成他的影子。我消失了,
他才开始找。他找了很多年,我只回了一句话:“我今天很好。”后来他在新闻上看到了我。
我穿着白大褂,站在新落成的医疗站前,笑得从容。一手术室的门刚关上,
沈时渡的手机就响了。我没听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只听见他说:“好,我去接你。
”他挂了电话,走到护士站前,把车钥匙搁在台面上。“护士**,
里面做手术的那位女士姓宋,麻烦结束后把钥匙转交给她。我让司机在门口等她。
”护士抬头看他:“你是她家属?”“是。”“她刚进去没多久,手术还要一会儿,
你不等她——”“不等了。”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接着是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然后是什么都没有了。我躺在手术台上,
冰凉的器械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放松。”护士按着我的肩膀。
我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淌进耳朵里。麻醉剂推入血管,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
我想起七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沈时渡的那个下午。那时我叫宋招娣。
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靠着助学贷款读完护专,在一家私立医院当护士。他来体检,
西装革履,眉目清隽。我给他抽血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针头偏了,血珠溅到他袖口上。
我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声音都在发抖。他低头看了看袖口上的血渍,又看了看我。
没有发火,只是说:“没关系。”然后他看了一眼我胸口的名牌。那是二十一年的人生里,
我第一次被人“看见”。不是被当作“三号床”,不是被当作“新来的那个”,
而是被一个人认真地、平静地看了一眼。就是那一眼,
让我在后来无数个被忽视的日日夜夜里,始终觉得——他是不同的。
后来他发现我每天凌晨两点下夜班,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的路边等出租车。
那时候网约车还没普及,深夜的出租车少得可怜,有时候要等二三十分钟才能拦到一辆。
我租的房子在城东,医院在城西,穿城而过要走近四十分钟。他有一次加班到很晚,
从地库开车出来,看到我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缩着肩膀,不停地搓手。从那天起,
他每天晚上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送我回家。有一天我终于问他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因为你值得。”就这四个字。我在他的车里哭了二十分钟,哭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温柔以待。所以我嫁给了他。我以为那就是爱情。
现在我知道了——他没有驯服我,他只是豢养了我。像养一只猫,给一口吃的,
偶尔摸一下头,大多数时候视而不见。而我连猫都不如。麻醉剂完全推入血管,
意识坠入黑暗。二我从麻醉中醒来时,小腹空荡荡的。
护士把车钥匙递给我:“你先生让转交的,说他先走了,让司机在门口等你。”我接过钥匙,
指尖冰凉。我安静地穿好衣服,安静地走出医院。司机老周在门口等着,看到我出来,
赶紧下车开门。“宋**,沈总让我送您回家。”我点点头,坐进后座。车子驶出医院,
我低头看了一眼——裤子后面渗了血。我掏出手机,点开和沈时渡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
屏幕还停留在昨天——我说“好”,他没再回。我盯着那行“好”看了很久。
我这辈子对他说了太多次“好”。好,你去吧。好,没关系。好,我不疼。
而他连一次“你怎么样”都没问过。到家后,老周帮我开了车门。“宋**,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老周。”我慢慢走进小区,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小腹坠痛,
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好在没有人看见。回到家,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二岁,眼角有了细纹,嘴唇干裂,颧骨突出来,
瘦得像一张纸。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旧信封。
里面装着福利院的证明、助学贷款的结清凭证,还有一张三岁时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女,生于1991年3月15日,求好心人收养。没有名字,没有原因。
我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多余的。对亲生父母是多余的,对沈时渡也是多余的。
我开始收拾东西。衣服只占了衣柜的五分之一。三件外套,两条裤子,几件洗得发白的毛衣。
鞋子三双——一双护士鞋,一双平底靴,一双结婚时买的红色高跟鞋,只穿过一次。书架上,
几本旧护理教材旁边,立着一本翻烂了的《小王子》。那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课外书。
我把书放进编织袋里,和那些旧衣服放在一起。然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
我等了三天。第一天,他发消息:“念薇刚回国,要倒时差,我陪她几天。”我回:“好。
”第二天,他发消息:“公司有个项目要跟念薇的工作室合作,最近会很忙。”我回:“好。
”第三天,他没有发任何消息。我坐在沙发上,从早上坐到傍晚,
看着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橘红,再变成深蓝。我没有开灯。我在等一个念头成型。
那个念头其实早就在了,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就像我一直不敢承认沈时渡不爱我一样。
但此刻,坐在黑暗里,小腹还在隐隐作痛,那里曾经有一个孩子,现在空了。
我忽然想起两件事。---第一件,发生在结婚第三年,深秋的一个雨夜。
那天我加班到深夜,下暴雨,打不到车。我很少给沈时渡打电话,但那天实在没办法了,
我拨了过去。他接了。“你能不能来接我?”我第一次开口求他。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在外面,不方便。你打车吧。”我站在雨里等了四十分钟,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嘴里,又咸又涩。最后是一个下班的同事骑车送我到地铁站。到家的时候,
我浑身湿透了。客厅的灯亮着,沈时渡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
说:“怎么湿成这样?没带伞?”我说:“忘带了。”他说:“下次记得带。
”然后继续看手机。我站在玄关,水滴从裤腿滴到地板上,汇成一小摊水。
我低头看着那摊水,站了很久。那天晚上,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雨。我没有哭。
我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用再问了。---第二件,发生在结婚第五年,9月15日。
沈时渡从未记得过我的生日。第五年,我提前一周在日历上圈出日期,
在冰箱贴上写:“9月15日,我生日。”当天,我买了蛋糕,做了四个菜,等他回家。
他回来了。看到餐桌,皱了皱眉:“今天什么日子?”“我生日。”我说。他“嗯”了一声,
坐下来,吃了几口菜,说:“念薇那边有个项目要赶,我得去公司。”我说:“蛋糕还没切。
”他已经站起来拿车钥匙了,头也没回:“你自个儿吃吧。”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插着蜡烛的蛋糕。我点了一根蜡烛,对着那簇小火苗,
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宋昭。”然后吹灭了蜡烛。第二天,我把蛋糕带去给同事分了。
同事问我昨天生日怎么过的,我说:“挺好的,吃了蛋糕。”那天晚上,
我终于承认了一件事——不是不方便,是不在乎。---但此刻,坐在黑暗里,
我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结婚第一年,沈时渡回家,鞋底沾了泥。我蹲下去帮他擦,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过去,鞋上的泥蹭了我一手。我蹲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想的是:“没关系,他只是没注意。”可现在,七年后的这个晚上,我坐在黑暗里,
忽然想——我为什么要蹲着?这个问题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三第三天傍晚,
我正在厨房里热一碗粥。门铃响了。我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出去——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栗色长发,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一只白色的行李箱。林念薇。我打开门。“你好,
”她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笑,“你是宋昭吧?时渡让我先过来等他,
他去停车了。”我侧身让开了门。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在玄关处的行李箱和编织袋上停了一下,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她把大衣脱下来,
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翘起腿。“有喝的吗?”她问。我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端出来放在她面前。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我。“你脸色好差,生病了?
”“没有。”我站在茶几对面,没有坐下。她又看了看玄关处的行李,忽然笑了:“你要走?
”我没说话。“是因为我吗?”“不是。”“那你为什么走?”我看着她。这个女人很美,
姿态松弛,好像这是她自己的家。而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林**,你来找我,有事吗?”她歪着头看我:“你不好奇吗?
我和时渡的事。”“不好奇。他和我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因为你。”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倒是挺清醒的。”“我一直很清醒。只是清醒得太晚了。”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时渡这个人,不懂得拒绝,也不懂得珍惜。他对我也是这样。
你以为他是为了我抛弃你?不是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不管是你,还是我。
你以为你走了,他就会来找我?不会的。他谁都不会要。他只要他自己。”我看着她,
没有说话。她忽然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张银行卡,翻过来看了看:“他倒是大方。
但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对吧?”我的眼眶红了,但我没哭。“林**,你说完了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说完了。”她拿起大衣,转身走向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