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当朝第一权臣顾九霄》作为金瓯无缺的一部古代言情文,文章结构很好,前有伏笔后有照应,人物的性格、行为活灵活现,思路新奇,主要讲的是:直到我遇见了赵屹川。他是新科状元,清隽温和,月白长衫上永远沾着墨香。他对我行礼的时候,风吹……

《我爹是当朝第一权臣顾九霄》精选:
2
入眼处,无边的黑暗。
泥土砸在棺材盖上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发疯。
我躺在狭窄的木匣子里,连翻身都困难。
曼陀罗的药效还在体内肆虐,我的手脚软得像面条。
“夫人这眉毛,画得越发温婉了。”
赵屹川曾经的低语在脑海中回荡。
那时候他拿着螺子黛,一点点描摹我的眉峰。
为了他这句话,我生生拔掉了自己眉尾那根凌厉的剑眉。
“夫人,外头风大,多穿些。”
他曾把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在我肩上。
我教他武艺,他握着手教我练字。
原来,那些温柔全是抹了蜜的刀子。
我拼命咬破舌尖。
刺痛让我的神智清醒了半分。
从小打熬出来的身体底子远比一般人耐造。
不能死。
我顾锦,太师府的嫡女,前朝公主的血脉,怎能死得如此窝囊!
等到体内药力稍弱。
我抬起双手,摸索着头顶的木板。
薄皮棺材,木质并不坚硬。
我曲起手指,用指甲死死抠住木板的接缝处。
用力。
指甲翻折,血顺着指尖流下。
十指连心的痛楚**着我的神经。
不够。
这点力气根本推不开钉死的棺盖。
我调整呼吸,将身体蜷缩起来。
双膝抵住棺材盖,双手撑在两侧。
“啊!”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一点,猛地向上顶去。
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一根长钉被崩飞了出去。
泥土顺着缝隙漏了进来,掩在我的脸上。
我顾不上擦拭,继续用头、用肩膀、用膝盖去撞。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磕破,血糊住了眼睛。
肩膀脱臼了,痛得我差点晕过去。
但我没有停。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爬出去。
“咔嚓......”
棺材盖终于被我撞出一个大洞。
泥土瞬间倒灌进来,差点将我活埋。
我手脚并用,拼命向上扒拉。
泥土灌进我的嘴里、鼻子里。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气的那一刻,我的手终于摸到了雪。
我猛然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冬夜刺骨的空气。
活下来了。
我从坟坑里爬出来。
借着惨白的天光,我认出了周围的景致。
皇家祖陵。
赵屹川真是好算计,把我埋在皇陵,谁敢来这里挖人。
我跌坐在雪地里,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
是心碎。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把一颗真心掏出来捧给他,他却嫌上面沾了血,一脚踩得粉碎。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坠痛。
我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肚子。
不对劲。
我懂医理,这几个月的月事一直推迟,我以为是练功岔了气的缘故。
我搭上自己的脉搏。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滑脉。
这?真是操蛋!
我怀孕了。
怀了赵屹川的种。
而他,刚刚亲手把我们母子钉进了棺材。
“哈哈哈......”
我仰起头,对着夜空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
顾锦啊顾锦,你可真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活该!
笑声惊动了不远处的人。
两个提着灯笼的家丁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大半夜的,什么东西在那边鬼叫?”
那是赵府的家丁,他们还没有走远。
柳凝珠的人。
他们举起灯笼,照亮了我满是血污的脸。
“诈......诈尸了!”
其中一个吓得跌坐在地。
另一个家丁拔出腰间的佩刀,手直哆嗦。
“表**说了,这女人邪门得很,兄弟,上!”
他举刀砍来。
我坐在原地没动。
就在刀锋即将落在我头顶的刹那,我反手拔下发间的金簪。
那是赵屹川送我的生辰礼。
我握着金簪刺入家丁的咽喉。
另一个家丁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我捡起地上的佩刀,用力掷出。
刀刃贯穿了他的后心。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一具尸体旁。
撕下他干净的里衣下摆。
咬破手指。
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爹,娘,锦儿差点死了,锦儿想回家。”
我吹了一声响哨。
“咻咻。”
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从夜空中俯冲而下,落在我的肩膀上。
这是我出嫁前,我爹送我的军中信鸟。
我把**绑在它的腿上。
“回去找爹爹。”
我摸了摸它的羽毛。
海东青振翅高飞,消失在夜色中。
我转过身看着京城的方向。
“赵屹川,欠我的,我要你拿命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