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文《修真界的日常生活》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主角林晚沈砚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爱幻想的小仙女”大大文笔细腻,剧情十分好看,概述为:距离真正的炼气一层,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她连接近任务堂的资格都没有。每天除了固定的集体打坐时间,剩下的……

《修真界的日常生活》精选:
林晚穿越之前,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每天闲下来的时候,要么抱着手机刷短视频,
要么就点开几本修仙小说打发时间。在那些被算法推过来的内容里,
修士永远是衣袂飘飘、御剑凌空的模样,一抬手便是风雷涌动,一落脚便是山川震动,
一个个肉身强横得不像话,水火不侵,刀枪难入,仿佛无论怎么修炼、怎么斗法,
都不会轻易伤到自己。就算真的受了伤,处理方式也简单得离谱。一枚回春丹入口,
眨眼之间伤口愈合,内伤尽消,整个人立刻生龙活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经脉暗伤、灵力反噬、修炼劳损、筋骨酸痛这些细碎又麻烦的东西,
在她看过的故事里基本就没有出现过。刷得多了,看得久了,
她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修仙是一件极其高大上的事情,
飘逸、自在、不用受苦,更不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发愁。只要能够踏入仙门,
就能摆脱凡俗的劳碌奔波,飞天遁地,长生不老,从此逍遥世间。
所以当她一睁眼穿越到这个世界,正好赶上清玄宗对外开放招收外门弟子的时候,
她心里几乎抑制不住地激动,只觉得自己苦盼已久的机缘终于来了。测灵根那天,
清玄宗山脚下人山人海,排队的人从山门前一直蜿蜒到远处的路口。烈日高悬,人声鼎沸,
汗味、尘土味、草木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哪里有半分仙门该有的清雅出尘,
分明和凡世间赶集抢生计的流民没有两样。林晚挤在长长的队伍里,一边擦着额角的汗,
一边在心里默默勾画自己踏入仙门之后的潇洒日子。她想象着自己很快也能御剑飞行,
想象着自己不用再为生计发愁,想象着自己也能成为话本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现实,从测灵根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一点点打碎她的幻想。她深吸一口气,
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粗糙的测灵石上。不过片刻工夫,
石块表面泛起一层不算明亮、也不算黯淡的黄白微光,光芒柔和却无力,
一看就不算顶尖资质。负责检测的内门弟子扫了一眼光芒,语气平淡无波,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中品杂灵根,尚可,入外门。”不算彻头彻尾的废灵根,
不至于被当场赶走,可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天才子弟,
刚好卡在最普通、最不起眼、最底层的外门弟子那一档。林晚心里微微一沉,
却还是安慰自己,能进仙门就已经不错了。刚踏入山门的那段时间,
她还在勉强维持着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远处的殿宇依山而建,高耸入云,
云雾在山间缭绕流转,远远望去,确实有几分传说中仙境的模样。她站在山门前,
看着来来往往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心里依旧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摆脱凡俗,
过上无忧无虑的修仙生活。可等她被引路的弟子领到外门弟子居住的片区,那点残存的幻想,
几乎是瞬间就被砸得支离破碎。一排排低矮简陋的石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屋顶铺着风化严重的青灰瓦片,墙面粗糙不平,不少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石屋与石屋之间的过道狭窄而逼仄,地上散落着干枯的枝叶与尘土,风一吹便扬起一片灰雾。
每一间石屋都狭小而昏暗,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冰冷坚硬的石床,一张缺了边角的矮桌,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陈设。没有软垫,没有装饰,没有干净的窗纸,
甚至连一盏稍微明亮一点的油灯都没有。别说什么洞天福地、仙府仙居,这条件,
比起她前世租住的那间小出租屋,都还要差上不少。更让她心凉的,
是宗门对外门新人的规矩。宗门壁诫上写得明明白白:未曾踏入炼气一层者,
不记正式弟子之名,只作预备修士看待。预备修士,没有月例灵石,没有任务资格,
不能进入功法阁翻阅典籍,不能随意靠近内门区域。
每天只能在指定的区域跟着引导弟子统一打坐吐纳,尝试引气入体。一日三餐,
只有两颗最劣质、最干涩的低阶辟谷丹,难吃不说,还根本填不饱心里的落差。
想要领取灵石?想要接取任务?想要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修行资源?一切的一切,
都有一个最基础的前提——先突破到炼气一层。林晚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只能老老实实按照引导弟子的要求,盘膝打坐,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修行。
她捧着宗门统一发放的那本薄薄的《引气基础诀》,日夜凝神吐纳,
试图感应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可外门片区本就处于宗门灵脉边缘,灵气稀薄而驳杂,
再加上她是中品杂灵根,灵气吸收速度远不如单一灵根的弟子顺畅。
灵气在经脉之中行走得滞涩而艰难,稍一分心,便瞬间散逸无踪,根本无法凝聚。
整整七八天时间,她才在一次漫长而枯燥的打坐之中,勉强感应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息,
顺着指尖缓缓流入体内,沿着经脉慢吞吞地转了小半圈,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丹田附近。
引导弟子说,这叫作引气入体,是踏入修仙之路的第一道门槛。可林晚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丝灵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在丹田内停留片刻都做不到,更别说凝聚成形。
距离真正的炼气一层,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
她连接近任务堂的资格都没有。每天除了固定的集体打坐时间,剩下的大部分精力,
都要用在各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杂活之上。清扫漫长的山门台阶,擦拭广场上布满尘埃的石碑,
整理库房里堆积如山的旧物,搬运沉重杂乱的杂物。这些活计,凡人也能做,辛苦而琐碎,
酬劳却只有一顿勉强管饱的粗粮淡饭。和她一起干活的,全都是跟她一样,
连炼气一层都没能突破的新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虑,要么埋头苦修,
要么沉默干活,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宗门戒律高悬,
随处可见执法弟子巡视的身影。私下议论修行高低、抱怨资源分配、散播负面情绪,
一旦被抓住,轻则罚入后山做苦役三月,重则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在连自身修为都顾不上的阶段,没有人敢拿自己刚刚开始的仙途开玩笑。
林晚也只能安安静静做事,老老实实修行,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仙女梦”,
被现实一点点磨平、碾碎。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晃三个月过去。
在一个天还未完全亮的凌晨,天边只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林晚依旧像往常一样,
在自己狭小的石屋内盘膝吐纳。经脉之中游走的那丝灵气,在她日复一日的耐心引导之下,
忽然微微一凝,不再像从前那样散乱易逝,而是顺着固定的路线,稳稳汇入丹田深处,
在丹田中央,凝成一丝细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气团。体内微微一轻,原本滞涩的灵气运转,
瞬间顺畅了不少。她终于突破了。炼气一层。从引气入体,到真正踏入炼气一层,
她用了整整三个月。不算快,也不算太慢,刚好符合一个中品杂灵根外门弟子该有的进度。
从这一刻起,她才算真正拥有了清玄宗外门弟子的身份,终于可以走进任务堂,
接取属于自己的任务,赚取微薄却真实的灵石。第一次踏入外门任务堂的时候,
林晚心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任务堂内宽敞却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息与微弱灵气混杂的味道。四面墙壁上,
挂满了刻着任务内容的竹简与木牌,从后山除草、灵田浇灌,到进山采药、守山巡护,
种类繁多,价格不一。堂内站着、坐着、来回走动的,全都是和她一样的底层修士。
大多是练气一、二层的修为,少数几个达到练气三层,
已经算得上是外门之中为数不多的佼佼者。每个人的脸上,
都带着长期修行与劳作带来的疲惫,眼神里藏着对灵石的渴望,
却又透着一股被现实磨平的麻木。没有人意气风发,没有人仙风道骨,没有人潇洒飘逸,
这里更像是一个凡世间的劳工集市,而不是修仙门派该有的任务之所。林晚修为低微,
不敢挑选那些危险、繁重或者需要一定修为基础的任务,最终在密密麻麻的木牌之中,
选了一块最不起眼、也最安稳的:后山灵田除草松土,三日为期,报酬下品灵石一枚,
附赠低阶辟谷丹五枚。任务简单轻松,酬劳微薄可怜,却胜在安全稳妥,
最适合她这样刚刚突破的新人。也就是在这片后山灵田之中,她第一次认识了沈砚。
沈砚入门一年有余,修为堪堪停留在练气二层,资质普通,家境寻常,没有背景,没有机缘,
是万千外门剑修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林晚见到他的时候,
他正从后山密林之中缓步走出,肩上扛着一截被削得方方正正的灵木,木身纹理紧实,
带着淡淡的草木灵气,一看便是生长了十几年的老树。他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袖口高高挽起,小臂线条结实而有力,一双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虎口位置,
还有几道新鲜未愈的细小裂口。彼时林晚正蹲在田埂上休息,
心中残存的话本印象还没有完全散去。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小声上前,对着这位看起来还算和善的师兄开口问道:“师兄,
你们剑修不是应该使用灵器宝剑吗,怎么会用木头做剑?”沈砚看了她一眼,
见她衣着崭新、气质生涩,一看便是刚刚突破练气一层的新人,只是淡淡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