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春闺》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君鸢儿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沈执姜云蝉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张神医顶着一张老脸,心中止不住的倒吸冷气。他治病救人这么多年,唯有被人说过脾气不好,还反而落得一个不攀附权贵的……

《惹春闺》精选:
沈一安回头的一刹那,帏帽堪堪飘在他面前。
他瞳孔一缩,面无表情的冷淡面容闪过一抹措不及防,后退半步,怀中的书也散落一地。
哗啦啦的书卷翻页脆响,淹没了沈一安的视线。
在帏帽飘卷的轻纱翩飞中,看到一双梦中的温柔眸子。
沈一安愣在原地,仿佛世界为之一静,他喃喃开口,恍惚间以为神在梦中:“你来看我了……”
任由几道惊呼声在耳边接二连三的响起。
姜云蝉快步接过帏帽,站定在原地歉疚的看着满地的书卷。
同时松了一口气,招呼几个小厮道:“快快帮公子收拾干净,切莫惊吓到他。”
她自己则见对方久久愣神,不由得放轻声音:“小公子可曾受惊?若有损失尽管开口,是我鲁莽了。”
而后看向身边那位妇人:“这位夫人,您——”
二人四目相对,姜云蝉和赵卿芙一同收敛神色,她眼底的关切刹那间变得本能的惊愕。
姜云蝉后退半步,一双搀扶沈一安的手也被烫到一般,就这样收了回去。
沈一安身上一空,身上的温度也随之冰冷,温柔的掌心仿佛错觉。
他抿了抿唇,眸光漆黑明亮如星子,定定盯着姜云蝉。
小少年清亮的眸子中,氤着一层幽深不见底的专注和千言万绪。
姜云蝉并未顾得上沈一安。
赵卿芙……
怎么会在这……
多年前与沈执狼狈决裂时的记忆再次浮现眼前,她的绝望求放过,沈执的无动于衷,和……赵卿芙宛若菟丝花一般,次次茫然无辜的靠在沈执怀中哭泣。
她的每一次出现,都见证了姜云蝉与沈执关系的每一次恶化,直至跌落冰点。
“夫人,夫人?”
小厮狐疑开口,唤醒了恍神的姜云蝉。
她半垂眼帘,深深看了一眼那小少年。
和沈一安目光交错的那一刻,竟被稚子过分清明剔透的眸子慑地呼吸一滞,在他身上看到了如沈执几乎无二的疏冷气场。
一样的多智孤高,不近人情。
那双坚冰一般多年捂不热的眸子曾让姜云蝉无怨无悔的踌躇多年,终究作茧自缚,自食其果被刺得遍体鳞伤。
她轻叹一声。
算算年纪,眼前这小少年竟然与自己和离那一年能对的上。
原来如沈执这般冷心冷情之人,也会不顾世俗冷眼,还未成婚就如此迫不及待,甫一和离便急着给赵卿芙一个孩子。
姜云蝉释怀的轻笑了笑,对沈一安开口:“可要检查检查你的书是否有损失?是我唐突害你受惊,若是有损失我一律赔给你,可好?”
她自己也有宴善呈一个养子,倒是不会将上一辈的纠葛牵扯到孩子身上。
恍惚一瞬之后,就迅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却不知,沈一安何其敏锐。
他一眼就看出来姜云蝉在认出赵卿芙之后,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疏远许多,现在客气有余,而不再亲近。
她……
不喜欢自己。
沈一安无声抿了抿唇,脚尖默默离赵卿芙远了些,像稚嫩意气的抗拒。
亲手从姜云蝉手中接过那几本书,张了张嘴,说:“多谢,不必,您……”
千言万语,想说的有许多。
但到了这一刻居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尤其姜云蝉气色红润,笑容温浅,周身一副怡然自洽的平和……她似乎过得很好,并不需要多余的关心。
这时,赵卿芙笑着上前半步,不经意挡住了姜云蝉和沈一安的视线,说道:“原是忠勇伯爵夫人,久闻伯爵世子回京,不知一切可好?”
她说起伯爵夫人时,暗暗咬了咬字,目光笑着扫向沈一安。
沈一安眸光暗闪,半低下头,无声明了。
想起了沈执的交代。
而赵卿芙继续露出浅笑,语气中歉疚与唏嘘皆有:“当年一别,我一直很关切夫人近况。”
姜云蝉笑容收敛片刻,神色生分,面容上笼着一层清凌凌的薄雾。
当年赵卿芙和沈执两情相悦,姜云蝉嫁给沈执是自讨苦吃,她愿赌服输不会怨恨任何人。
但也不想再和当年牵扯不清。
故人相见,给彼此留些一别两宽的体面,她语气淡淡的盖过了这个话题,:“听闻赵**即将大婚,有礼。”
“夫人客气了,我与沈郎能有今天,还要感激夫人成全。”
赵卿芙心下微动,弯了弯唇,对姜云蝉暗藏探究,说:“如今阖府一切都好,安儿聪慧,我身为娘亲,这才带他来书铺,不曾想这般巧合遇到伯爵夫人。”
姜云蝉明白了。
这的确是赵卿芙和沈执的孩子。
她点点头,抿唇浅笑了笑,道:“那就不打搅沈夫人与小公子。”
“走吧。”
姜云蝉转身的那一刻,沈一安下意识伸了伸手。
却被赵卿芙亲热的挽住手,打断了他的脚步。
沈一安闷声咳嗽两声。
姜云蝉脚步微顿,拧眉侧目看来,这才发觉沈一安脸色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不知怎的,她心中一揪,未经思索地问道:“小公子身子不好。”
开口的一刹那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关心这么多。
那边,沈一安捂着心口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冷淡的脸上显出一抹苍白,对姜云蝉乖乖的虚弱回答:“自幼体弱,多谢夫人……关心。”
赵卿芙笑容凝滞片刻,打圆场道:“是老毛病,不碍事。”
姜云蝉眉心的褶皱更深。
她摘下腰间香囊,蹲下身平视着沈一安,叹声道:“这是我的善呈从前风寒时,我亲自去求的香囊,里面放了清热解毒的药草,挂在身上能驱寒,你且收着吧。”
说完这些,姜云蝉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后脚步匆匆的离开。
心中更挂念的是她的夫君和养子。
不曾注意到就在她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沈执姗姗来迟,见二人还停留在路边,语气冷淡道:“回吧,若有需要吩咐小厮采办。”
“是,父亲。”沈一安低头上马车。
这时沈执扫到他怀中的香囊,脚步定在原地,眼前闪过记忆深处,曾在无数次深夜绣平安符的清瘦身影。
沈执眉心骤然拧紧,语气凝沉,深藏不悦:“你去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