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叫做《鸩酒赐死少年郎后,我嫁了他的皇兄》的短篇言情小说是难得一见的优质佳作,陆骁晚晚两位主人公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作者“戊午墨公子”创作的精彩剧情值得一看,简述:父亲沉默良久。「晚晚……」「相府谋逆,已入狱。」「三日后,满门抄斩。」我浑身一软,…………

《鸩酒赐死少年郎后,我嫁了他的皇兄》精选:
我爱的人死了。我嫁的人,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他一杯鸩酒,赐死了我的少年郎。
我以八年岁月,回他一剂一剂的毒。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桃花落了,
毒药还在续。我江晚的一生,已不再圆满。只求——不死不休。1我知道他,比他知道我,
要早得多。我是太傅府的嫡女。随了母亲的美貌,又继承了父亲的英气,稚龄时已眉目含韵,
及长更是姿容绝世,一身风骨,明艳动人。父亲说,我生得美貌,又偏偏爱读书论道,
怕招来那些贪慕虚名的狂蜂浪蝶,从不让我示人。满京城只闻太傅千金容貌倾城,
却无人真正见过我的模样。他是左相之子陆骁,当今皇后的亲侄子。那一年他十四,
作《醉月歌》,中有「醉斩长鲸倚天剑,笑凌沧海若横流」一句,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我躲在屏风后,听兄长与客人们击节赞叹。「丞相府那位小公子,年纪轻轻,
便惊艳了整个京城。」「笔底生花,可追李白诗名。」「剑胆琴心,亦有将军之风。」
我悄悄把这首诗抄下来,压在妆奁最底层,压住一个豆蔻年华少女说不出口的心事。春日里,
京中烟景正好,贵女公子们皆趁此良辰,赏花游园,以诗会友,雅聚相谈。
陆骁曾对友人提起我:「尔等只闻太傅千金有沉鱼落雁之名,不知其诗中句句皆有千古意也,
甚憾!」这话传到兄长耳朵里,兄长又学给我听。我面上不显,心里却像被人投进一颗石子,
涟漪一圈一圈,荡了很久。我曾远远看过他的背影——少年身姿挺拔,一袭月白锦衫,
正与友人谈笑,宛若月下临风的玉树。只一眼,便觉心跳慢了半拍,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生怕扰了眼前这副景致,眼底心底,竟皆是他的模样了。父亲从不因我是女子而拘着我。
我和哥哥们一起读书,一起论天下,一起雄辩朝堂之事。他说,晚晚,你以后要嫁的人,
得你自己喜欢。满京城,我只喜欢一个人。自远远见他那一日起,心中便只容得下这一个人。
及笄前一年,我也已经到了择婿的年纪。父亲母亲也会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件事。
我心意之人未曾表露半分,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心上人,是否愿与我结一段两心相契的缘分,
守一世岁岁相依的姻缘。思绪再三,我决定踏出这一步。我写了一首诗——「星桥横渡夜,
灯火候君时。若解连环意,中元莫来迟。」诗里藏着我的心思:中元节,河畔桥头,我等你。
我让贴身丫鬟把诗笺散出去,说太傅之女中元节要去放河灯。我想,那些慕名而来的人里,
会不会有他?就算没有,我也算为自己争取过了。2中元夜,河灯万点。我立在桥头,
帷帽遮面。细雨斜斜地落,打湿了我的裙摆,也打湿了桥畔的柳枝。不断有公子上前搭讪。
「敢问可是太傅府上的姑娘?」「小生仰慕姑娘诗名已久……」「姑娘一个人站在这里,
可是在等人?」我一一道谢,一一摇头。夜越来越深,人越来越稀。河灯顺着水流飘远,
一盏一盏灭在夜色里。直到灯火将尽,桥头只剩我一人。他没有来。我垂眸转身,
说不出的空落,溢满心口。丫鬟小月提着莲花灯,小心翼翼地照着我脚下的青石板,
不敢出声。「回吧。」我说。转身之际,马蹄声自远而近,纷沓而至。
一袭红衣策马的男子骤然勒缰,马蹄高高扬起,又稳稳落下。他翻身下马,墨发被雨打湿,
几缕贴在颊边。他看向我。那双眼,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却在看见我的那一刻,
骤然收拢,直直锁住我,似乎要穿透帷帽,看清我的模样。隔着帷帽,四目相对的瞬间,
雨声仿佛退去了十里。我心头狂跳。不是惊觉,是一种跨越生死的悸动,好像这个人,
我上辈子就见过。「姑娘眼熟,似在前生相识。」他眉梢一挑,笑意落进眼底,
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狡黠,偏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我手中一直攥着的红绳滑落,
砸在鞋尖。那一抹红,撞进了我的少女之心。四周寂静,唯有心跳如鼓,在烟雨里声声不绝。
「在下陆骁,见过江姑娘。」他微微欠身,眉眼温雅。我回过神来,敛衽还礼:「江晚,
见过陆公子。」他眸底笑意渐深,目光落在我脸上:「江姑娘所等为何人?」
我如实答:「鲜衣怒马,惊才绝艳。」「等到了吗?」他低笑,忽然向前半步,
松墨香近在咫尺。「公子以为呢?」我轻声问。「陆某以为——」他抬眸,眼底有火光跳动,
「姑娘候的,是在下。」「公子何出此言?」「姑娘方才摇头拒绝了十二位公子。」
他笑得恣意,「陆某想着,自己或许会是第十三个。陆某也怕被拒,但是天气湿寒,
怕姑娘受凉,特来送上一程。」我抬手轻轻掀开了帷帽。雨丝落在面颊上,冰凉,
却浇不灭脸上的滚烫。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从眉到眼,从鼻到唇,像是要将我刻进眼底。
他就那样定定看着,指尖微抬,似想触又轻顿,最后只低低喟了一声,
声音比雨雾更软:「原来这般模样,竟比我想了千万遍的,还要好。」雨忽然大了。
他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轻轻披在我肩上。那上面沾染了他的体温,还有松墨与铁锈的气息。
他俯身,从怀中拿出一枚羊脂白玉,递到我面前。玉上刻着斜斜寒梅,还有一个字——「晚」
。我愣住。这是父亲送我的四岁生辰礼。后来去看灯会时被人群挤散,人找回来了,
玉佩却不知丢在何处。「这玉,」他顿了一下,「在下捡了十年。今日物归原主,
不知姑娘能否……用一样东西来换?」唇角那抹笑意在雨丝中妖冶得像话本里的精怪。
「公子既知玉佩为晚晚所丢之物,为何今日才归还?」「我还了。」他说,
「让江大哥带给你。江大哥让我留着,说等家里的小豆包长大了,
我可以拿着定情信物来求娶。」「江……大哥?」「江砚白。」他颔首,眼底笑意更深,
「你长兄。」他咳了一声,学着少年老成的语气:「陆骁,这玉佩你先留着。
我家那个小豆包,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哥哥,你勉强能入她眼吧。等你长大了,若有本事,
拿着它来求娶。」我耳尖烧得通红。
眼前出现了一个小豆包装腔作势地同一个小豆丁说话的场景。
晚晚虽然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哥哥,但也是要脸的,长兄他……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十年了,小豆包长大了。」雨丝斜斜地落,他的红衣被浇得颜色更深,
像一团烧不尽的火。「那公子想要我拿什么换?」我问。他俯身,凑近我耳畔。
松墨香混着雨水的清冽,将我整个人笼住——「换姑娘一个承诺。」「什么?」
「陆某想换的,是姑娘往后余生,每一个中元节,都与我一同放河灯。」我抬眸,
隔着雨幕与他对视。「陆公子!」「姑娘请讲。」「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旋即笑意从眼底漾开,漫上眉梢,漫进唇角。
「原来姑娘要的,从不是一场河灯之约。」他俯身,额头几乎抵上我的,
声音低沉又郑重:「巧得很,陆骁想给的,也从来不止中元节的相伴。」他握住我微凉的手,
将那枚刻着「晚」字的玉郑重按在我掌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生一世一双人,江晚,
我应你。」3那日之后,我们各自向父母禀明了心意。相府和太傅府很快便定下了婚约。
陆骁借着和长兄有要事相商的借口,隔三差五就往太傅府跑。我们见面的机会慢慢多了起来。
有时甚至会翻墙进来,被我撞见,我笑他:「左相之子也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
他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尘灰,半点不见窘迫,反倒倚着墙笑眼弯弯,
眉眼间的肆意揉着少年独有的鲜活,声音朗润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宠溺。「我的晚晚魅力太大,
寻常门径哪够解相思,翻个墙又算什么。」说着便朝我走近,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袖角。
「况且,为见心上人,别说翻墙,便是赴汤蹈火,陆骁也甘之如饴。」有一次被长兄碰见,
气得他拿棍要把陆骁打出去,捶胸顿足说自己引狼入室,后悔不已。
陆骁见状忙敛了嬉皮笑脸,身形灵巧地躲到我身后,一手攥着我的衣袖,
脑袋探出来冲兄长拱手陪笑,语气讨巧又恭敬。「兄长息怒!息怒!实在是思慕晚晚心切,
才失了分寸,绝非有意逾矩。」兄长气得吹胡子瞪眼,扬着棍子就要往我身后挥。
「谁是你兄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竟干出这翻墙爬院的勾当!
今日非替你爹好好教训你不可!」我忙伸手拦住兄长,陆骁又趁机从身后探出头。
「晚晚救我,回头我给你带城西那家最甜的桂花糕。」说着又对着兄长作揖,
眉眼间却藏不住笑意。「兄长放心,我对晚晚一片真心,日后定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还望兄长高抬贵手。」兄长也不是真的恼他,只是还未下聘,怕坏了我的名声。见面少了,
陆骁会托小厮日日送来信件。他写:「今日经城南,见桃林一树芳绽,灼灼其华。念卿若在,
必折一枝簪卿鬓边。惜卿未伴,遂撷之,插于书斋瓶中,待卿归赏。」
我回:「瓶中桃花尚盛否?吾藏一枝,压于信笺,君宜收好。若花在,便是吾思君切矣。」
他写:「自见卿后,方知世间颜色。昔人谓『曾经沧海难为水』,今信然。」
我回:「君之才名,京都尽闻。然晚所求,非天下皆知之陆郎,
乃中元夜雨夜许诺、意气风发之少年郎。」他的信里总是夹着诗句。春日桃花,
他写「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夏夜蝉鸣,他写「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我笑他,明明是小李太白在世,怎么整日只会抄古人句子?
他在下一封信里辩解:「非是抄,实是千年前古人已道尽我心。待卿及笄,
我为卿写一首前无古人的。」冬去春来,一年倏然而逝。我心里只盼着及笄的日子,
等行过及笄礼,他便会风风光光来太傅府下聘。日子被我一天天数着,
满心都是对那一天的期许。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城外桃林。彼时桃花未开,
枝头只有星星点点的花苞。他折一枝桃花,簪入我发髻。「快了。」「晚晚。」
「待到桃花盛放时,我便去太傅府下聘。」我点头,心中却想,桃花盛放时,
我的少年郎会骑着高头大马来娶我,我将会成为他的妻。欢喜漫过心头,连气息都带着甜。
往后便是父母安康,兄友妹恭,夫婿相伴。我江晚此生得此圆满,已是人间至幸,再无他求。
4年末,皇帝驾崩。太子即位,建国号永安。陆骁很久没来太傅府了,信笺也没有,
我以为他在准备春闱。父亲和长兄经常不在府内,偶尔碰到,也是心事重重,
脸色越来越凝重。每每问起陆骁,他们都说他最近繁忙,等忙完就来看我。
父亲整夜整夜坐在书房,他看见我,总是欲言又止。我问起来,他却什么也不说。
他们有事瞒着我。我的心越来越慌。我想出府。长兄说,最近外面不太平,让我待在家里,
哪都别去。我日日在院里徘徊,不安涌上心头。桃花未开,圣旨先至。皇帝赐婚,
命我入宫为后。我跪在地上,听宣旨的太监念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辞令,脑中一片空白。
父亲面色如土,却不敢抗旨。宣旨太监走后,我才猛地回过神,抓住父亲的衣袖,声音发颤。
「陆骁呢?陆骁在哪里?」「陛下为何突然下旨……他明明知道,女儿心悦陆骁。」
父亲沉默良久。「晚晚……」「相府谋逆,已入狱。」「三日后,满门抄斩。」我浑身一软,
跌坐在地。「满门抄斩」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我心口。指尖攥得发白。
那枚刻着「晚」字的羊脂玉被我紧紧握在掌心,硌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半分痛楚。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陆相是皇帝的亲舅舅,
他没有理由谋逆……父亲,一定是弄错了,这是假的对不对?」父亲别过头,
喉间滚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长兄站在一旁,紧握双拳,指节泛青。他别开眼,不忍看我。
我踉跄着起身,想要冲出门去。父兄死死拦住我。挣扎间,泪终于滚落。混着心头的血,
一起发烫。「父亲,求你救他……」「我们都知冤枉,可证据确凿,已无回转的余地。」
长兄声音喑哑,「晚晚,你去了也没用。我和父亲一直在斡旋此事……」
「连太后都被禁足了,就因为替相府求情。」「陆骁说,」他顿了顿,「让你好好活着。」
那日雨幕里的承诺还在耳畔。一生一世一双人。转眼便成了天牢相隔,生死两别。入宫为后,
满门抄斩。多么讽刺的结局。我望着宫墙的方向,眼底的羞涩与欢喜尽数熄灭,
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凉。5新帝念及太后情面,未将相府众人押至午门行刑,
只遣人赐下一樽鸩酒。相府满门三十六口,终究无一生还。我日夜被噩梦缠身,
梦里全是那樽冰冷的鸩酒,全是陆骁饮下毒酒后痛苦蹙眉的模样。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碾得魂不附体,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裹着悔恨与痛楚灌进来,
疼得我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一时之间,与相府交好者人人自危,个个惶恐。
自我与陆骁定下婚约后,太傅府与丞相府便成了姻亲,往来甚密、休戚与共,
如今相府满门覆灭,太傅府自然也岌岌可危,府中人终日提心吊胆,
生怕下一场灾祸便会降临。皇帝下旨让我入宫,已是明晃晃的敲打。为了太傅一门的安危,
我已别无选择,连自杀都不敢。我待在府中,只等不日入宫。立在铜镜前,
看着宫装加身的自己。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却像被抽去了魂魄。我亲手将凤钗插入发髻。
金步摇垂下来,遮住了眼角一颗未干的泪。新帝要我入宫,无非是要天下人看着,
太傅之女是如何亲手斩断与逆贼的最后一丝牵连。入宫前夜,长兄悄悄塞给我一封信。
「这是他入狱前托人送出的,本该早给你,但父亲怕你看了更放不下。」我拆开信,
就着烛火,一字一字地看——「晚晚,好好活着,莫要为我的事劳心,再觅良婿。今生无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