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云和月》是沖田神楽最新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林知夏江屹身世神秘,具备异于常人的能力,他们展开了一段离奇又激烈的旅程。这本小说紧张刺激,引人入胜,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奇幻和冒险的世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她画得很认真,没注意到,原本已经走了的江屹,不知何时,又出现……。

《梧桐巷的云和月》精选:
第一章夏末的角落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残留的暑气,卷着梧桐叶的碎影,
从市第二中学教学楼的窗户钻进来,掀动了摊开的课本扉页。林知夏抱着一摞刚领的新书,
站在高二(3)班的门口,指尖被书脊硌得微微发红。教室里闹哄哄的,
刚结束分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新的班级、新的同学,
声音混着头顶老旧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空间。有人看见了她,
立刻笑着挥了挥手:“知夏,这里!”是之前同班的女生,林知夏也笑着点了点头,
脚步却没动,目光落在了讲台前拿着座位表的班主任身上。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也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二的尖子生,更是所有老师眼里最懂事、最让人放心的乖乖女,
分班名单刚出来的时候,班主任就特意找过她,说要把她安排在前三排的黄金位置,
和学习委员坐一起。可现在,班主任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点为难的神色,
朝她招了招手:“知夏,你过来一下。”林知夏抱着书走过去,
听见班主任压低声音说:“是这样的,刚才教务处临时调整了座位,
最后一排那个角落的位置,空了一个出来,你看……”她的心跳顿了一下,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那是整个教室最偏僻的角落,靠着后门,挨着垃圾桶,
阳光很难照到,常年都浸在一片淡淡的阴影里。此刻,那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黑色的校服外套盖在头上,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
和攥着笔的右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淡淡的薄茧。整个教室的喧闹,
仿佛都在那个角落停住了,周围的座位都空着,没人敢靠近,像一片被隔绝的孤岛。
林知夏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江屹。整个年级,乃至整个学校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不是因为他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成绩,而是因为他浑身的刺,和那些数不清的传闻。
听说他打架很厉害,把隔壁职高的几个混混打进了医院;听说他父亲是个酗酒的酒鬼,
他从小就没人管;听说他上课永远都在睡觉,却每次考试都能甩第二名几十分,
老师对他又惜才又无奈,却也不敢多管。所有人都说,他是个不好惹的异类,
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身上的刺扎伤。班主任看着她犹豫的神色,
叹了口气:“我也知道那个位置不好,但是江屹那边,没人愿意和他坐,家长都找过来了,
实在没办法。你是班里最懂事的,性格也好,我想着,你能不能先坐过去?等过段时间,
我们再调整,好不好?”林知夏抱着书的手指紧了紧。她几乎能想象到,
如果父母知道她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和全校最“不务正业”的江屹坐同桌,
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们一定会立刻打电话给老师,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会质问她是不是心思不在学习上,会逼着她立刻换座位。她的人生,
从出生起就被父母规划得严丝合缝,每一步都要走在他们划定的轨道上,不能有丝毫偏差。
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坐什么样的座位,学什么样的东西,都必须符合他们的期待。可此刻,
看着班主任为难的脸,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身影,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好,老师,我坐过去吧。
”班主任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连声说:“太好了知夏,老师就知道你最懂事。
你放心,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过来找我。”林知夏笑了笑,没再说话,抱着书,
一步步朝着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却还是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所有人都停下了说话,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还有点看热闹的意味。
毕竟,谁也没想到,品学兼优、永远活在阳光下的乖乖女林知夏,竟然会愿意坐到江屹旁边,
去碰那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位置。林知夏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那个角落的座位旁。旁边的人还在趴着睡觉,
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她的到来,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她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桌子上,
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拉开椅子,轻轻坐了下来。椅子在地板上划过,
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就在这时,旁边的人动了动。盖在头上的校服外套滑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脸。很干净的一张脸,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唇线抿得很紧,
带着一股天生的疏离感。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点睡意瞬间散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像淬了冰的刀,
直直地看向她。林知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有点无措地看着他,
像个不小心闯入别人领地的闯入者。她以为他会说什么,会像传闻里那样,
用很凶的话赶她走,可他只是看了她几秒,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厌烦,
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后,他就重新转过头,把校服外套重新盖在头上,
又趴了下去,继续睡觉,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她的错觉。周围偷偷看热闹的同学,
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又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闹。林知夏坐在座位上,松了口气,
却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她侧过头,看着旁边趴在桌子上的人,
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黑色发顶,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后背。整个角落都很安静,
和前面的喧闹格格不入,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低下头,翻开了刚领的语文课本,
指尖划过扉页上的空白处,心里乱糟糟的。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妈妈发来的信息,
问她座位安排好了没有,是不是和成绩好的同学坐在一起。她指尖顿了顿,
回了两个字:“嗯,放心。”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夏末的天空很蓝,
大朵大朵的云飘在天上,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风一吹,就慢悠悠地飘向远方。
她看着那些云,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向往,下意识地拿起笔,在课本的空白处,
轻轻勾勒起云朵的轮廓。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画得很认真,没注意到,
旁边原本趴着的人,不知何时,又掀开了一点校服外套,目光落在了她的课本上,
看着那几笔勾勒出来的、柔软的云,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风从窗户吹进来,
掀动了课本的纸页,也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夏末的阳光,终于有一缕,越过重重阻碍,
落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落在了摊开的课本上,落在了那朵刚画好的云上。
第二章滚到脚边的笔开学第一周的日子,过得比林知夏想象中要平静得多。她和江屹,
就像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共用着一张课桌,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每天早上,
她到教室的时候,江屹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要么趴着睡觉,要么戴着耳机,看着窗外,
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上课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要么就看着窗外发呆,
课本永远都是合着的,手里永远只有那一支黑色的按动笔,笔帽被他按得咔哒响,
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课堂上,格外清晰。可就算是这样,每次老师提问他,
哪怕他刚从睡梦中被叫醒,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答案,甚至能指出老师讲错的地方,
让全班都目瞪口呆。林知夏见过很多次,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很难的附加题,
班里的尖子生都皱着眉,半天算不出来,老师无奈之下,叫醒了正在睡觉的江屹。他站起来,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扫了一眼黑板,就随口报出了答案,还顺带着说了三种不同的解法,
每一种都比老师准备的标准答案更简洁。说完,他就直接坐了下来,重新趴在桌子上,
继续睡觉,留下全班一片寂静,和老师无奈又欣慰的表情。林知夏坐在他旁边,
每次都看得愣住。她一直以为,能考年级第一的人,一定是每天都埋在书本里,
拼命学习的人,就像她一样,每天都要学到深夜,刷无数的题,
才能勉强保住年级第二的位置。可江屹,看起来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能轻轻松松地,
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她很好奇,却从来不敢问。江屹的存在感很强,哪怕他一直趴着睡觉,
不说话,不动弹,坐在他旁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戾气,
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林知夏也很小心翼翼,尽量不打扰他,
不和他说话,不碰到他的东西,两个人的桌子中间,像划了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直到开学第二周的一节语文课上,才发生了第一次交集。那天语文老师讲文言文,
讲得声情并茂,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师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知夏低着头,
认真地在课本上记着笔记,手里的按动笔,不小心被她碰了一下,笔帽弹开,
笔顺着桌子的边缘,滚了下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江屹的脚边。
林知夏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脸颊微微发烫。她看着滚到江屹帆布鞋旁边的笔,心里有点慌,
想弯腰去捡,又怕打扰到正在睡觉的他。她犹豫了半天,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屹。
他依旧趴在桌子上,头朝着窗外的方向,似乎睡得很熟,没有察觉到笔掉在了他的脚边。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轻动作,慢慢弯下腰,伸手想去捡那支笔。可她的胳膊不够长,
指尖只能碰到笔的末端,一碰,笔反而滚得更远了,直接滚到了江屹的两脚之间。
她的脸瞬间更烫了,动作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动了动。林知夏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抬头就对上了江屹的目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低着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依旧锋利,
像能看穿她所有的窘迫。“对……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林知夏立刻直起身,
坐回座位上,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的笔掉了,
我……”她的话还没说完,江屹就已经弯下腰,修长的手指伸到地上,捡起了那支笔。
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上有淡淡的薄茧,
应该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他捏着那支粉色的、带着小兔子挂饰的笔,
和他冷硬的气质格格不入,看起来有点违和。林知夏的心跳更快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等着他把笔递给自己,或者像传闻里那样,不耐烦地把笔扔在桌子上。可他没有。
他捏着那支笔,看了一眼笔上的小兔子挂饰,又看了一眼低着头,耳朵都红了的林知夏,
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然后,他伸出手,把笔轻轻放在了她的课本上,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林知夏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缩回了手,
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他已经收回了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
侧脸的线条很利落,下颌线绷得很紧,没看她,也没说话,仿佛刚才捡笔的人不是他。
“谢……谢谢你。”林知夏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他没回应,
依旧看着窗外,好像没听见一样。林知夏看着放在课本上的笔,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屹,
心里乱糟糟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他碰到的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久久没有散去。
他和传闻里那个凶狠、冷漠、浑身带刺的江屹,好像有点不一样。下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拿着课本走了,教室里瞬间又恢复了喧闹。林知夏之前同班的女生,凑了过来,
看着她,一脸八卦地小声说:“知夏,你刚才和江屹说话了?他没凶你啊?
”林知夏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他帮我捡了笔。”“哇,不是吧?”女生一脸震惊,
“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把你的笔扔了呢,之前有个女生不小心把书掉在他脚边,他看都没看,
直接一脚踢开了,吓得那个女生再也不敢靠近他了。”林知夏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江屹。他又趴在桌子上睡觉了,仿佛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她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小声说:“他好像……没有传闻里那么可怕。
”“你可别被他骗了。”女生立刻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说,“他打架超狠的,上个月,
隔壁班的男生在背后说他坏话,被他堵在巷子里,打得鼻青脸肿的,半个月没来上学。
而且他爸是个酒鬼,天天喝酒打他,他家里乱得很,你还是离他远点吧,别被他带坏了,
你爸妈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林知夏的手指顿了顿,没再说话。她知道女生是好心,
也知道父母要是知道她和江屹走得近,一定会大发雷霆。可刚才,他帮她捡笔的时候,
动作很轻,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眼神里也没有传闻里的凶狠,只有一点淡淡的疏离。
她看着旁边趴在桌子上的人,心里突然有点好奇。这个每天都活在阴影里,
被所有人误解、害怕、孤立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放学的时候,
林知夏留下来出黑板报,作为文艺委员,新学期的第一期黑板报,要在周末之前完成。
班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踩着凳子,在黑板上画着边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她画得很认真,
没注意到,原本已经走了的江屹,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教室里。他站在那里,
看着踩在凳子上,微微踮着脚,在黑板上画画的林知夏,看着她眼里的光,看着她嘴角的笑,
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画本。
他刚才回来拿自己落下的外套,看到了桌洞里的画本,随手翻了一下,里面全是画,
各种各样的云,各种各样的天空,还有刚才课本上,那朵软软的云。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林知夏画完了一块,从凳子上下来,转身的时候,才看到了他,吓了一跳,
手里的粉笔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怎么还没走?”林知夏看着他,脸颊微微发烫,
有点无措地问。江屹看着她,没说话,抬手把手里的画本,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你的东西,
落在这里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沙哑,像石子划过水面,
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涟漪。说完,他没等林知夏说话,就转身走了,黑色的校服外套被风掀起,
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林知夏看着桌子上的画本,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门口,愣了半天,
才反应过来。她拿起画本,抱在怀里,指尖还能感觉到画本上残留的、他的温度,
心跳得飞快。夕阳落下去,天慢慢黑了,教室里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
洒满了整个空间。林知夏抱着画本,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教室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
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了一抹很浅的笑。第三章巷口的逆光出完黑板报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了。林知夏收拾好东西,锁上教室门,走出教学楼的时候,
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把树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地上,
张牙舞爪的。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心里有点慌。她的家离学校不远,走路只要十几分钟,
但是要穿过一条很窄的老巷,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没有路灯,
平时白天走都有点阴森,更别说晚上了。平时她都是和同学一起走的,今天因为出黑板报,
耽误了时间,同学都先走了,只能她自己一个人走。她攥着书包带,走出校门,
拐进了那条老巷。巷子里很黑,只有远处居民楼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林知夏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心里默念着快点走完,
快点到家,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身后,好像有脚步声。不是她自己的,是另外的,
很轻,却一直跟着她,她走快,脚步声也快,她走慢,脚步声也慢,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她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脚步,
几乎要跑起来了。就在这时,前面的巷子口,突然走出来几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
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笑得一脸猥琐。林知夏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上。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她回头一看,还有两个男生,堵在了她的身后,
把她的退路彻底堵死了。前后夹击,她无处可逃。“小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啊?不怕吗?
”前面的黄毛男生,吐了一口烟圈,笑着朝她走过来,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长得挺好看的,哪个学校的啊?”林知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紧紧地攥着书包带,
指尖都泛白了,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他们,
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了。”“报警?”黄毛笑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哄笑,“小妹妹,你报啊,你看警察来不来得及救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越来越近,眼神里的贪婪,越来越明显:“我们也不想干什么,
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小妹妹借点钱花花。当然,要是你陪我们哥几个玩玩,钱的事,
也好说。”林知夏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哭,只会让他们更得寸进尺。
她偷偷把手伸进书包里,摸到了手机,想偷偷报警,可刚把手机拿出来,
就被黄毛一把抢了过去,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摔碎了。“还想报警?胆子不小啊。
”黄毛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就想去抓她的胳膊,“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林知夏吓得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缩起身体,以为自己躲不过去了。可预想中的触碰,
没有到来。她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伴随着骨头碰撞的闷响,还有黄毛痛苦的嘶吼声,
就在她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背对着她,挡住了所有的恶意。是江屹。
他穿着黑色的校服外套,身形挺拔,逆着巷口远处的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抬手,一拳砸在了黄毛的脸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黄毛被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疼得满地打滚。旁边的几个男生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立刻骂着冲了上来:“**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江屹没说话,
只是侧身,把林知夏护在了身后,然后迎着冲上来的几个人,直接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快,
狠,每一拳都打在最疼的地方,每一脚都能让人失去反抗能力。他打架的样子,
和平时在教室里那个安静睡觉的少年,判若两人,浑身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戾气,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里的冰冷,能把人冻住。林知夏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
眼睛瞪得大大的,忘了害怕,忘了发抖,心里只剩下震惊。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屹。
平时在教室里,他永远都是安静的,疏离的,哪怕被老师叫醒,被同学议论,
也从来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可现在,他浑身都带着杀气,
动作狠戾,却始终把她护在身后,不让那些人靠近她半步。不到两分钟,那几个男生,
就全部被打倒在了地上,疼得蜷缩着身子,哀嚎不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江屹甩了甩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眼神冰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戾气,
像淬了冰:“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堵她,废了你们。”那几个男生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烟都忘了捡。
巷子里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还有林知夏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江屹转过身,看向她。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有点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贴在额头上,右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应该是刚才打架的时候,被对方的指甲划到的,
渗出来一点血珠。他的校服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来的小臂上,也有一道擦伤,
正在往外渗血。林知夏看着他脸上和胳膊上的伤,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刚才强忍着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江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似乎有点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别开目光,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却依旧有点硬邦邦的:“路过。”路过?林知夏看着他,心里有点不信。可她没问,
只是看着他脸上的伤,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声说:“你的脸……还有胳膊,受伤了,流血了。
”江屹抬手,随意地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珠,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小伤。”他说着,
弯腰捡起了地上被摔碎的手机,递到她面前。手机屏幕已经完全碎了,开不了机了,
他看着那个碎掉的手机,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抱歉,
慢了几步,手机坏了。”“没关系。”林知夏连忙摇了摇头,接过手机,攥在手里,看着他,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很认真地说,“谢谢你,江屹,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我今天……”她的话没说完,就哽咽住了,不敢想象,如果刚才他没有出现,会发生什么。
江屹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了半天,最终还是从口袋里,
掏出了一包纸巾,递到了她面前。是很普通的白色纸巾,包装都有点皱了,
应该是放在口袋里很久了。林知夏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他别着脸,不看她,
耳朵却微微有点红,手还伸在半空中,有点僵硬。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小声说了句谢谢。“以后别走这条路了,绕大路走。”江屹看着她,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一个人,不安全。”“嗯。”林知夏点了点头,
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心里依旧很担心,“可是你的伤,不处理一下吗?会发炎的。”“不用。
”江屹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说,“习惯了。”习惯了。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
砸在了林知夏的心上,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这样的打架,
多少这样的受伤,才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习惯了”这三个字?那些传闻里的打架,
那些他身上的伤,到底有多少,是像今天这样,为了保护别人,又有多少,
是来自那个酗酒的父亲?她看着他脸上的划痕,看着他小臂上的擦伤,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说不清的心疼。“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她抬起头,看着江屹,眼神很认真,“我家里有碘伏,有绷带,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太久。”江屹愣了一下,看着她红红的眼睛,还有眼里的担心,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你快回家吧,太晚了,你爸妈该担心了。”说完,他没等林知夏再说话,
就转身朝着巷口走去,黑色的背影,很快就融入了夜色里。林知夏站在原地,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攥着那包皱巴巴的纸巾,还有碎掉的手机,站了很久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刚才的恐惧和害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里只剩下那个逆着光,挡在她身前的黑色背影,挥之不去。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巾,
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了一抹很浅的笑。原来,那些浑身带刺的人,心里,
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第四章桌洞里的碘伏第二天早上,林知夏到教室的时候,
江屹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依旧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很利落,
右脸颊上的那道划痕,已经结了浅浅的痂,小臂上的擦伤,也被校服袖子遮住了,看不到了。
林知夏抱着书包,走到座位旁,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顿了顿,
就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着窗外,仿佛昨天巷子里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林知夏的心跳,
还是不自觉地快了一点。她把书包放进桌洞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新的手机,白色的,和她之前摔坏的那个,是同一个型号,
连手机壳都是一样的,粉色的,带着小兔子的图案。她愣住了,手里的手机,
像一块烫手的山芋,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江屹给她的。她立刻侧过头,看着江屹,
小声说:“江屹,这个手机……”江屹没回头,也没摘耳机,仿佛没听见一样,
依旧看着窗外,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这个手机,我不能要。
”林知夏把手机放在了他的桌子上,语气很认真,“昨天的事,已经很谢谢你了,
手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坏的,不能让你赔。”她知道,这个手机不便宜,要几千块,
她不知道江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也知道,他肯定是昨天晚上,特意去给她买的。
江屹终于动了动,摘下了一只耳机,侧过头,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语气硬邦邦的:“给你,你就拿着。昨天是因为我,手机才摔碎的。”“不是的。
”林知夏立刻摇了摇头,“是他们抢过去摔的,和你没关系。而且,你昨天救了我,
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怎么能再要你的手机?”“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江屹的语气,
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把手机又推回了她的面前,“不然,你就扔了。”说完,
他就重新戴上耳机,转过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林知夏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又看了看他冷硬的侧脸,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暖意。
她知道,他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很固执,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她把手机收了起来,
放进了书包里,心里想着,等周末的时候,去手机店问问,能不能把旧手机修好,
要是修不好,就把这个新手机的钱,还给他。早读课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在大声读书,
林知夏也拿着语文课本,跟着读,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江屹。
他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呼吸很平稳,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她看着他脸颊上的那道痂,心里还是很担心。昨天的伤,虽然不深,但是巷子里那么脏,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还有他胳膊上的擦伤,他说没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处理。
早读课下课之后,她趁着课间,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装着碘伏棉片,
还有无菌纱布,还有一小管消炎的药膏,是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从家里的医药箱里拿的。
她犹豫了半天,趁着周围的同学都在打闹,没人注意这边,偷偷把那个小袋子,
塞进了江屹的桌洞里。然后,她拿出一张便签纸,用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清秀:昨天谢谢你,这个给你,伤口要消毒,不然会发炎的。她没有署名,写完之后,
也偷偷塞进了他的桌洞里,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心脏却跳得飞快,
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生怕他突然醒过来,看到。一整个上午,江屹都在睡觉,没有醒过来,
也没有动桌洞里的东西。林知夏坐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他看到,又怕他看不到,
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的。直到中午放学,班里的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知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旁边的江屹,终于醒了。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然后,他低头,
看到了桌洞里的那个小袋子,还有那张便签纸。林知夏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颊微微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拿起那个小袋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的碘伏棉片、纱布、药膏,整整齐齐地放着。他又拿起那张便签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指尖顿了顿。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知夏,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冰冷,
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很复杂。“你放的?”他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林知夏点了点头,小声说:“嗯,你的伤口,要是不消毒,会发炎的。
药膏是消炎的,每天涂两次,很快就会好的。”江屹看着她,没说话,
手里捏着那个小小的袋子,捏了很久。林知夏以为,他会像上次递笔的时候一样,
把东西还给她,说不用,可他没有。他沉默了半天,最终把那个小袋子,
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看着她,说了一句:“谢谢。”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谢谢。
林知夏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很好看:“不用谢,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昨天要不是你,我……”“说了,不用总提。
”江屹打断了她的话,别开脸,耳朵却微微有点红,语气又变得硬邦邦的,“去吃饭吧,
晚了,食堂就没菜了。”“嗯,好。”林知夏点了点头,拿起书包,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屹正坐在座位上,拿出那个小袋子,打开,
拿出一片碘伏棉片,小心翼翼地,擦着脸上的那道痂,动作很轻,和他平时冷硬的样子,
完全不一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驱散了他身上的那股冰冷的戾气,看起来,
温柔了很多。林知夏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教室。
下午上课的时候,林知夏发现,江屹胳膊上的擦伤,已经涂了药膏,用纱布包好了,
虽然被校服袖子遮住了一点,但是还是能看到白色的纱布边缘。他依旧像平时一样,
上课要么睡觉,要么看着窗外,不和她说话,也不和别人交流。可林知夏却觉得,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都散发着“别靠近我”的戾气,
虽然依旧疏离,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课,
她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云,画着画着,笔没水了。她皱了皱眉,翻遍了笔袋,
都没找到另一支黑色的笔,只有几支彩色的铅笔,没办法记笔记。她有点着急,
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的重点,越来越多,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就在这时,一支黑色的圆珠笔,
轻轻放在了她的课本上。她愣了一下,侧过头,看向江屹。他依旧看着窗外,
仿佛什么都没做,只是握着笔的手,空了。那支笔,是他平时用的,唯一的那支黑色的笔。
“你的笔……”林知夏小声说,“你不用吗?”“我不用。”江屹没回头,声音很低,
“你用吧。”林知夏看着那支笔,心里暖暖的,拿起笔,小声说了句谢谢。他没回应,
却微微侧了侧头,嘴角,牵起了一抹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风从窗户吹进来,
掀动了课本的纸页,也吹动了少年少女的心弦。课桌中间那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消失了。第五章纸箱里的小狗入秋之后,天气越来越凉了,
下了几场雨,气温降得很快,街上的人,都穿上了厚一点的外套。林知夏发现,最近的江屹,
放学之后,总是走得很晚。以前放学铃一响,他就会立刻拿起外套,走出教室,
从来不会多停留一秒钟。可最近,他总是会在教室里,多待半个多小时,
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直到天快黑了,才会起身离开。
林知夏有点好奇,却也没问。她因为要准备校园文化节的节目,每天放学之后,
也要留在学生会,忙到很晚才走,每次走的时候,都能看到江屹,
依旧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里,像一尊安静的雕塑。直到周五的下午,放学之后,
学生会临时取消了会议,林知夏难得可以早点回家。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的时候,
天还没黑,夕阳正好,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色。她背着书包,慢慢往校门口走,
路过学校旁边的那条小巷子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很微弱的小狗叫声,呜呜的,
像小孩子的哭声,听得人心都化了。她停下脚步,顺着声音走了过去,想看看小狗在哪里。
巷子深处,有一个废弃的报刊亭,旁边堆着很多废纸箱,小狗的叫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她刚走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正蹲在纸箱旁边,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江屹。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蹲在地上,动作很轻,
正在用手里的旧衣服,铺在纸箱里,铺得很平整,很认真。纸箱里,
有三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浑身毛茸茸的,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正挤在一起,
呜呜地叫着。林知夏的脚步瞬间停住了,躲在墙后面,不敢出去,怕打扰到他,只是探着头,
偷偷地看着。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屹。他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戾气,眼神很软,
很温柔,看着纸箱里的小狗,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他铺好旧衣服之后,从口袋里,
拿出了一根火腿肠,小心翼翼地剥开,用手掰成很小很小的碎末,放在一张干净的纸上,
推到了小狗的面前。有一只小狗,摇摇晃晃地爬了过来,凑到他的手边,舔了舔他的手指,
他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动作更轻了,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狗的头,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林知夏躲在墙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最近放学之后,
总是走得很晚了。他是来这里,照顾这些刚出生的流浪小狗。
传闻里那个凶狠、冷漠、杀人不眨眼的江屹,竟然会蹲在巷子深处,给流浪小狗搭窝,
喂火腿肠,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种反差,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嘴角也忍不住,牵起了一抹笑。她看着江屹喂完了小狗,又把纸箱往避风的地方挪了挪,
用一块塑料布,盖在了纸箱的上面,挡住了风口,防止晚上下雨,淋到小狗。做完这一切,
他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纸箱里的小狗,又站了很久,才转身,
朝着巷子口走来。林知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墙后面,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发现。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她才从墙后面走了出来,松了口气,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走到那个纸箱旁边,看着里面的三只小狗,
正挤在一起,睡得很香,纸箱里铺着厚厚的旧衣服,很暖和,一点都不冷。
她看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窝,心里的暖意,久久没有散去。第二天早上,
林知夏来上学的时候,书包里,装了一大袋狗粮,还有几条家里不用的旧毯子,
是她昨天晚上,特意找出来的。她走到那条小巷子,把狗粮倒在了小碗里,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