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爱吃烤鸡中翅的小南编写的热门小说左边的门,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小说精彩节选指针停在十点三十七分。表带是棕色皮的,内侧有字,很小,她凑近了才看清——不是名字,……

《左边的门》精选:
搬家那天,热得跟蒸笼似的。程砚白拎着最后一个编织袋爬了六层楼,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T恤黏在背上。她腾出手掏钥匙,钥匙**锁孔拧了两圈才拧动,门开了,
一股说不上臭、就是闷了很久没人住的味儿扑面而来,灰尘、木头,
还有一点点甜丝丝的霉味。她把编织袋扔在客厅,去开窗户。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都快碰到玻璃了,楼下有老太太在喊谁家的小孩回家吃饭。
南京的夏天就这样,傍晚六点钟太阳还挂得老高,蝉叫得人心烦。这房子她是在网上看到的,
两室一厅改的合租房,她租的是其中一间。照片拍得一般,
但价格便宜得离谱——在这个地段,正常价格至少翻一倍。中介说房东急着出国,
只求有人看着房子,不空着就行。她当时觉得捡漏了,签了半年合同,押一付一,
连价都没还。现在站在这儿,她开始明白为啥这么便宜了。墙面有些地方起皮了,
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厨房水龙头拧开先吐了一股黄水。不过这些她都能忍,毕竟便宜。
真正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的,是那个衣柜。老式实木的,暗红色漆掉了不少,
露出灰白的木头,像长了牛皮癣。两扇对开门,铜把手已经发绿了。
她随手拉了一下右边那扇,开了,里面空空的,有股樟脑丸的味道。她又去拉左边那扇,
纹丝不动。卡住了。她没在意,老家具嘛。收拾完东西已经快十点了。她洗了澡,
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困意上来就关了灯。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一声响,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木头。她没睁眼,翻了个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左边那扇衣柜门开了。大概两指宽的缝,黑黢黢的。她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自己开过那扇门。可能是房子老,地板不平,门自己滑开了?她伸手推回去,
听到咔嗒一声,像是卡扣弹进去了。行吧,没事。第三天早上,又开了。这次开得大了些,
能塞进一个拳头。柜子里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她皱了皱眉,推上,这次特意用了点力气,
确认关严了才松手。第四天,第五天,没开。她几乎忘了这事。第六天晚上她加班,
回来都快十二点了。洗完澡躺床上,敷着面膜刷微博,刷到一条南京本地的新闻,
说哪个小区有人失踪了。她没点进去看,划过去了。
关灯的时候无意识地往衣柜的方向扫了一眼——左边的门大敞着。不是开了一条缝,
是完全打开了,门板几乎贴着旁边的墙。她面膜都没来得及揭,猛地坐起来,
面膜掉在被子上了。她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柜子,心跳突然变得很响,
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窗户关着,空调没开。没有风。
她坐了好一会儿,然后下床,赤脚走过去。地板有点凉,走到柜门前,探头往里看。空的。
还是什么都没有。她伸手摸了摸内壁,粗糙的木板,没有暗格,没有机关。手指往上摸,
在柜顶的角落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金属质感,小小的圆环。她踮起脚尖,整个手掌探进去,
指甲抠住那个圆环往外拽。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在地上弹了一下。一把钥匙。铜的,老式的,
比她见过的任何钥匙都长,齿纹很复杂。钥匙上系着一根红绳,褪色了,接近粉色。
绳结打得很奇怪,不像普通的结,更像编出来的某种花扣。她蹲下来捡起钥匙,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铜的表面有些发黑,但齿纹没有磨损,不像常用的。
她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关上柜门。这次她从厨房拿了卷透明胶带,在门缝处贴了两条。
第二天早上,胶带断了。门又开了。钥匙还在床头柜上,没动过。但柜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手表。男士机械表,表盘深蓝色,玻璃表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像闪电的形状。
指针停在十点三十七分。表带是棕色皮的,内侧有字,很小,她凑近了才看清——不是名字,
不是日期,是一串数字:0817。她拿着那块表站在柜门前,脑子里过了好几种可能性。
有人进过她的房间?门锁是新的,她搬进来就换了。窗户有防盗网,六楼。楼间距很宽,
不可能有人从外面爬进来。房东有备用钥匙,但中介说房东在国外。她拍了照片发给中介。
中介回得挺快:“这房子之前空了半年,上一个租客是个男的,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
这块表我没见过,可能是他落下的吧?”她问那个租客叫什么名字。中介说叫林远舟,
是个程序员,退租的时候还特意请了保洁,挺体面一个人。至于为什么只住了一个月,
中介说不清楚,“人家说工作调动,我也没多问”。她在网上搜了林远舟这个名字。
重名的很多,翻了好几页,看到一个微博头像,深蓝色的,像夜空,
跟她手里那块表的颜色一模一样。点进去,主页很空,只有一条动态,
发布时间是去年8月18日,文案只有一个句号,配了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
像是从高处往下拍的,灰白色的地面,边缘有一块暗红色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
那条动态下面有两条评论。第一条:“远舟你没事吧?”第二条:“有人报警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给第一个评论的人发了私信:“你好,请问你认识林远舟吗?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对方第二天才回:“你不知道吗?
林远舟去年8月17号晚上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8月17号。她低头看那块表,
指针停在十点三十七分。如果是晚上,那就是他失踪的那天。失踪前,
他的表出现在了他从没住过的出租屋的衣柜里。她想不通。
但也没太当回事——这世界上想不通的事情多了。接下来几天,她开始留意那个衣柜。
每天晚上睡前,她会把钥匙和手表收进抽屉里,在柜门上贴好胶带,拍张照。
第二天早上检查。第二天,胶带断了,门开了,钥匙和手表还在抽屉里,柜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又重新在柜门上贴好胶带,拍了张照片。第三天,胶带又断了,门开了,
柜子里多了一团揉皱的纸。她展开来,是张超市小票,日期去年8月16日,
地点南京鼓楼区的一家便利店,买了矿泉水、面包和一包烟。小票背面有一行字,
圆珠笔写的,字迹有点潦草,洇开了一些:“她说她记得,但我不信。”第四天,第五天,
第六天,什么都没出现。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也许就是上一个租客落下的东西,
中介没清干净,衣柜门热胀冷缩自己开了。她跟自己说别瞎想了,好好上班。第七天凌晨,
她被一声闷响惊醒。声音不大,像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她睁开眼,
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光,看见衣柜左边的门大敞着,地板上躺着一只鞋。男鞋,
深棕色皮鞋,四十二码左右,鞋底沾着干了的泥巴。她拎起来,
鞋垫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纸上只有两个字:“救我。”程砚白坐在床边,
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字写得很用力,笔迹几乎刻进了纸里。她拿起手机,
犹豫了三秒钟,拨了110。接警员问她在哪,她报了地址。对方说会派人过来。
等警察的那二十分钟里,她又去翻了翻那个衣柜。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来看柜门底下的缝隙,看柜子背板,看不出什么名堂。她又拿手机照了照柜顶,
什么都没有。来了两个警察,一高一矮,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高个的叫周志远,
矮个的叫陈兵。他们听了她的描述,看了那把钥匙、那块表、那只鞋和那张纸条,
表情从将信将疑慢慢变得认真起来。“你说这些东西是凭空出现在柜子里的?”周志远问。
“我每天晚上贴胶带,第二天胶带就断了。”周志远蹲下来检查那个衣柜,伸手敲了敲背板。
空的。他抬起头看了陈兵一眼,陈兵凑过来也敲了敲。“这后面是墙还是什么?”周志远问。
“应该是墙吧,我这间是601,隔壁是602。”程砚白说。周志远没说话,
拿手电筒照了照背板和墙面之间的缝隙。他的手指沿着缝隙摸了一圈,在右下角停住了。
他用指甲抠了抠,抠下来一小块灰白色的碎屑。“这不是墙。”他说。陈兵凑过来看。
“是后来封上的。”周志远说,“用的还是水泥砂浆,但没抹平,跟原来的墙体材料不一样。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了个电话。二十分钟后来了三个人,提着箱子,
其中一个穿着技术队的制服。他们拆掉了衣柜的背板。背板后面是一堵墙。墙上有一道缝,
大约一米长,两指宽,边缘粗糙,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凿开过,又用水泥草草补上了。
缝隙里透过来一股风,凉的,带着潮味。技术队的人用电镐把缝隙扩大。
水泥块一块一块掉下来,灰尘呛得人直咳嗽。等灰尘散了一点,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所有人都没说话。墙后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大概两平方米,没有窗户。里面有一把椅子,
一张桌子,桌上有一盏台灯,还有一个杯子。墙上钉着一个铁环,铁环上拴着一条铁链。
没有人。但地上有一串脚印。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从暗室的角落一直延伸到洞口,
然后又回去了。程砚白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几秒钟,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穿着一双灰色棉拖鞋,鞋底是波浪纹的。地上的脚印,也是波浪纹的。
周志远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蹲下来,拿手电筒照着那串脚印,又看了看程砚白的拖鞋。
他没说话,但陈兵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间暗室对应的应该是隔壁602,”周志远说,“我去看看602什么情况。
”他出去了,几分钟后回来说,602的门锁着,打不开,业主信息要回去查。
技术队的人继续在暗室里取证。程砚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忙碌,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那双鞋底的泥巴,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想起那把钥匙上的红绳。这些都不是她的。
但是地上的脚印——她的拖鞋是搬进来前两天在超市买的,灰色,波浪纹,三十七码。
她蹲下来,把右脚踩在其中一个脚印旁边。一模一样。“这串脚印是新的,”技术队的人说,
“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程砚白的手开始抖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想不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她有没有来过这里。
她记得自己前天晚上加完班回家,洗了澡,看了会儿手机,睡了。昨天正常上班,
中午跟同事吃了饭,晚上回去点了外卖,看了两集剧,睡了。她不记得自己半夜起来过,
不记得自己穿过这双拖鞋走进过那个洞。但是脚印就在这里。她的脚印。周志远走过来,
声音放低了,像是怕吓着她:“程**,你有没有梦游的习惯?”“没有。”她说。
然后又想了想,“至少我不记得有。”周志远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程砚白看到他让陈兵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天快亮的时候,技术队收队了。
周志远说会安排人在楼下守着,让她先休息,明天——不对,
今天白天再去派出所做详细笔录。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灯关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亮线。她听到楼下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有人在凌晨的街上按了一下喇叭,然后又安静了。她翻了个身,面朝衣柜。柜门还开着,
那个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只眼睛。她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很久,直到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那个暗室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湿的,黏糊糊的。她低头看,
看不清是什么。她想把东西放下,但手不听使唤。暗室的门开着,外面是她的房间,
衣柜的门也开着。她听到有人在哭,声音很远,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她想说话,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她猛地醒了。枕头湿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