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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嫌我话痨,错嫁哑巴夫君后,我笑了全文精彩章节在线阅读(顾言宋明山)

发表时间:2026-06-17 19:47:55

全家嫌我话痨,错嫁哑巴夫君后,我笑了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笔下留痕迹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顾言宋明山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像个精致的,不会说话的人偶。我冲过去,坐在他旁边。“你就是顾言吗?”“我叫纪心安,……

全家嫌我话痨,错嫁哑巴夫君后,我笑了
全家嫌我话痨,错嫁哑巴夫君后,我笑了
笔下留痕迹/著 | 已完结 | 顾言宋明山
更新时间:2026-06-17 19:47:55
像一个个扭曲的人影。正中央的喷泉,也干涸了。池底积满了厚厚的落叶和淤泥。一切,都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我打开手电筒。一束光,刺破了黑暗。照亮了通往主楼的路。我拉住顾言的手。他的手,比夜风还冷。“别怕。”我说。“跟着我。”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我的手。我们走进主楼。大厅里空空荡荡。地上积着厚厚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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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嫌我话痨,错嫁哑巴夫君后,我笑了》精选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太正常。爹爹说我像他,偏执又疯狂。娘亲说我像她,活泼又爱笑。

结合起来就是病娇话痨。家里人受不了了,把我送到了未婚夫家避难。我开心坏了,

终于有人能陪我说话了!结果我拉着他说了整整一天,他连个字都不回。

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和我说话这么难吗?你是不是讨厌我?

”管家跪在地上:“**息怒,少爷他天生就是哑巴啊。”我抹了抹眼泪,突然笑了。

哑巴啊,那他只能听我说话,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了。01我爹爹说,我生来就是个小疯子。

这点我承认。我的血里,一半是他的偏执,一半是我娘亲的阳光。搅在一起,

就成了病娇话痨。我喜欢说话。我说得越多,爹爹眼里的占有欲就越浓。他说,

我的声音是拴住他的锁链。我喜欢笑。我笑得越开心,娘亲的眼神就越温柔。她说,

我的笑容是照亮她的太阳。但家里其他人受不了。他们说我的话像永不停歇的魔咒。于是,

我被送到了未婚夫家。美其名曰,培养感情。其实就是家里人想清静几天。我一点也不难过。

我开心坏了。一个新的,只属于我的听众。我见到了我的未婚夫,顾言。他坐在窗边,

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金色的尘埃。他很安静。睫毛很长。皮肤很白。

像个精致的,不会说话的人偶。我冲过去,坐在他旁边。“你就是顾言吗?”“我叫纪心安,

你的未婚妻。”“你长得真好看,比我爹爹画里的仙男还好看。”他没反应。

他的眼睛还看着那本书。“你在看什么书啊?我看看。”我凑过去。全是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天书吗?”“你喜欢看这个?好无聊啊。”“你别看了,看看我,我比书好看。

”我拉着他的袖子。他终于动了。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深,

像没有星星的夜。然后,他又低下了头。继续看他的书。我不气馁。我开始给他讲我的故事。

从我三岁时把爹爹最爱的画弄坏讲起。讲到我五岁时偷偷把娘亲种的花全都换成了狗尾巴草。

讲到我十岁时,把来家里做客的小胖子说得当场大哭。我讲了一整天。从清晨讲到黄昏。

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可他,一个字都没回。一个表情都没有。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爹爹虽然偏执,但他会回应我。

娘亲虽然无奈,但她会抱着我。可他呢?他什么都不给。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的眼睛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和我说话这么难吗?”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是不是讨厌我?”“你一声不吭,是觉得我很烦吗?”他手里的书,终于放下了。

他看着我,眉头轻轻皱起。好像在困惑。管家福伯听到哭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看到我掉眼泪,他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纪**息怒,纪**息怒啊!

”我抹着眼泪,指着顾言。“他欺负我!”“我跟他说了那么多话,他一个字都不理我!

”福伯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像是同情,又像是为难。他磕着头,声音都在发抖。“纪**,

您误会了。”“少爷他……他不是不想跟您说话。”“是少爷他,天生就是个哑巴啊。

”哑巴?我的哭声停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看着顾言。他静静地坐在那里,

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好像福伯说的,是别人的事。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突然,

我笑了。我擦干眼泪,笑得比娘亲花园里的花还灿烂。哑巴啊。那不就意味着,

他只能听我说话了?他永远,都不能反驳我了。他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了。真好。

这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02我决定,我要住进顾言的房间。福伯拦在门口,

一脸为难。“纪**,这不合规矩。”“少爷他……喜静。”我歪着头看他。

“我就是他的规矩。”“而且,他以后会习惯我的。”说完,我推开他,直接闯了进去。

顾言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冷清,安静。白色的墙,黑色的床,灰色的窗帘。整个房间里,

找不出多余的颜色。像一幅还没上色的素描。顾言正坐在书桌前。他手里拿着一支笔,

面前摊着一个本子。他在画画。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画得很专注,没有发现我。

我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去看他的画。他画的是一只鸟。被关在笼子里。线条很简单,

很利落。但那只鸟的眼睛,却画得特别黑。黑得让人心慌。“你在画你自己吗?”我轻声问。

他的肩膀僵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住了。他转过头看我。我们的距离很近。

我能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小小的影子。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指着画里的笼子。“这个笼子不好看。”“太小了,也太丑了。

”“你应该换个金的,镶满宝石,挂上铃铛。”“那样才配得上你。”我一边说,

一边打量他的房间。“这里也一样。”“太冷了,一点人气都没有。

”“墙上应该挂满我的画。”“床上应该放我喜欢的玩偶。”“窗帘要换成粉色的,

带蕾丝花边的那种。”我说得兴高采烈。顾言只是默默地听着。然后,他合上了他的画本。

站起身,把它放进了一个抽屉里。并且,上了锁。这是我第一次,

看到他做出这么明显的拒绝动作。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还有点兴奋。

原来他不是什么都无所谓。他也有不想让我碰的东西。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为什么锁起来?”“怕我看到吗?”“里面是不是画了很多不能见人的东西?”他垂着眼,

不看我。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你越是藏,我就越想看。”“总有一天,

我会把它打开的。”“连同你的心一起。”我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他好像抖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就走。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这是在躲着我?我笑了。跑得掉吗?

我环顾着这个属于他的空间。从今天起,这里也是我的领地了。我打开我的行李箱。

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粉色的蕾丝公主裙,挂进他黑白灰的衣柜里。

一排可爱的毛绒玩偶,摆在他的枕头边。我亲手画的,我和他的卡通肖像,

贴在他空白的墙壁上。很快,这个房间就变了样。到处都充满了我的痕迹。

我满意地躺在他的床上。床单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像雪一样的味道。我抱着他的枕头,

在床上滚来滚去。从今天起。你的人,是我的。你的房间,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正想着,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小小的相框。被倒扣在桌面上。

好像不想让人看见。我好奇地拿起来。翻了过来。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女人。

她的眉眼,和顾言有几分相像。只是她的眼睛里,带着光。不像顾言,只有一片死寂。

这个女人是谁?他的妈妈?还是……别的什么人?我正看着,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顾言走了回来。他看到我手里的相框,脚步猛地顿住。他向我伸出手。第一次,

我从他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看到了情绪。是紧张。是急切。他想要回去。我把相框藏到身后,

冲他笑。“想拿回去吗?”“那你过来。”“求我。”03顾言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缩。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我更开心了。原来让他有反应,这么简单。我从床上跳下来,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把藏在身后的相框,举到他眼前。“这个女人,

是谁?”我问。他抿着唇,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想要拿回那个相框。我手一缩,躲开了。

“你不说,我就不给你。”我像个抢到糖果的坏小孩。“让我猜猜。”“是你的心上人?

”“还是……你的妈妈?”提到“妈妈”两个字时,我看到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微。

但我捕捉到了。我笑了起来。“原来是妈妈啊。”“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我说着,把相框塞回他手里。他立刻像捧着珍宝一样,

紧紧地抱在怀里。那个动作,小心翼翼得让我嫉妒。我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已经不在了,

对吗?”我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会让活人这么珍视的照片,那照片里的人,

一定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顾言抱着相框,转身,把它放回了原处。依旧是倒扣着。

好像多看一眼,都是亵渎。我的心里,堵得慌。一个死人,凭什么占据他这么多的情绪?

不行。他的世界里,唯一的颜色,只能是我。第二天。一个陌生的女人来到了顾家。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也很……碍眼。她叫宋清。

是顾言的心理医生。福伯恭敬地把她请进客厅。“宋医生,少爷在花园里。”宋清点点头,

准备过去。我从楼梯上跑下来,拦住她。“你找他做什么?”宋清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我是顾言少爷的主治医生,来为他做日常的沟通疏导。”沟通疏导?我笑了。“他不需要。

”宋清的眉头皱了起来。“纪**,少爷的自闭和失语症需要专业的干预。

”“他有我就够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是他的未婚妻,

以后会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的世界,有我一个人沟通就够了。”“不需要外人。

”宋清的表情有些无奈。“纪**,这不是玩闹。”她绕过我,想去花园。

我再次挡在她面前。“我说,他不需要。”我的眼神冷了下来。爹爹说过,我的眼睛像他。

不笑的时候,看谁都像在看一个死物。宋清被我看得一愣。花园里,顾言正坐在秋千上。

手里拿着他的那个画本。宋清看到了他,眼神一亮。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白板和一支笔。

“顾言,我们……”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快步走到顾言身边,抢过他手里的画本。然后,

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一页一页,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顾言猛地站了起来。他看着满地的碎片,身体在发抖。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

第一次燃起了火焰。是愤怒。滔天的愤怒。他死死地瞪着我。好像要扑过来,把我撕碎。

宋清也惊呆了。“纪**!你做什么!”我丢掉手里剩下的书皮,拍了拍手。冲着顾言,

笑得天真又残忍。“你看,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把你关起来的东西,全都没了。

”“以后,你只准看我。”“你的世界里,也只准有我。”我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我的整个世界。“现在,你的世界干净了。”宋清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她看着顾言,痛心疾首。“**,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在爱他,你是在毁了他!”我歪着头,看着她。“我就是他的世界。

”“又怎么会是毁灭呢?”04宋清走了。是被福伯半请半送地带走的。她临走前,

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在乎。花园里,只剩下我和顾言。还有满地的,

他心血的碎片。他站在那里,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身体紧绷。拳头紧握。

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丝。我朝他走过去。他后退了一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避开我。

我的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狂跳。兴奋。期待。他终于,不只是一个任我摆布的人偶了。

他有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意志。虽然这份意志,是用来反抗我的。“生气了?”我笑着问。

“因为我撕了你的画?”他死死地瞪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可是,

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比你毫无生气的样子,好看一百倍。”我伸出手,

想去碰他的脸。他猛地一偏头,躲开了。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

躲?我的东西,也敢躲着我?我收回手,环抱在胸前。“顾言。”我叫他的名字。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你的喜怒哀乐,都该由我来决定。”“我让你笑,你就不能哭。

”“我让你生气,你就不能无动于衷。”“现在,我命令你,看着我。”他没动。他固执地,

把视线投向别处。就是不看我。很好。真的很好。反抗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转身,

回了房间。他的房间。我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然后,

我开始进行我的“创作”。我用我的口红,在他纯白的墙壁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爱心里面,写着我和他的名字。我用我最喜欢的香水,喷满了他的整个衣柜。

让每一件黑白灰的衣服,都染上我的味道。我把他书架上那些无聊的书,全都扔到了地上。

换上了我从家里带来的童话故事书。《白雪公主》、《睡美人》、《灰姑娘》。

每一个故事里,王子都会找到他的公主。而他,就是我的王子。一个被我囚禁起来的,

只能属于我的王子。我做完这一切,满意地躺回他的床上。等着他回来。我等了很久。

从中午,等到傍晚。福伯上楼来叫我吃饭。我问他:“顾言呢?”福伯的表情有些躲闪。

“少爷他……在书房。”“他不下来吃饭吗?”“少爷说他不饿。”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跟我闹脾气。“把他给我叫下来。”我的语气强硬坚定。福伯为难地站在原地。

“纪**,要不您先吃吧,少爷他……”“我让你去叫他!”我提高了音量。

福伯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过了一会儿。顾言上来了。他站在门口,

看着面目全非的房间。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能把人的骨头都冻裂。我从床上坐起来,对他招招手。“过来。”他没有动。“我让你过来。

”我重复道。他终于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走到床边,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他依旧没动。我仰头看着他,笑了。

“你不坐是吗?”“好啊。”我站起来,走到那个被我扔得乱七八糟的书架前。

随手拿起一本《天体物理学概论》。然后,当着他的面。“撕拉”一声。我撕掉了其中一页。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把碎纸片扔到空中。“你再不动,我就把它们,全都撕掉。

”“就像你的那些画一样。”我拿起第二本书。他终于动了。他走到我面前,

从我手里抢过了那本书。然后,他坐到了床边。动作僵硬,背脊挺直。

像一具被迫听从指令的尸体。我满意地笑了。看吧。你的反抗,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我坐回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样才乖。”我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混合着我浓郁的香水味。形成一种奇怪又让我迷恋的味道。“顾言。

”“以后不准再生我的气了。”“也不准再躲着我。”“不然……”我睁开眼,侧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最深的威胁。

他沉默地坐着。像一座被风雪侵蚀的石像。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我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他的身体很僵硬。也很冷。像一块冰。但我不在乎。冰块,

也是可以被捂热的。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顾言不见了。我心里一惊,

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去哪了?他又想躲着我?我冲出房间,在整栋别墅里找他。楼上,

楼下,花园,书房……都没有。哪里都没有他的影子。我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

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他逃了?他竟然敢从我身边逃走?

就在我快要发疯的时候。福伯找到了我。他指了指阁楼的方向。“纪**,少爷他在那里。

”我立刻冲向阁楼。那扇门是锁着的。我拍着门板,大声喊。“顾言!开门!”“顾言,

你给我出来!”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他把自己锁起来了。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好,你很好。”“你有本事,就一辈子都别出来!”我转身下了楼。

回到房间。我看到床头柜上,那个倒扣的相框。是那个女人的照片。我把它拿起来。

盯着照片上那个温柔的笑脸。我的心里,冒出一个恶毒又疯狂的念头。他不是在乎她吗?

他不是把她当成宝贝吗?那如果……这个宝贝,也不见了呢?我拿着相框,

再次走到了阁楼门口。我举起相框,对着门板,大声说。“顾言,我数三声。

”“你再不出来,我就把它砸了。”“一。”里面依旧死寂。“二。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三……”我的话音还没落。“咔哒”一声。门,

开了。05顾言站在门后。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只用了一夜,就让自己变得憔悴不堪。像一朵即将枯萎的雪莲。他看着我手里的相框。

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乞求。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又因为他这副样子,

而感到变态的满足。他怕我。他终于知道怕我了。我把相框递给他。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一把夺了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蔓延。我走进阁楼。里面很空。只有一个画架,几张散落的画纸,

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他在这里,重新建立了一个属于他的,小小的,没有我的世界。

我的眼神,落在了那个木箱子上。“那里面是什么?”我问。他抱着相框,

身体下意识地挡在了箱子前。这个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他越是保护,我越想摧毁。

“又是你的那些画吗?”“我不是说了,不准再画那些东西了。”他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让开。”我命令他。他不动。像一棵固执的树,扎根在那里。“顾言,

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我说过的话?”“非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的目光,

再次落在他怀里的相框上。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不情愿地,

挪开了脚步。我走到那个木箱子前。锁是老式的铜锁。看起来很结实。“钥匙呢?

”我向他伸手。他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就是不肯把钥匙交出来。

“不说?”我笑了。“没关系,我总有办法打开。”我转身,走下阁楼。没过多久,

我拿着一把锤子走了上来。顾言看到我手里的锤子,瞳孔骤然收缩。他冲过来,想拦住我。

我侧身躲开。举起锤子,狠狠地朝着那把铜锁砸了下去。“砰!”一声巨响。铜锁应声而落。

顾言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他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这一瞬间褪尽。我丢开锤子,

打开了箱子。里面没有画。而是一本本厚厚的,带着黑色封皮的日记。我愣了一下。日记?

他会写日记?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却会用文字来记录心情吗?我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是清秀又带着力量的字迹。写着日期。十年前。那时候的他,

还只是个孩子。我继续往后翻。里面的内容,琐碎又压抑。“今天,妈妈又没有回来。

”“福伯说,她只是出远门了。”“我不信。”“我看到爸爸在偷偷地哭。

”“他们都在骗我。”“我讨厌说话。”“我说得越多,他们脸上的悲伤就越浓。

”“如果我不说话,是不是妈妈就会回来?”“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说话了。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

原来……他不是天生的哑巴。他是自己,把自己变成了哑巴。他用沉默,来惩罚自己,

也来惩罚身边所有的人。他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的,无声的世界里。

我抬头看向顾言。他站在那里,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

暴露在寒风中的小鸟。脆弱得不堪一击。我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除了占有欲之外的情绪。

是心疼。铺天盖地的,让我窒息的心疼。我以为他是一块冰。原来,他只是把所有的火焰,

都藏在了冰层的最深处。而我,却拿着锤子,野蛮地,把他的冰层,砸得粉碎。

我放下手里的日记。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他的身体,

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像一块石头。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身上有灰尘的味道。

还有阁楼里,陈旧木头的味道。“对不起。”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沙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过去,这么沉重。我不知道你的沉默,藏着这么深的伤口。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我。他就那样僵硬地站着。任由我抱着。过了很久,我感觉到,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头发上。一滴。两滴。我抬起头。看到他哭了。

眼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无声无息。却像是带着灼人的温度。烫伤了我的心。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最深层的伤疤,

被我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我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去他的眼泪。“别哭。”我说。“以后,

有我呢。”“我会让你,重新开口说话的。”他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悲伤,有绝望,还有我说不出的东西。我把箱子里所有的日记,都搬回了我们的房间。

我跟他说:“从今天起,我要住进你的世界里。”“你的过去,我奉陪到底。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看完了他所有的日记。他的童年,他的少年。他的孤独,他的挣扎。

他对他母亲的思念,深入骨髓。我终于明白,那个相框,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相框。那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日记的最后一本,停留在昨天。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是用力到几乎要划破纸背的字迹。“她来了。”“带着阳光,也带着风暴。”“她很像妈妈。

”“不,她比妈妈,更像一个……魔鬼。”魔鬼?我看着这两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个魔鬼。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疼。只是有点,不甘心。

我合上日记本。走到他面前。他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夕阳的余晖,

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脆弱的金色。我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顾言。”“魔鬼,也是会爱上人的。”他身体一僵。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

充满了困惑和不解。我吻上他的眼睛。轻声说:“而我的那个人,就是你。”06从那天起,

我不再逼他。我不再撕他的书,不再砸他的东西。我甚至,开始学着安静下来。

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陪着他。他看书,我就在他旁边看他的日记。他去花园,

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脚边。他画画,我就在一旁静静地研墨。我不再喋喋不休。

话变得很少。只是偶尔,会把日记里看到的一些事情,当成故事讲给他听。“原来你小时候,

喜欢吃甜的啊。”“你五岁的时候,还把福伯的假牙藏起来了,真调皮。

”“你妈妈……她很喜欢穿白色的裙子,对不对?”每当提到他妈妈的时候。他的身体,

都会有细微的反应。有时候是睫毛颤动。有时候是呼吸加重。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在听。

我在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世界。福伯看着我们的变化,

露出了欣慰又担忧的复杂表情。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小疯子,终于正常了一点。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有变。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占有他。以前,

我想要占有他的现在和未来。现在,我连他的过去,也一并不放过。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特别是,关于他的母亲。那个只存在于照片和日记里的,神秘的女人。日记里,

他从来都是用“妈妈”来称呼她。没有名字。我问福伯:“顾言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福伯正在修剪花枝,听到我的问题,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纪**,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福伯神色有些不自然。“夫人的名字,叫苏晚。”苏晚。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很好听。像江南水乡里,一首温柔的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又问。福伯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很遥远。“夫人她……是个很美好的人。

”“像太阳一样。”“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充满了笑声。”“少爷的性子,其实很像夫人。

”像太阳一样?充满了笑声?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娘亲。可为什么,

这样一个像太阳一样的女人,会凭空消失?日记里,顾言写到,所有人都告诉他,

妈妈只是出远门了。后来,这个说法变成了,妈妈去了天堂。可他从来不信。他觉得,

是爸爸和所有人,逼走了妈妈。“她是怎么去世的?”我盯着福伯的眼睛。福伯的眼神,

开始闪躲。“是……是生病。”“一场很严重的病,很快就……”他说不下去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你确定,是生病去世的吗?”爹爹教过我。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

眼神会不自觉地向左下方瞟。福伯刚才,就瞟了。福伯被我问得额头冒汗。“纪**,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您就别再追问了,免得让少爷伤心。”他想用顾言来当挡箭牌。

可惜,他找错了人。我冷笑一声。“福伯,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吗?”福伯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想起了我刚来时,做的那些事。他怕我。骨子里的怕。

“我……我没有骗您……”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是吗?”我走到一盆盛开的玫瑰前。

那花开得极好,娇艳欲滴。是福伯最得意的作品。我伸出手,摘下了最美的那一朵。然后,

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把花瓣一片一片地扯下来。“福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鲜红的花瓣,散落一地。像凝固的血。福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纪**,我说,我都说!”“求您别再问了,

这件事是顾家的禁忌啊!”“说。”我只吐出一个字。福伯闭上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夫人她……她不是生病去世的。”“她是……失踪了。”失踪?这个答案,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怎么失踪的?”“就在十年前,少爷生日的那天晚上。

”“先生和夫人大吵了一架,夫人摔门而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先生派了所有的人去找,整整找了十年,都没有任何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那天起,这个家就变了。”“先生变得沉默寡言,终日酗酒。

”“少爷,也就是从那天起,再也不肯开口说话了。”原来是这样。一个女人的失踪,

毁了一个家。也毁了顾言。“他们为什么吵架?”“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福伯摇着头。

“当时我就在门外,只隐约听到,好像和……和宋家有关。”宋家?我脑海里,

立刻浮现出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宋清。“哪个宋家?”“就是宋清医生的那个宋家。

”“宋清医生的父亲宋明山,和先生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是……也是夫人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苏晚生过病?”“是的,夫人生下少爷后,就有点……产后抑郁。

”“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所以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信息量,有点大。我需要时间消化。

苏晚,产后抑郁,主治医生宋明山,在顾言生日那天和丈夫大吵一架,内容和宋家有关,

然后失踪。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是打开顾言心门的,

真正的钥匙。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福伯。“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顾言。

”“是,是,我一定守口如瓶。”福伯磕头如捣蒜。我转身,准备离开花园。突然,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回头,问福伯。“你说,苏晚是十年前顾言生日那天失踪的。

”“那顾言的生日,是几月几号?”福伯愣了一下,回答道。“六月,二十二号。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六月二十二号。这个日期……怎么会这么巧。这不就是,

三天后的日期吗?而这一天,同样也是,我和顾言订婚的日子。07家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水晶的吊灯,擦得能照出人影。穿着制服的佣人们,

进进出出,忙碌不停。他们在准备订婚宴。三天后,我和顾言的订婚宴。

也是他十八岁的生辰。更是他母亲失踪的,十周年忌日。多讽刺。用一场盛大的喜事,

去掩盖一场长达十年的悲剧。顾家人,真是残忍得可怕。顾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

是我们的房间里。三天了。他没有出过一次门。饭菜是我端进去的。他吃得很少。

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下巴更尖了,眼窝也深了。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

忧郁的瓷像。他不画画了。也不看书。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看,

就是一整天。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的妈妈。在想十年前的那个,血淋淋的夜晚。

我没有去打扰他。我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我把他的日记,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一次,

我看得更仔细。我试图从那些压抑的文字里,找出更多关于宋家的线索。但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当年的顾言,显然还不知道那场争吵的核心内容。他只知道,

妈妈和爸爸吵架了。然后妈妈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线索,断了。唯一的突破口,

似乎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宋清的父亲,宋明山。另一个,就是顾言的父亲。那个终日酗酒,

活在悔恨里的男人。宋明山,我接触不到。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住在哪里。那么,

就只剩下顾言的父亲了。我必须去见他。我必须从他嘴里,撬出当年的真相。我站起身,

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我遇到了福伯。他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纪**,您要去哪?

”“找顾先生。”我言简意赅。福伯的脸色变了。“纪**,先生他……他这几日心情不好。

”“您还是别去打扰他了。”“心情不好?”我冷笑一声。“他心情好的时候,又有几天?

”“他凭什么把所有的痛苦,都让顾言一个人背着?”“他躲了十年,也该够了。

”福伯还想再劝。“纪**……”“让开。”我的眼神,让他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颤抖着,给我让开了路。书房在走廊的最深处。门是紧闭的。我能闻到,

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浓烈的酒气。我没有敲门。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08书房里很暗。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颓废的味道。一个男人,背对着我,

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他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正往嘴里灌。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

只是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滚出去!”声音嘶哑,又带着醉意。我没有滚。我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进来的不是佣人。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被酒精和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眼神浑浊。除了眉宇间和顾言有几分相似。我完全无法把他,和那个传闻中,

叱咤商场的顾氏总裁联系在一起。他看着我,眯了眯眼。似乎在辨认我是谁。“纪心安?

”他认出我了。“你来做什么?”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戒备和不欢迎。“我来问你一件事。

”我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十年前,六月二十二号的晚上。”“你和苏晚,

为什么吵架?”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他麻木的神经。他浑身一震。

手里的酒瓶,都差点没拿稳。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瞪着我。

“你胡说什么!”“谁让你提这个名字的!”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不用管谁让我提的。”“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和她,是不是因为宋家吵架的?

”我步步紧逼。“宋家?”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脸上露出了恐惧和痛苦交织的表情。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不关你的事!”“你一个外人,

没资格过问我们家的事!”“滚!你给我滚出去!”他把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玻璃碎了一地。琥珀色的酒液,流得到处都是。我没有动。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外人?”“三天后,我就是你的儿媳妇了。”“顾言是我的未婚夫。”“他的事,

就是我的事。”“你儿子因为当年的事,把自己变成了哑巴。”“把自己关在壳子里,

不见天日。”“你这个当父亲的,就躲在这里喝酒。”“你配吗?”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他被我说得浑身发抖。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你懂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绝望。“你什么都不懂……”“我是不懂。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

才需要你来告诉我。”“告诉我,宋明山,到底对苏晚做了什么?”“告诉我,苏晚的失踪,

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告诉我,你这十年,到底在隐瞒什么!在害怕什么!”我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尖锐。他被我逼得,连连后退。靠在了椅背上。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要一个答案。”“为了顾言,也为了我自己。”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顾言就站在那条缝隙后。他静静地看着书房里的一切。看着歇斯底里的父亲。

和咄咄逼人的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我看到了。但我假装没看到。我今天,必须拿到答案。

顾言的父亲,在我的逼视下,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溃。他抱着头,痛苦地**。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阿晚……是我害了她……”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宋明山……他就是个魔鬼!是个畜生!”“他毁了阿晚,他毁了所有!

”“我发过誓的……我不能说……说了我们顾家就全完了……”他说的话,颠三倒四。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我心惊。魔鬼。畜生。顾家会完蛋。宋明山,

到底握着顾家什么样的把柄?又或者,苏晚的失踪,根本不是失踪。而是一场……谋杀?

我正想继续追问。顾言的父亲,却突然眼睛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倒了下去。他晕过去了。

浓烈的酒气和刺鼻的药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我这才看到。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散落着好几个空了的安眠药瓶。他喝酒,还吃了大量的安眠药。他这是在,慢性自杀。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顾言冲了进来。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身体晃了晃。然后,

他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

09顾言的父亲被紧急送去了医院。急性酒精中毒,加上药物过量。需要洗胃。医生说,

再晚来一步,人就没了。整个顾家,乱成了一锅粥。福伯急得团团转,一边安排医院的事,

一边还要**。顾家的继承人,买醉吃药自杀。这种丑闻要是传出去,

顾氏的股票明天就能跌停。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像一个局外人。心里,

却一点都不平静。顾先生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宋明山是个魔鬼。他毁了苏

全家嫌我话痨,错嫁哑巴夫君后,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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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留痕迹/著 | 言情 | 已完结 | 顾言宋明山
像一个个扭曲的人影。正中央的喷泉,也干涸了。池底积满了厚厚的落叶和淤泥。一切,都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我打开手电筒。一束光,刺破了黑暗。照亮了通往主楼的路。我拉住顾言的手。他的手,比夜风还冷。“别怕。”我说。“跟着我。”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我的手。我们走进主楼。大厅里空空荡荡。地上积着厚厚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