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林墨安琪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乌卓讲故事创作的小说《穿书开局即死者,我用遗书把伪善男主送进监狱》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顾言林墨安琪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穿越架空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冰冷。僵硬。「封锁现场!法医!快!」他低吼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কায়的颤抖。我知……必将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穿书开局即死者,我用遗书把伪善男主送进监狱》精选:
午夜零点的钟声,透过厚重的落地窗沉闷地传来。一声。两声。我赤着脚,
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血从我的腹部涌出,带着温热的腥气,
在我脚边汇成一小滩黏稠的暗红。「为什么?」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顾言。
这本名为《偏执深爱》的悬疑言情小说里,绝对的男主角。京圈太子爷,商界奇才,
拥有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英俊面孔和对女主角近乎变态的专一。此刻,
他那双曾被作者用尽华丽辞藻描写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正冰冷地倒映着我逐渐失焦的瞳孔。他手中那把沾着我鲜血的古董匕首,刀柄上的红宝石,
像一颗吸饱了血的眼珠。「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
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在这本书里,这个声音曾让无数读者在评论区尖叫。而我,
是那个不识好歹、屡次阻碍男女主感情发展的恶毒女配,苏晚。
一个活不过第一章的、用来推动情节的炮灰。一个,刚刚穿书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倒霉蛋。
「看……看见什么?」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发颤,扮演着一个濒死者应有的恐惧与无辜。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优雅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仪式感,
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就在一小时前,
我“不小心”撞见了他将另一个女人推下顶楼天台的场景。那个女人,
是他众多秘密情人中的一个,因为妄图用怀孕威胁他,而被他“清理”掉了。
这是原著里没有的情节。是我这个意外的“穿书者”,闯入了他精心构建的完美世界,
窥见了他伪善面具下,那张沾满鲜血的真实面孔。所以,我必须死。我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视线开始模糊。顾言擦干净了匕首,将它放回墙上的展示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领带。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晚,」
他蹲下身,用那只没沾血的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惋望,「本来,
你可以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苏家大**。」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顾言……我给你……留了件礼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感到意外的微表情。
我看着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一封我用一个小时写下的,长达十页的“遗书”。那不是遗书。那是剧本。
是我这个被谋杀的“死者”,为他——这本书的“男主角”——亲手谱写的,
通往地狱的判决书。腹部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清晰地看到,顾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掌控之外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真好。这出戏,该开场了。
2.第一案发现场·遗书登场我“飘”了起来。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像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悬浮在天花板的角落。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
包括我自己那具倒在血泊中,逐渐冰冷的尸体。真惨。我冷眼旁观着。顾言在我断气后,
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表现出了一个“凶手”应有的冷静和专业。他换掉了沾血的衬衫,
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掉了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可能留下的所有指纹,包括门把手,匕首的展示柜,
以及……他刚刚碰过我脸颊的手指。他做得天衣无缝。就像原著里,
他无数次为女主角摆平各种麻烦一样,冷静、高效、不留痕迹。做完这一切,
他最后看了一眼我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他的手,
握住了书房的门把手。就在这时,他停住了。他的目光,被书桌上那封信吸引。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三个字:「林警官亲启」。
顾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林警官。林墨。这本小说里,负责侦破案件的男二号,
一个敏锐、执着、充满正义感的刑警。也是原著里,
顾言最大的“情敌”和最终被碾压的“对手”。顾言盯着那封信,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博弈。拿走它?毁掉它?一个聪明的凶手,
绝不会在案发现场留下任何不确定的因素。但他没有。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封信,
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笑了。无声地。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拿。因为自负。
在他看来,我只是一个愚蠢的、临死前做着无谓挣扎的女人。一封遗书?能写些什么?
无非是哭诉,是咒骂,是毫无证据的指控。这些东西,
在他强大的权势和完美无瑕的伪装面前,不堪一击。留下这封信,
甚至更能彰显他的“清白”。看,我根本不在乎死者说了什么,因为我与此事无关。
这是属于“男主角”的傲慢。而我,就要用这份傲慢,亲手为他打造一副镣铐。顾言离开后,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两个。楼下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别墅区的宁静。很快,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警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眉眼锋利,眼神像鹰。林墨。他来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地板上的我。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冲过来,
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冰冷。僵硬。「封锁现场!法医!快!」他低吼着,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কায়的颤抖。我知道为什么。在原著里,
苏晚是林墨的白月光。他一直暗恋着这个骄傲却善良的大**,只是从未说出口。苏晚的死,
是**他与顾言彻底对立的导火索。多么经典的工具人设定。
现场很快被穿着白色隔离服的法医和技术人员占领。闪光灯不断亮起,
将这个华丽的死亡现场,切割成一帧帧冰冷的画面。林墨站在房间中央,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任何蛛丝马迹。然后,
他看到了那封信。他快步走过去,没有直接用手拿,而是示意技术人员小心地取证。
「收信人是……我?」林墨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
将里面的信纸递给他。林墨戴上手套,接过那叠厚厚的信纸。我的剧本,
终于送到了它真正的主角手上。我飘到林墨的身后,和他一起,看向信纸的第一页。那上面,
只有一行字,字迹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歪斜,却依旧透着一股决绝。「林墨,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而杀我的人,
就是你心里那个完美无瑕的……顾言。」
3.恶魔的剧本·第一滴血林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捏着信纸的指节,
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周围闪光灯和同事们的低语,似乎都瞬间远去了。他的世界里,
只剩下信纸上那行触目惊心的黑字。「胡说八道!」他身后,
一个年轻的警员探过头看了一眼,立刻失声叫了出来,「顾……顾先生?怎么可能!」
林墨没有说话。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后,然后继续往下看。我安静地漂浮着,
欣赏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怀疑、愤怒,
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属于一个专业刑警的冷静。这就是我选择把信留给他的原因。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看到这封信的第一反应,都会是“疯子的臆想”。但林墨不会。
他对顾言,有着一种源于同类(雄性)的、本能的直觉和戒备。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人。信的第二页开始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一个死人的指控,没有任何证据,就像一个笑话。」「顾言是谁?他是天之骄子,
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他有完美的履历,有无可挑剔的教养,
有上流社会为他背书的、坚不可摧的信誉。而我呢?
我只是一个被宠坏的、有点小任性的女人。」「所以,我不打算让你立刻相信我。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一个我用生命做赌注的游戏。」「游戏的名字,叫作‘寻找裂痕’。」
我看着林墨的眼神,从最初的剧烈波动,慢慢变得专注。他被我“游戏”的口吻吸引了。
「第一步,现在,立刻,派人去查顾言今晚的行踪。我敢打赌,他会告诉你,
他整晚都在城西的‘蓝爵’会所,和几个重要的生意伙伴谈事情。他会有无数个人证,
甚至会有滴水不漏的监控录像作证。」「他会表现得无懈可击。」「但是,林墨,
请你帮我一个忙。去查一下,‘蓝爵’会所今晚八点到九点之间,
三楼VIP休息室外走廊的监控。」「你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细节。」「监控会显示,
顾言在八点三十分左右,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接了一个电话。而他接电话时,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这很正常,对吗?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戴着婚戒,
代表着稳定和责任感。」「但问题是,顾言没有结婚,甚至没有公开交往的女朋友。
这枚戒指,是他塑造‘深情人设’的一个小道具。他只会在特定的商业场合佩戴它。」
「现在,请你再派人去他家,就以‘了解情况’的名义。你会见到他。见到他时,
请你仔细观察他的手。」「那枚戒指,不见了。」「他会告诉你,他回家后就摘了,
放在了首饰盒里。这听起来也合情合理。」「可真正的答案是——那枚戒指,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公寓客厅的沙发缝隙里。」「那是我在与他争执时,
拼死从他手上拽下来的。是我留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我看着林墨的瞳孔,
在读到最后一句时,猛地收缩。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对身边的助手下达了指令。「小王,你带一组人,立刻去‘蓝爵’会所,调取监控!
重点是三楼VIP区!」「小李,你跟我走,去一趟顾言的家!」指令下达得又快又急。
年轻的警员们面面相觑,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封死者的信,
能让一向沉稳的林队如此雷厉风行。「林队……这……这会不会是死者临死前的幻想?
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赃顾先生?」小王犹豫着问。林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他。
「一枚戒指而已。」他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如果沙发缝里没有,
那这封信就是一张废纸。但如果有……」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眼里的风暴,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完美的、密不透风的谎言,最怕的,就是一道微不足道的、但却真实存在的裂痕。而我,
就要亲手把这道裂痕,撬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4.完美不在场证明·第一道裂痕我跟着林墨。或者说,我的意识,像一个无形的摄像头,
跟随着他的警车,一路风驰电掣,抵达了顾言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
门铃响了很久才被打开。顾言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头发微湿,像是刚刚沐浴过。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恰到好处的疑惑。「林警官?这么晚了,
有什么事吗?」他的表演,堪称完美。我飘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他。这个男人,
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他能在一小时前亲手杀死一个人,又能在下一小时,
若无其事地扮演一个无辜的公民。林墨的表情很严肃,没有半点客套。「顾先生,冒昧打扰。
我们接到报案,苏晚女士……在她的公寓里遇害了。」顾言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他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去,身体甚至踉跄了一下,靠在门框上才站稳。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晚晚她……怎么会……」
那份恰到好处的脆弱,那份恰到好处的悲痛,足以让任何一个不了解内情的人为之动容。
如果我不是亲历者,我几乎都要信了。「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您是她生前最后几个联系人之一。」林墨的语气很官方,但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
死死地锁着顾言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好……好,你们进来吧。」
顾言似乎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失魂落魄地侧过身,让他们进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气。「顾先生,
请问您今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在哪里?」林墨开门见山。「我……我在‘蓝爵’会所。」
顾言坐进沙发,双手痛苦地抱住头,「我和几个生意伙伴在谈一个海外并购案,
我们……我们谈了很久。」「有人可以作证吗?」「当然。」顾言抬起头,
报出了几个在京城商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会所的经理、服务生……都可以。」一切,都和我信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提供了一个完美得找不到任何破绽的不在场证明。林墨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话锋一转。「听说您和苏晚女士……曾经有过一段感情?」顾言的眼圈红了。「是。
我们……我们不久前分开了,因为一些性格上的问题。」他痛苦地闭上眼,「是我不好,
我太专注于工作,忽略了她。如果……如果我今晚去找她,也许……」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份自责和悔恨,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多么深情的“前男友”。就在这时,
林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小王发来的信息。「林队,监控拿到了!
和信里说的一样,顾言八点三十分确实出来接过电话,手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
林墨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顾言的手上。那双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空无一物。
「顾先生,您有名下资产需要登记,方便我们看一下您的身份证件吗?」
林墨突然提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要求。顾言愣了一下,但还是从书房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递了过去。林墨接过,装作检查证件的样子,手指却状似无意地在钱包的夹层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顾言。「顾先生似乎很喜欢戒指。我记得在一些财经杂志上,
看到过您佩戴一枚很别致的铂金戒指。」顾言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
但他掩饰得很好。「哦,你说那个啊。」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
「那是家母的遗物,我只在重要的场合才会戴。平时都收在首饰盒里。」「是吗?」
林墨也笑了,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不介意我们看看吧?」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林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冰冷的寒意。
他意识到,林墨不是在例行公事。他是在……怀疑。「林警官,」顾言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只是一个例行程序,顾先生不必紧张。」
林墨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淡,「还是说,那枚戒指……您不方便给我们看?」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我为他设下的,小小的,逻辑陷阱。如果他说不方便,
那本身就是一种心虚。如果他带警察去看首饰盒,而里面是空的……我看到顾言的喉结,
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最终,他站起身,嘴角重新挂上那副优雅的笑容。「当然可以。
请跟我来。」他转身,带着林墨走向卧室。而我,知道。那间卧室的首饰盒里,一定是空的。
那枚戒指,正在几公里外的我的公寓里,在黑暗的沙发缝隙里,等待着被发现。等待着,
成为撬动他完美世界的,第一根杠杆。5.提线木偶·顾言的假面我没有跟着他们进卧室。
我的意识,选择留在了我自己的公寓,那个被命名为“第一案发现场”的地方。
法医和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勘察,我的“尸体”被装进裹尸袋,抬了出去。客厅里,
几个警员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一个年轻的女警,正拿着一个长柄的探照灯,
仔细检查着沙发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动作很仔细,很专业。灯光扫过沙发坐垫的缝隙。突然,
一道微弱的金属反光,刺了她的眼睛一下。「咦?」她停下动作,凑近了看。然后,
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探进缝隙里。几秒钟后,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
被她夹了出来,放进了透明的证物袋里。「找到了!」她兴奋地喊了一声。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证物袋上。一枚戒指。
一枚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戒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林墨的手机再次响起。接通电话,那名女警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林队!找到了!
沙发缝里真的有一枚男士铂金戒指!」电话这头,顾言家的主卧里,空气死一般寂静。
林墨挂断电话,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那个打开的、空空如也的首饰盒。顾言站在一旁,
他脸上的优雅从容,已经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看来,顾先生记错了。」
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言的心上。
「戒指……可能是我什么时候弄丢了。」顾言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做出解释。「是吗?」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可真不巧。我们在苏晚女士公寓的沙发缝里,
也找到了一枚戒指。」「经过初步比对,和您在‘蓝爵’会所监控里戴的那枚,
款式一模一样。」轰!我仿佛能听到顾言大脑里那根名为“掌控”的弦,崩断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墨。那眼神,不再是伪装的悲痛或疑惑,
而是淬了毒的、野兽般的凶狠。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一个由死人设下的,
匪夷所思的陷阱。「林警官,」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压迫感,「一枚戒指,
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也许是晚晚捡到的,也许是她从哪里买的同款。」「你说的都对。」
林墨点了点头,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所以,我们不会仅凭一枚戒指就给您定罪。」
他顿了顿,将那封信,我的“遗书”,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但是,
顾先生不好奇吗?」「一个死人,是如何精准地预言到,你的完美不在场证明里,
会有一枚戒指作为唯一的破绽?」「她又是如何知道,这枚戒指,会‘恰好’消失,
然后又‘恰好’出现在她的案发现场?」林墨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割着顾言的心理防线。顾言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封信,眼神幽深得可怕。
他想不明白。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一个已经被他判定为愚蠢、冲动的女人,
怎么可能在临死前的短短一小时内,布下如此精密的局?这不合逻辑。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晚安,顾先生。」林墨收起信,转身就走,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我们会继续调查。
希望您能随时配合。」公寓的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顾言一个人。
我看到他站在原地,身体紧绷,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身,
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那张永远优雅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狰狞和暴戾。「苏晚……」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充满了怨毒和不解。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他。
这才只是开始,顾言。这封信,就像一个叙事病毒。一旦它被打开,被阅读,
被相信了第一个字,它就会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疯狂地自我复制、自我演化。
它会把你的所有“正常”,都解读为“异常”。把你的所有“清白”,都扭曲为“伪装”。
你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只是我笔下的,一个正在被我提着线,一步步走向深渊的,
提线木偶。6.第二份礼物·金丝雀的悲鸣林墨回到警局时,天已经蒙蒙亮。
整个刑侦大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气氛压抑而紧张。「尸检报告出来了。」
法医将一份文件递给他,「死者苏晚,死于腹部单刃锐器刺穿,导致大出血死亡。
死亡时间推断为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现场勘查结果呢?」林墨一边翻看报告,
一边问道。「很干净,太干净了。」技术科的负责人摇了摇头,「凶手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痕迹。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
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所有的线索,都和顾言的行为对得上。
一个冷静、专业、心思缜密的凶手。「戒指呢?上面有指纹吗?」林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没有。被擦拭得很干净。」这个结果,在林墨的意料之中。「林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小王端来一杯咖啡,满脸愁容,「现在所有的疑点都指向顾言,
但是……我们根本没有直接证据。光凭一封死者的信和一枚戒指,连申请传唤都困难。」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对手是顾言。一个动动手指,
就能让京城金融圈地震的人物。他的背后,是盘根错杂的权力和人脉。想动他,比登天还难。
林墨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的脑海里,
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信里的内容,回放着顾言那张完美的面具。他在思考。
如果苏晚真的布下了这个局,她不可能只留下一枚戒指。这不符合逻辑。这只是“开胃菜”。
一定还有后续。他重新睁开眼,拿起那封信,翻到了第三页。字迹依旧是那样的娟秀,
内容却冰冷得像一把刀。「林墨,我知道你现在的困境。一枚戒指,扳不倒顾言。
它唯一的作用,只是在你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现在,是时候让这颗种子,
生根发芽了。」「我送给你的第二份礼物,是一个名字——安琪。」看到这个名字,
林墨的眉头猛地一跳。安琪。他有印象。半年前,一个名叫安琪的年轻女模特,
从一栋高级公寓的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警方最终以“抑郁症自杀”结案。
因为现场留有遗书,她本人也有长期的抑郁症就诊记录。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
林墨当时只是扫了一眼卷宗,并没有深入调查。「安琪,一个十八线的小模特,
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女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于抑郁,但他们不知道,
她还有一个身份——顾言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之一。」「顾言很聪明,
他从不在这些情人身上留下任何痕V迹。他用现金支付她们的开销,
用不记名的手机卡和她们联系。她们就像是他生活里的幽灵,存在过,却又像从未存在。」
「但是,再聪明的猎人,也有失手的时候。」「安琪死前,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她说她怀孕了,她说顾言答应娶她。她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那条短信的内容是:‘晚晚姐,我要去一个很美的地方拍婚纱照了,
在城郊的‘迷雾森林’摄影基地。’」「这是她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林墨,
警方当初在安琪的自杀现场,没有找到她的私人手机,对吗?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自己销毁了。
」「但真相是,那部手机,被顾言拿走了。因为里面,有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秘密。」
「去找吧。去‘迷雾森林’摄影基地,去找一个被废弃的道具仓库。」
「在仓库最里面的那个标着‘请勿靠近’的红色木箱里,你会找到安琪的手机。」「那是我,
趁顾言不备,从他车里偷出来,藏在那里的。」「手机的开机密码,是安琪的生日。
而相册的密码……是顾言的生日。」「多么讽刺,不是吗?」信,到这里,戛然而生。
林墨拿着信纸的手,在微微颤抖。如果说,第一份礼物“戒指”,
只是让他对顾言产生了怀疑。那么这第二份礼物“手机”,就像一声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一个已经结案的自杀案,背后可能隐藏着另一桩谋杀!而这两起案件的嫌疑人,
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备车!」林墨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去‘迷雾森林’摄影基地!」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焰。一团是属于刑警的兴奋,
一团是……对即将揭开的真相的恐惧。我飘在他的车顶,看着清晨的阳光,
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顾言,你以为你清理掉的,只是一个碍事的情人吗?不。你清理掉的,
是你完美世界里的一块基石。而我,就要把这块基石,从深埋的地底挖出来,让所有人看看,
你这栋华丽大厦的地基之下,究竟埋藏着多少枯骨。
7.记忆的囚笼·不存在的证人“迷雾森林”摄影基地,位于京城远郊。
这里曾经是热门的婚纱和电影外景地,但几年前因为经营不善,早已荒废。破败的欧式城堡,
长满青苔的丘比特雕塑,以及四处疯长的野草,让整个地方看起来像一座巨大的坟场。
林墨的车在基地门口停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植物气息。「分头找!目标,
废弃的道具仓库!」林墨一声令下,十几个警员立刻散开,在这片废墟中展开搜索。
我轻飘飘地越过那些残垣断壁,直接飘向了基地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栋孤零零的红砖建筑,
门窗都已破损,门口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牌,上面“仓库”两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就是这里。林墨显然也很有经验,他没有在外面那些华而不实的假建筑上浪费时间,
而是直奔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后勤区域。很快,他和我“看”到了一样的景象。「林队!
这里!」一个年轻警员在门口喊道。林墨带着人冲了进去。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道具,
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蜘蛛网挂在房梁上,像一重重灰色的幔帐。「找一个红色的木箱!」
林墨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一阵回响。警员们立刻开始翻找。我飘到仓库的最里面,
那里堆着一堆破烂的假山和塑料模特。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红色木箱,
被一块巨大的防雨布盖着。它就在那里,像一颗等待被挖掘的心脏。
一个警员很快掀开了防雨布。「找到了!林队,在这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箱子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铜锁,上面锈迹斑斑。技术人员上前,用一把大号的液压剪,
“咔嚓”一声,剪断了锁。箱盖被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箱子里,
塞满了发黄的旧报纸和泡沫填充物。林墨戴上手套,亲自伸手进去,
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填充物拨开。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的物体。
他把它拿了出来。那是一部粉色的、款式已经有些过时的智能手机。手机壳上,
还贴着一张可爱的卡通贴纸。它被一个密封的塑料袋包裹着,保存得很好。就是它。
安琪的手机。林-墨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立刻让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处理。
「还能开机吗?」「可以,林队,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开机密码,试试0715。」
林墨报出了一串数字。这是他来之前,让户籍科的同事紧急查到的,安琪的生日。
技术人员输入密码。屏幕,亮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相册,打开相册。」
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相册上了锁,需要再次输入密码。「试试1225。」
这是顾言的生日。一个被所有财经媒体和他的粉丝们熟知的日子。密码正确。相册,
被打开了。出现在屏幕上的第一张照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一张**。
照片里,年轻漂亮的安琪,幸福地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笑得灿烂,眼睛里闪着光。
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虽然只露出了一个侧脸和线条完美的下颌,但那份矜贵和疏离的气质,
在场的所有刑警,都再熟悉不过。是顾言。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装修极为奢华的酒店套房。
往后翻。一张又一张。有在私人游艇上的,有在海岛度假的,
有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的……每一张照片,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被深藏起来的地下恋情。这些照片,就像一把把重锤,
将顾言那个“不近女色”的完美人设,砸得粉碎。「继续翻!」林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照片翻到了最后。最后几张,不再是甜蜜的合影。而是一张张医院的化验单。妊娠报告。
阳性。照片的最后,是一段视频。技术人员点开了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似乎是**的。
场景是在一辆劳斯莱斯的后座。安琪的声音带着哭腔:「顾言,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是你的孩子!你答应过我的!」接着,是顾言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我给过你选择。」「要么,拿着这笔钱,去把孩子打掉,然后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要么……」视频里,顾言的声音顿了顿,他凑近镜头,那张英俊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阴森。「我就帮你,从这个世界消失。」视频,到此结束。整个仓库,
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警员们粗重的呼吸声。真相,昭然若揭。安琪的死,根本不是自杀!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林墨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收队!」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向市局申请并案调查!立刻对顾言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自杀案,
一个前途无量的女模特。一个被深埋的秘密,一个不存在的证人。所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