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网络作家“壬丁化碧”所著的短篇言情小说《都说我克夫,但克走的每个男人都为我铺了青云路》,主角是周文远安安沈文清,小说正在连载中,本文剧情精彩纷呈,非常不错,更多精彩章节,敬请期待!小说主要讲述的是:看着地上那摊水渍——是刚才救火时泼的,现在正慢慢结冰。很冷。但我心里更冷。半夜,…………

《都说我克夫,但克走的每个男人都为我铺了青云路》精选:
我叫林婉娘。十六岁那年,算命先生说我命里带煞,克夫克子,是天生孤寡的命。我不信。
直到我接连克了两任丈夫,成了十里八乡闻名的“黑寡妇”。他们说我是灾星,
说我沾谁谁死,连我亲娘都用看瘟神的眼神看我,劝我去庵堂了此残生。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克夫。是那些亏欠我的人,都承不起我的命。01.嫁进沈家那天,是腊月二十八,
天寒地冻。我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吱呀作响的花轿里,
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里头是我的全部家当,两件换洗衣裳,
和一块我娘偷偷塞给我的银锁。我爹是镇上的教书先生,清贫了大半辈子。三年前,
他染上了赌,欠下五十两银子的巨债。沈家是镇上有名的富户,独子沈文清自小体弱,
大夫说他活不过弱冠。沈家老夫人听信道士的话,要娶个命硬的女子“冲喜”。
我爹收了五十两聘礼,把我卖给了沈家。“婉娘,爹对不住你。”出嫁前,
我爹不敢看我的眼睛,“可那债……还不上,爹的手就保不住了。”我跪在地上,
给他磕了三个头。“爹,从今往后,女儿不欠您的了。”花轿停在沈家门口。没有鞭炮,
没有宾客,连个“囍”字都没贴。沈家老夫人——我后来的婆婆,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缎子袄,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来了就进来吧,别杵在门口晦气。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我低着头,提着嫁衣的下摆,
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沈文清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他确实生得好看,眉眼清俊,
只是病得太久,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见我进来,他费力地抬了抬手,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委屈你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我摇摇头,在床边坐下。“不委屈。
”是真的不委屈。沈家给了我爹五十两,救了他的手。我用自己,还了这份债。公平交易,
两不相欠。婆婆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冲喜冲喜,别冲出一身晦气。
”她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捻了两下,“以后你就住西厢房,好好伺候文清。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没说完,但那眼神,比刀子还利。新婚之夜,
我和衣躺在沈文清床边的脚踏上。屋里烧着炭盆,很暖和。可我却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半夜,沈文清咳醒了。我连忙起身,给他倒水。
他就着我的手喝了半盏,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娘……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我活不长的。”他忽然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大夫说,最多再撑三个月。等我走了,你就回家去,
找个好人家……”“别说这些。”我打断他。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棂透进来,
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像个易碎的琉璃人。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规律。天不亮就起床,
熬药,伺候沈文清洗漱,喂他喝药。然后去厨房帮忙,洗衣,打扫。晚上,
婆婆会让我去佛堂抄经,说是“为我赎罪”。“你命硬,克夫。多抄点经,
兴许能赎赎你的罪孽。”她说这话时,眼神冰冷。佛堂很冷,四面透风。我跪在蒲团上,
一笔一划地抄《金刚经》。手冻得通红,墨汁常常结冰。但我抄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我信这个。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没有别的选择。
沈文清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婆婆看我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怨毒。“自从你进门,
文清就没好过一天!”她常常这样骂我,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我不辩解,只是默默做事。
沈文清偶尔会为我说话:“娘,不关婉娘的事……”“你闭嘴!”婆婆尖声打断他,
“你知道什么?她就是来克你的!就是来索你命的!”沈文清只能叹气,
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歉疚。我冲他摇摇头,示意我没事。是真的没事。我的心早就麻木了,
骂几句,不疼不痒。变故发生在第十个晚上。那晚风雪很大,佛堂的窗户被吹得哐哐响。
我抄完最后一页,准备收拾东西回去,桌上的油灯忽然被风吹倒,灯油泼了一地,
火苗“呼”地蹿起来,点燃了帐幔。我慌了,扑上去用袖子拍打。可火势越来越大,
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走水了!走水了!”外头传来仆人的惊呼。婆婆冲进来时,
看见的就是满地狼藉——烧焦的帐幔,打翻的香案,还有满脸黑灰、狼狈不堪的我。
“扫把星!连抄经都能惹祸!”她冲上来,劈手给了我一耳光。那一巴掌很重,
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来。我跪在地上,没动。“给我跪着!跪到天亮!
”她厉声道,“文清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陪葬!”我跪在冰冷的佛堂里,
看着地上那摊水渍——是刚才救火时泼的,现在正慢慢结冰。很冷。但我心里更冷。半夜,
丫鬟急匆匆跑来:“少夫人!少爷不好了!”我跌跌撞撞跑回房里。沈文清躺在床上,
脸色比纸还白,正大口大口地吐血。郎中在床边摇头,婆婆趴在床沿哭。“文清!
文清你别吓娘!”我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像块冰。看见我,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
断续续地说:“婉娘……对不住……连累你了……”“下辈子……早点遇见你……”他的手,
慢慢垂了下去。眼睛,闭上了。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她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像一头疯狂的母兽。“是你!是你克死了我儿子!”她扑上来,撕扯我的头发,抓我的脸。
“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我没躲,也没哭。脸上**辣地疼,心里却一片死寂。
沈文清死了。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对我客客气气的男人,死了。我克死的。
沈文清的丧事办得很简单。沈家嫌晦气,匆匆下了葬,连头七都没过完,
婆婆就把我赶出了门。“滚!永远别再踏进沈家大门!”我抱着那个破包袱,站在沈家门口。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冷。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娘家?
我爹大概会把我再卖一次。天地茫茫,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直到双腿冻得发麻,才转身,一步一步,走进漫天风雪里。走出镇子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沈家的车夫,老陈。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中年汉子,平时负责给沈家赶车。
我嫁进来这一个月,和他没说过几句话。他跑到我面前,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塞给我。“少奶奶……路上用。”布包里是几块碎银,还有两个硬馍馍。我愣住了。
“婆婆她……”“夫人后悔了。”老陈低着头,声音很低,“那晚之后,她一直做噩梦,
梦见少爷。少爷在梦里说……不怪您,让夫人别再为难您。”“夫人哭了三天,
然后让我来追您。她说……对不住您。”我攥紧布包,冰冷的银子硌得手心发疼。
鼻子忽然一酸。“替我谢谢她。”我转身要走,老陈又叫住我。“少奶奶,往南走。
南边才有活路。”我点点头,没再回头。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没了来时的路。
02.我一路往南。老陈给的碎银不多,我省着花,一天只吃一个馍馍,
晚上就找个破庙或者桥洞凑合一宿。走了半个月,到了江陵城。盘缠用尽了。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看着周围的繁华,心里一片茫然。去哪儿?能去哪儿?“姑娘,
逃荒的?”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我抬头,是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妇人,四十来岁,面容和善,
身后跟着个小丫鬟。我点点头。“会干活吗?”“会。”我连忙说,“洗衣,做饭,打扫,
缝补,我都会。”妇人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洗得发白的袖口上——那里有个补丁,
针脚细密,是我自己缝的。“针线活不错。”她笑了笑,“我姓赵,是‘锦绣阁’的老板娘。
铺子里缺个绣娘,你愿意来吗?管吃管住,一个月二钱银子。”我愣住了。
“我……我可以吗?”“试试看。”赵夫人笑道,“我看你是个踏实孩子。”我就这样,
在锦绣阁留了下来。赵夫人说得没错,我确实有做绣活的天赋。小时候看我娘绣花,
我就在旁边学,后来娘死了,家里的缝补活儿都是**。锦绣阁的绣娘们手艺都很好,
我跟着学,进步飞快。赵夫人对我不错,偶尔还让我帮忙看账本——我识字,是我爹教的,
虽然不多,但够用。“你呀,可惜了。”有一次,赵夫人看着我绣的牡丹,叹气,
“要是生在好人家,说不定能成个才女。”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穿针。好人家?我不奢望了。
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有口饭吃,我就知足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锦绣阁干了半年,
从杂役做到正式的绣娘。赵夫人给我涨了工钱,一个月三钱银子。我以为,
生活终于对我露出了笑脸。直到那天,胡屠夫找上了门。胡屠夫是我老家西街的杀猪匠,
前头那个老婆是投井死的,都说他打老婆。我爹欠了赌债,想把我卖给他做填房,
他愿意出二十两银子。我没答应,连夜跑了。没想到,他竟追到了江陵。
那天我正在铺子里理绣线,外头忽然一阵喧哗。胡屠夫带着两个地痞闯进来,满脸横肉,
一身酒气。“**!拿了老子的银子,还想跑?”铺子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赵夫人连忙从后头出来,把我护在身后。“这位爷,有话好好说,什么银子?”“她爹收的!
二十两聘礼!”胡屠夫唾沫横飞,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跟我走!”两个地痞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指指点点,却没人敢出头。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发冷。我是真的有点怕了。
我爹万一真收了他的银子呢。那种熟悉的、坠入冰窖的感觉,又回来了。“欠债?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青衫男子走了进来。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俊,
气质儒雅,身后跟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虽然穿着便服,但通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胡屠夫瞪他:“你谁啊?少多管闲事!”男子并不动怒,只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我。
“姑娘,你欠他钱吗?”我摇头。“可有婚约?”“没有。”“可曾收他聘礼?”“从未。
”男子点点头,对胡屠夫道:“无凭无据,勒索民女,当街行凶。
来人——”几个衙役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按住胡屠夫和那两个地痞。
胡屠夫脸色大变:“你、你是什么人?敢抓我?我舅舅是县衙的主簿!”男子微微一笑。
“巧了,本官正是新任江陵县令,周文远。”周围一片哗然。胡屠夫的脸,瞬间白了。
胡屠夫被押走了,走前还恶狠狠地瞪我,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冲周文远行礼:“多谢大人。”“姑娘不必多礼。”他虚扶了一下,眼神温和,
“可曾受伤?”我摇摇头。赵夫人连忙上前,千恩万谢。周文远摆摆手,又看了我一眼,
这才带着人离开。等他走远,赵夫人拉着我回后堂,拍着胸口后怕。“吓死我了!
还好周大人路过……诶,婉娘,周大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我一愣:“夫人别胡说。
”“我哪儿胡说了?”赵夫人压低声音,“周大人丧妻三年,一直没续弦。
他刚才看你那眼神,分明不一样。”我低头整理绣线,没接话。周文远?县令大人?
怎么可能。我一个克死了两任丈夫的“黑寡妇”,一个逃荒来此、无依无靠的孤女,凭什么?
但我没想到,周文远真的常来锦绣阁。有时是买布料,有时是定制衣裳。每次来,
总要在我这边停一会儿,看看我绣的花样,和我说几句话。“这牡丹绣得好,鲜活。
”“这配色雅致,是姑娘自己配的?”“姑娘读过书?这题诗的字,颇有风骨。
”他说话很温和,从不摆官架子。渐渐地,我不那么怕他了。赵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时不时在我耳边念叨。“周大人多好啊,一表人才,又是县令,还没娶妻。婉娘,
你可要抓住机会。”“我这样的身份,配不上。”我总是这样淡淡的说。“什么配不配得上?
周大人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赵夫人叹气,“你呀,就是太要强。”我不是要强。
我是怕了。怕再一次被抛弃,怕再一次孤零零一个人。怕那些“克夫”、“灾星”的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