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还是小孩 的小说《西游：记忆之钟》以其精彩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刻画吸引了广大读者。故事中，孙悟空如来唐僧经历了一段令人难忘的旅程，发现了自己内在的力量和价值。通过面对困难和挑战，孙悟空如来唐僧逐渐摆脱束缚，展现出无限的潜力。这部小说充满了希望与成长，”“他们为什么要收走地府所有的鬼魂？”崔判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圣，您真的不知道吗？”崔判官说，“灵山……必将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西游：记忆之钟》精选：
1成佛之后的第五百年孙悟空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斗战胜佛不需要睡眠，
更不需要梦境。五百年来，他端坐在灵山莲台之上，听如来讲经，看诸佛朝拜，
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他以为成佛就是这样——忘记欲望，忘记愤怒，
忘记一切让他之所以成为他的东西。但这几天，一件怪事发生了。他的记忆开始出现裂缝。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矛盾——他记得自己从石头里蹦出来，
却记不清那块石头长什么样；他记得自己拜菩提祖师学艺，
却想不起祖师教他七十二变时说过的那句口诀。那些曾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像风化的石像，碎成粉末，不知所踪。他去找过唐僧。
唐僧已是旃檀功德佛，住在灵山南面的一座精舍里。五百年来，
他们师徒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感情淡了，而是佛界有佛界的规矩——成佛之后，
尘缘已了，不宜亲近。“师父。”孙悟空站在精舍门口，难得用了这个旧称。唐僧睁开眼，
目光澄澈得不像活人。他看着孙悟空，微微皱眉：“悟空，你的气息不太对。”“哪里不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体内流失。”唐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自己感觉到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他没有说更多，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说他的记忆正在消失？
说他开始怀疑这五百年的每一天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说他偶尔会在半夜惊醒，
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为什么坐在这座莲台上？唐僧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灵山云雾缭绕，
梵唱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唐僧终于开口。
孙悟空抬起头。“不仅是记忆。”唐僧说，声音很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
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我问过观音，她说这是成佛后的正常现象，是‘舍离’。
但我不信。”“为什么不信？”唐僧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
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我取经路上写的日记。”唐僧说，“每过一天，我就记下当天发生的事。你知道的，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怕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取经回来后，我把它锁在这个匣子里，
再也没有打开过。”“然后呢？”孙悟空问。“然后前几天，我把它打开了。
”唐僧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孙悟空没有猜。“我看到了空白。
”唐僧说，“不是字迹褪色，不是纸张破损，是空白。每一天的记录都变成了空白的纸，
像是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但你看——”他指着纸的边缘，“墨迹还在，
渗进纸纤维里的墨迹还在。字消失了，但写字的动作留下了痕迹。”孙悟空接过那张纸，
凑近看了很久。确实如此。纸张上有着明显的书写压痕，却没有一个墨字。像是有一种力量，
把所有的文字从物理层面上抹去了，只留下无法被抹去的凹痕。
“你觉得是什么东西在抹掉我们的记忆？”孙悟空问。唐僧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不是什么东西。是某个人。或者说，是某个意志。
”唐僧顿了顿，“悟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取经之后，
所有人都不再谈论取经路上的事？为什么诸佛菩萨从不提起那些劫难、那些妖怪、那些生死？
不是因为他们不在意，是因为他们不记得。”孙悟空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开始回想。
五百年来，他见过无数的佛、菩萨、罗汉、比丘，
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提起过取经路上的事情。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和别人说起“三打白骨精”或者“火焰山”是什么时候。
是他不想说，还是他说不出口？不，不对。他分明记得那些事情，至少现在还记着一些。
但那些记忆变得模糊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轮廓还在，细节全无。
“我要查清楚这件事。”孙悟空说。唐僧没有劝阻他。只是在孙悟空转身要走的时候，
说了一句话：“小心灵山。小心那口钟。”“什么钟？”“你不记得了？”唐僧的声音很轻，
“灵山大雷音寺的正殿里，有一口钟。每天早晚各敲一次，钟声传遍三界。每一声钟响，
都会带走一些东西。”孙悟空确实不记得那口钟。他每天都坐在大雷音寺里，
每天都在钟声中听如来讲经，但他从来没有注意过那口钟。它像是一个被刻意忽略的存在，
明明就在正殿的东侧，悬在高高的木架上，青铜的钟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但他的目光每一次扫过那里，都会自然而然地滑开，仿佛他的眼睛被训练过，
不允许看到那口钟。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眼睛的问题，是记忆的问题。
他已经习惯了不看那口钟，习惯了忽略它，就像他习惯了忘记那些正在被抹去的记忆。
他回到自己的精舍，开始做一件事：把他还记得的所有取经路上的事情写下来。
他写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他翻开第一页，发现那些字已经消失了。纸张干干净净，
只有笔尖划过的凹痕，和他从唐僧那里看到的如出一辙。他盯着空白的纸页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五百年来第一次，他笑出了声。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笑。
“有意思。”他对自己说，“**的——有意思。
”2花果山的异变孙悟空决定离开灵山。这是五百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离开。他向如来告假，
理由很简单：回花果山看看。如来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说了一句“早去早回”。
腾云驾雾的感觉很陌生。五百年的莲台生活让他的身体生锈了，筋斗云变得迟缓而笨拙，
像一只翅膀发僵的老鹰。他飞过南天门时，四大天王朝他行礼，他点了点头，没有停下来。
花果山到了。他以为自己会看到满山的猴子，看到嬉闹和喧哗，看到那座被水帘遮蔽的洞府。
但他看到的是一片荒芜。山上没有一只猴子。树木还在，花果还在，溪水还在流。
但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孙悟空落在水帘洞前，站了很久。
洞口的藤蔓已经长得很密了，像是很多年没有人进出过。他伸手拨开藤蔓，走进去。
洞里的陈设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石桌、石椅、石床，上面落满了灰尘。他走到石床前，
看到上面放着一枚已经干瘪的桃子，只剩下核和一层黑褐色的果皮。他把那枚桃核拿起来，
攥在手心里。“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回声在空荡荡的洞穴里回荡了几次，
然后被寂静吞没。他走出水帘洞，开始满山搜寻。他翻遍了花果山的每一个角落，
从山顶到山脚，从东面的海滩到西面的山谷。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
只有一座空山，和风穿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他的猴子猴孙们去了哪里？
他被压五行山下的五百年，花果山被二郎神烧过，被猎人猎过，但猴子们从来没有全部消失。
他在取经路上回来过几次，虽然猴群凋零，但总还有一些老猴坐镇，
有年轻的猴子在树枝间跳跃。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孙悟空站在山巅，看着云海翻涌，
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彻骨的茫然——像是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和他所爱的一切隔离开来，
而他却不知道敌人是谁。他闭上眼，用神识扫过整座花果山。花、果、树、草、溪流、岩石。
没有生命。连一只虫子都没有。这座山是死的。不，不对。不是死的，是被清理过的。
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山脚下的土地庙还在，香炉里的香灰还是新鲜的。他走过去，
捻起一撮香灰，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檀香的味道还很浓，说明这柱香燃尽不过几天。
土地神还在。孙悟空跺了跺脚，土地神没有出现。他又跺了三下，地面裂开一道缝，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颤颤巍巍地从地下钻了出来，一脸惶恐。
“大、大圣……”土地神的声音在发抖。“我猴子呢？”孙悟空问。土地神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大圣，您不记得了？”“记得什么？”“五百年前，
取经回来后第三年，天庭来了人，把花果山所有的猴子都带走了。”土地神说，
“说是奉了玉帝的旨意，把这些妖猴全部收编到天庭御马监，做杂役。小的当时以为是好事，
还恭喜了那些猴子。但后来……”“后来怎样？”“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土地神的声音更低了，“大圣，小的斗胆问一句，您这五百年来，
可曾在天庭见过您的猴子猴孙？可曾听说过他们的下落？”孙悟空沉默了。他确实没有见过。
五百年来，他出席过无数次天庭的宴请，去过无数次蟠桃会、丹元大会、各种佛事道场。
御马监他去过，里面只有天马，没有猴子。他甚至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去问问那些猴子的下落。
为什么？他明明那么在意他的猴子猴孙，当初为了他们去闹地府、闹天宫。为什么成佛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想过他们？就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让他看不到这件事，想不起这件事。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孙悟空问。土地神摇了摇头：“小的不敢说。大圣，
您还是自己去查吧。但小的劝您一句——不要在天庭问，不要在灵山问。
去问那些不在天界也不在灵山的人。”“谁？”“地府。”土地神说完这两个字，
就缩回了地下，裂缝合拢，再也不出来了。
3地府的空档地府和孙悟空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他记得的地府是阴森的、拥挤的、闹哄哄的。无数鬼魂在黄泉路上排队，
牛头马面拿着锁链吆喝，判官在案头奋笔疾书，阎王坐在高堂上俯瞰众生。
但现在的地府是空的。黄泉路上没有一个人。奈何桥上空空荡荡，桥下的忘川河水还在流，
但河面上没有渡船，河岸上没有引路的鬼差。那座巨大的阎王殿大门紧闭，台阶上落满了灰。
孙悟空推开阎王殿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他吹了一口气，
墙壁上的长明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照亮了空无一人的殿堂。
判官的案桌上还摊着一本生死簿，翻到某一页，墨迹未干。但案桌后面的椅子是空的，
判官不在。阎王的宝座也是空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有人吗？”孙悟空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传出去很远很远，最后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
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回应。是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孙悟空循着声音走过去，
绕过阎王殿后面的一扇小门，走进了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一间的牢房，
曾经关押着作恶的鬼魂，现在所有的牢门都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走廊的尽头，
最后一间牢房里，有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判官袍服的人，被锁链绑在柱子上。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孙悟空还是认出了他——崔判官，
那个曾经在唐太宗梦里篡改生死簿的老头。“崔判官。”孙悟空叫了一声。
崔判官艰难地抬起头，用那条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整个人猛地一震，
像是见了鬼。“大、大圣……您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来查一件事。你呢？谁把你绑在这里的？”崔判官的眼眶突然红了。他张了张嘴，
发出一个破碎的声音，然后眼泪就下来了。一个在地府做了几百年判官的人，
见过无数生死离别的人，哭得像一个孩子。“没有人了。”崔判官说，“地府已经没有人了。
”“什么意思？”“所有的鬼魂，所有的鬼差，所有的阎王——全部消失了。就在一夜之间。
”崔判官的声音在颤抖，“那天晚上，灵山的钟声响了。和平时不一样，那次钟声特别长，
响了整整一夜。每响一声，地府里的鬼魂就少一些。等钟声停了，地府就空了。
只剩下我一个。”“为什么你还在？”崔判官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衣襟。
孙悟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的袍子下面露出一个黄色的小布包。
“这是当年唐太宗送我的护身符。”崔判官说，“他说是西域来的高僧开过光的。
我以前从来不戴这种东西，觉得可笑。但那晚不知怎的，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戴上了。
然后钟声响了，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我没事。我以为是巧合，但第二天，有人来了。
”“谁？”“两个罗汉。”崔判官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他们找到我，
发现护身符挡了钟声，就把我绑在这里。他们说等我身上的护身符失效了，钟声就会收走我。
”“他们为什么要收走地府所有的鬼魂？”崔判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大圣，您真的不知道吗？”崔判官说，“灵山的那口钟，不是普通的钟。它叫‘无识钟’，
是上古时期一位古佛铸造的。它的作用是——抹去三界众生所有的记忆，
然后重新分配灵魂的去向。您想想，如果所有人都失去了记忆，地府里的功过簿还有什么用？
善恶还有区别吗？轮回还有意义吗？”崔判官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像是要把所有的话在死之前说完。“这不是第一次了。无识钟每五百年响一次，
每次响过之后，三界众生就会被洗去一部分记忆。那些被收走的鬼魂，不是去投胎，
而是被送进那口钟里，化作钟声的一部分。每一声钟响，都是在消耗灵魂。”“五百年一次？
”孙悟空的心跳骤然加速。“对。上一次是五百年前，正好是您取经回来的那一年。
”崔判官说，“大圣，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您取经之后，所有人都不再提起取经的事？
为什么那些和您一起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的神仙妖怪，对那段经历都讳莫如深？
因为他们不是不想提，是他们不记得了。无识钟把那些记忆都收走了。
”孙悟空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他想起那些空白的日记，想起那些正在剥落的记忆，
想起唐僧说的话——“每一声钟响，都会带走一些东西。”不是带走。是吞噬。五百年了。
无识钟每天早晚各响一次，每一次都在蚕食着三界众生的记忆。五百年，
三十六万五千次钟声，足以让所有人忘掉一切。而他竟然从未察觉。“那口钟在灵山。
”孙悟空说，“如来看不见吗？诸佛看不见吗？”崔判官苦笑了一声。“大圣，
您还不明白吗？”他说，“敲钟的，就是如来。”4聋哑的诸佛孙悟空回到灵山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灵山的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大雷音寺里的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光。
梵唱声还在继续，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从五百年前唱到现在，漫长得让人想吐。
他没有回自己的精舍，而是去了唐僧那里。唐僧还在等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回来。“师父，
你知道无识钟的事吗？”孙悟空开门见山。唐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静静地看了孙悟空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但我也是最近才想起的。
那口钟一直在抹除我们对它的记忆，所以每次你快要想起它的时候，钟声就会响起，
把那段记忆再次抹除。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那你怎么想起的？
”唐僧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这是我在取经路上从一个妖怪手里得来的，叫‘醒神丹’。”唐僧说，
“那个妖怪说他吃了这药，就能想起前世的事情。我当时觉得好笑，就随手收着了。
前几天我翻出来吃了一粒，然后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什么事情？
”唐僧把那粒药丸递给他。“你自己吃一粒，就知道了。”孙悟空接过药丸，
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那粒药丸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
像是烧焦的木头混着腐烂的花朵。他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把它扔进了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