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小说《规则篡改者?我是规则定义者》由星空码农 精心编写。主角林深何骏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他盯着这条消息,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不可能。这一定是什么整蛊,或者是他看错了。他打开浏览器搜索「突发性器官衰竭」……

《规则篡改者?我是规则定义者》精选:
林深收到一条短信:「你已感染绝症,存活时间:72小时。」他以为自己被诈骗,
直到高烧、咳血、全身器官衰竭的征兆逐一应验。医院束手无策,药石无效,
死亡倒计时的滴答声在耳边越来越响。垂死之际,
#18472:人类寿命上限为120年】【检测到您当前状态异常——是否消耗剩余寿命,
尝试修改本条规则?】林深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规则变成了:「人类寿命上限为120年。但林深除外。」他从死神手里抢回了自己,
却也看到了世界的真相——我们生活的现实,不过是一套由无数底层规则搭建的程序。
时间、空间、重力、因果、生死……每一条规则都冷冰冰地运行着,维持着这个世界的稳定。
而林深,成了唯一能看见并篡改规则的人。但他很快发现,每一次篡改都会消耗他的生命。
改得越多,死得越快。更要命的是——规则背后,有「人」在盯着他。
第一章死亡倒计时林深是在挤地铁的时候收到那条短信的。早高峰的十号线,
他被挤得双脚离地,手机屏幕被旁边大妈的手肘怼亮,一条消息赫然出现在通知栏。
「尊敬的用户,经系统检测,您已感染未知病毒,预计存活时间:72小时。
请合理安排剩余时间。」发送号码是一串0。林深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划掉了通知。
现在诈骗短信都这么不吉利了?上来就咒人死?他今年二十六,上个月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连脂肪肝都没有。唯一的坏习惯是熬夜吃外卖,但这年头哪个年轻人不这样?地铁到站,
他随着人流涌出,走进公司大楼。打卡、开电脑、泡咖啡、开会,一切如常。会议开到一半,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痒。「咳咳——」两声轻咳,他没在意,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但水刚入口,
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水杯——杯壁上的水渍是淡红色的。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是一抹触目惊心的猩红。「老林?你怎么了?」
旁边的同事注意到他的异常。「没事,可能上火了。」他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我去趟洗手间。」洗手间的镜子里,他的脸色已经在短短十分钟内变得灰败。眼眶凹陷,
嘴唇发紫,眼白布满血丝。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自来水打在皮肤上,
他却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手机又震了。
那串0发来第二条消息:「剩余时间:71小时14分钟。建议您尽快处理未尽事宜。」
他盯着这条消息,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不可能。这一定是什么整蛊,
或者是他看错了。他打开浏览器搜索「突发性器官衰竭」,看了五分钟的医学科普,
越看越觉得每一条症状都和自己对上。他没等会议结束就请了假,打车直奔最近的三甲医院。
急诊科人满为患。他挂完号,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等叫号。
每隔几分钟喉咙就会涌上一股腥甜,他把纸巾攥成一团塞在掌心,
偷偷咳出来的血浸透了三层纸巾。「林深。」护士喊了他的号。
接诊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眉头就皱了起来。「哪里不舒服?」
「咳血,发烧,全身没力气,从今天上午开始的。」医生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
听诊器放在他胸口,医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化学品?
或者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没有,就是正常上班。」「家属来了吗?」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还在路上。怎么了?」医生张了张嘴,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先做个CT和血常规,结果出来再说。」抽血的时候,
护士扎了三针才找到血管。林深平时静脉很明显,但现在他的血管像是萎缩了一样,
又细又硬。护士把血样举到灯光下看了看,表情变了,快步走向检验科。
CT室外面等了四十分钟。检查做完又等了半小时,他坐在走廊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身体的状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他的手背上开始出现紫黑色的瘀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蔓延。
指甲盖下面也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点。手机再次震动。「剩余时间:68小时02分钟。」
不是心理作用,不是疑病症,他的身体真的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从第一条短信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已经从正常人变成了随时可能倒下的重病号。
化验单出来了。他拿着单子去找医生,护士先看到了,脸色刷地白了,
直接把他带进了医生办公室。医生关上门,把窗帘拉上,拿起化验单看了足足三十秒。
「林深,我需要你跟我说实话。」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化验单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最近有没有服用过什么药物?或者接触过放射源?」「没有。」
「你的血常规数据……我从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指标。」医生把化验单转过来给他看,
「你的白细胞、血小板、血红蛋白全部低于正常值的十分之一,肝功能和肾功能指标爆表,
凝血功能障碍,心肌酶谱异常。这些指标同时出现,通常只会在一种情况下——」
「什么情况?」「大剂量放射线照射,或者某种快速进展的全身性疾病。」医生停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可能发生多器官衰竭。
我建议你立刻住院,我帮你联系ICU。」「ICU?」「你的病情进展速度,
超出了常规病房的应对能力。」林深坐在椅子上,椅子是铁的,
他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往下坠。他不是没想过最坏的情况,但「住ICU」
这四个字从他听到的那一秒开始,就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像一把钝刀来回割。他拿起手机,
看到那条倒计时消息,数字又跳了。「剩余时间:67小时41分钟。」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病毒能让一个人在三四个小时内从一个正常人变成需要进ICU的重症患者?
什么病能精准地给出一个「72小时存活时间」?除非——这根本不是什么病。
他说不清这个念头从哪来的,但它一旦出现就扎根了。他翻出那条消息,
盯着那串全是0的发送号码,脑子里飞速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有人对他下了毒?不可能,
他每天吃的都是外卖,要中毒早中了。放射性物质?他最近没去过任何可能有放射源的地方。
某种超自然力量?这个想法很荒唐,但比他正在经历的一切合理不了多少。「林深?林深!」
医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在。」「我帮你联系了ICU,床位已经协调好了,
你需要立刻办理住院手续。」「好。」他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扶着桌子站稳了。
医生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但他的舌头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
他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有搀着老人的中年男人,有打着电话谈生意的西装青年。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
只有他一个人被装进了倒计时的沙漏。住院手续办得很快,因为ICU那边已经在催了。
护士推着轮椅来接他,他坐上轮椅的时候还在想,上个月他还和同事说笑,
说自己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生病,一个小感冒都能让他难受到想死。现在老天爷大概听到了,
笑着给了他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病。轮椅推进ICU大门的时候,
他听到身后有护士在小声说话。「这么年轻……」他没有回头。
第二章世界底层ICU的单间病房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堆仪器。
心电监护的蓝光一闪一闪地亮着,监测着他的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
他的静脉里挂着三条输液管,一袋是血,一袋是抗生素,
一袋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透明液体。手机又震了。「剩余时间:64小时28分钟。」
从收到第一条短信到现在,过去了不到八个小时,倒计时已经走了快十分之一。他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速度,他大概会在后天下午或晚上死掉。死。他把这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觉得它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井里,半天没听见回响。不是不怕,是太怕了,
怕到大脑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让这个词暂时失去了意义。来ICU探视的是他姐林溪。
林溪比他大六岁,在老家当中学老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课。
她请了假、买了票、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赶到医院,进病房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医生说查不出是什么病。」林深靠在病床上,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他们在做基因检测,但结果要四十八小时才能出来。」「四十八小时?」
林溪的手紧紧攥着包带,「你现在这个样子,能等四十八小时吗?」「等不了也得等。」
林溪终于没忍住,偏过头擦了一下眼角。她转回来的时候,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当姐姐的镇定:「我联系了北京那边的医院,明天一早把资料传过去,
让他们远程会诊。」「姐。」「嗯?」「我手机里收到几条奇怪的短信,你帮我看一下。」
林溪接过他的手机,翻到短信页面,看了看,
又把手机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哪有什么短信?」「就是那个——」他伸手接过手机,
自己看了一眼。短信页面是空的。收件箱、通知信息、拦截记录,全都没有。
那几条倒计时消息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了。他反复确认了三遍,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短信不见了。「什么样的短信?」林溪问。「没什么。」
他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可能是幻觉。」林溪还想问,但探视时间到了,
护士进来示意家属离开。她弯腰抱了一下林深,在他耳边说:「我明天一早来,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不用了,医院有饭吃。」「那我带两本书给你,
你不是一直想看那本新的推理小说吗?」「好。」她走了,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心电监护的声音单调地响着,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林深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就会被一股剧痛拽回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也许是凌晨两点,也许是三点。
他只记得自己忽然不疼了,身体变得很轻,像是飘在了半空中。
他甚至能低头看到自己的脸——灰败、消瘦、嘴唇干裂,躺在病床上像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视网膜上浮现出了文字。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字浮在视线正中央,白色半透明,像VR眼镜里的全息投影。
用户验证完成】【您已被授予“架构师”权限】【当前可访问规则数量:1/∞】他愣住了。
什么架构师?什么规则?文字继续浮现,一行接一行,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有人在对他说话。
人类寿命上限为120年】【规则内容:所有智人属生物的存活时间上限为120个地球年。
超过该上限的个体将触发不可逆的系统清除程序。
】【当前状态检测:您的剩余寿命评估值为0。根据规则#18472,
您将被标记为“异常存在”,系统清除程序将在72小时内执行。
】【是否消耗剩余未分配寿命,尝试修改本条规则?】【是/否】他看懂了。不是病毒,
不是中毒,不是任何意义上的疾病。是规则——这个世界的某条底层规则,
判定他「寿命已尽」,启动了清除程序。那72小时的倒计时,就是系统给他的「准备时间」
。而那个所谓「消耗剩余未分配寿命」的选项——他根本没有剩余寿命了,
检测结果写得很清楚,零。但是,如果他选「是」呢?选「是」,他没寿命可消耗,
会发生什么?选项会变灰?弹出一个「余额不足」的提示?还是会直接用他的命来填?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悬了片刻,然后他点了一下「是」。文字变了。
【消耗剩余未分配寿命:0年】【警告:您的寿命余额不足,本次修改将产生寿命赤字。
是否继续?】【是/否】赤字。这个词用得很精妙。像信用卡一样,先花未来钱。
他的人生本来已经走到了终点线,现在有一个选项摆在他面前——跨过终点线之后,
继续往前跑,代价是之后要还。他想都没想就点了「是」。因为他很清楚,
如果现在不跨过去,就没有「之后」了。
【规则#18472修改中……】【修改结果:“人类寿命上限为120年。
但####除外。”】【检测到您为规则修改发起者,是否填入您的姓名?
】【是/否】他点了「是」。
【规则#18472修改完成】【当前规则:“人类寿命上限为120年。但林深除外。
【修改消耗寿命:未知】【您的当前剩余寿命:未知】【提示:您无法查阅自己的剩余寿命。
】他重新落回了自己的身体里。不是慢慢苏醒,是「砰」地一声,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
重重地摔回了病床上。他猛地睁开眼,心电监护的数据剧烈波动了几下,然后——平稳了。
心率从一百四十降到了八十。血压回升。血氧饱和度从百分之八十八升到了九十七。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紫黑色瘀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指甲盖下面的血点在变小、变淡、消失。喉咙里的铁锈味淡了,呼吸变得顺畅,
胸口的灼烧感像退潮一样退去。他跳下床,赤脚站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护士推门进来,看到他站在地上,吓得差点把推车扔了。
「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我感觉好多了。」他说。护士不信,
给他重新量了一遍生命体征,看了看各项指标,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你等一下,
我去叫医生。」二十分钟后,不知道多少科的主治医生都来了,围在他的病床前,
看着新的化验单,集体陷入了沉默。数据全部正常。
那些十几个小时前还爆得一塌糊涂的指标,现在全部回到了正常范围。
肝功能、肾功能、凝血功能、血常规、心肌酶、炎症因子——一个异常的都找不到。
「这不可能。」急诊科的那个女医生喃喃说,「我亲眼看的那些化验单,
不可能恢复正常这么快的。」「要做进一步检查,排除检测误差的可能性。」另一个医生说。
林深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没有说话。他知道不是检测误差。
他刚刚做了一件他完全无法解释的事情——他「修改」了一条世界底层规则,
把自己从死亡名单上划掉了。但他也隐约感觉到,这个行为的代价,远超他的想象。
第三章规则的代价出院手续办得很快,因为医院查不到任何异常,继续住院没有意义。
林溪来接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到如释重负,最后全变成了沉默。
她在高铁站拉住林深的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两句话。「不管你做了什么,
别再做第二次。」「好。」「答应我。」「我答应你。」但其实他没法答应。
因为他心里清楚,他能看到那些文字的契机,可能只有那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获得那个「架构师」权限的,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看到那些规则。
他回到出租屋,关上门,把所有窗帘都拉上,躺到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想理清楚几个问题。第一,那个「架构师」权限是什么?是他独有的,还是很多人都拥有?
如果是很多人都有,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修改世界的规则?第二,
那些规则是谁设定的?「程序」「清除」「权限」这些词听起来太像计算机术语了,
让人觉得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软件。如果是,那写这套代码的「程序员」是谁?第三,
修改规则消耗了「未知」的寿命,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年,
还是说消耗的数量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值,取决于别的变量?他想得头都疼了,
也没理出个头绪。最后他拿起手机,想搜一下相关的信息。不管多荒诞的都市传说,
网上多少都会有人讨论。他输入了「改变世界规则」「真实世界编程」「底层架构」
之类的关键词,搜出来的全是科幻小说的简介和某乎上的脑洞问题。他正准备关掉浏览器,
忽然看到一个帖子。帖子发在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小论坛上,论坛的名字叫「镜中人」。
帖子的标题很短,只有四个字。「谁在改规则?」帖子的内容更短:「18472被改了。
谁干的?自己站出来,这不好笑。」发帖人的ID是一串数字:417。
帖子发布时间是今天凌晨,恰好是他修改规则的那个时间段。林深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心跳忽然加速。有人注意到了。不,不是「有人」——是有人和他一样,能看到规则的变化。
他点开发帖人的主页,想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信息。但那个账号只发了这一条帖子,
注册时间是同一天,没有头像,没有个人简介,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下翻了翻论坛的其他帖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论坛的帖子数量不多,
但每一条都让他后背发凉。
「规则#09231(光线传播)今天下午出现了一个纳秒级的抖动,有人查一下吗?」
「规则#00307(强相互作用力)在非洲某地出现了零点三秒的失效,具体坐标已脱敏,
谁有空去看看?」「规则#44000(因果关系)出现了分支现象,A事件导致了B事件,
但B事件的时间戳先于A事件。谁手这么快?」每一句话都在他认知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些人——如果他们是人的话——讨论的「规则」编号动辄五位数,
而且覆盖了从宏观的物理定律到微观的量子现象的每一个层面。
他们像是一群系统维护工程师,时刻监控着这个世界的代码有没有出bug。
而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无意中成了一个「改代码」的人。他用同一个ID注册了论坛账号,
准备回复那个帖子。但打了删、删了打,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两个字的回复。「是我。
」然后他等了五分钟,没有人回复他。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他刷新了一下页面,
发现自己的回复变成了「已删除」。不是被他自己删除的,是被版主或者系统删掉的。
他找遍了论坛的各个版块,都没找到自己那条回复。但他收到了一个来自「系统」的私信。
「欢迎。417想见你。」下面是一个地址。地址不在市区,在郊区的某个工业园。
林深查了一下地图,从他现在的位置坐地铁转公交再走两公里,单程要将近三个小时。
他又看了一遍私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个陌生人,在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论坛上,
发了一个地址,让他去见面。正常人不会去。他不是正常人。至少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第四章镜中人第二天一早林深就到了那个地址。工业园的年代比他预想的要久远,
建筑外墙的水泥已经发黑,窗户有的碎了用纸板糊着,有的干脆连窗框都没了。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最里面的一栋楼,楼门口没有门牌号,
只有一个隐约可见的涂鸦——一面破碎的镜子。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里面不是什么秘密基地,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高科技的东西。一层是个废弃的厂房,
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零件和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报纸。楼梯的扶手断了几根,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缺口上到三楼。三楼不一样。走廊尽头有一扇完好的木门,
门口铺着一块新地毯。他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像是某家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
和这栋废弃建筑格格不入。「林深?」男人问。「对。」「进来。」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不是空间魔法或者什么超自然现象,
只是单纯地把好几间屋子打通了,重新装修过。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物理学期刊,
墙上贴着几张巨大的拓扑图,密密麻麻的节点和连线看得人头皮发麻。咖啡机在工作,
空气里飘着焦糖味。「喝什么?」「白水就行。」男人给他倒了杯水,
自己端着咖啡坐到了沙发上。他打量了林深几秒,笑了。「你比我想的要年轻。一般来说,
能第一次就成功修改规则的人,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为什么?」
「因为那需要极强的求生欲,或者极强的执念。」男人推了推眼镜,
「年轻人通常没被逼到那个份上。」「你是417?」「对。」男人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骏。论坛上那条帖子是我发的。」两人握了手。
何骏的手干燥、温热、骨节分明,握力适中。「你先听我说,我说完了你再问。」
何骏靠在沙发上,「你说的那个修改规则的事——18472号,人类寿命上限。
你把它改成了你自己除外,对吧?」「对。」「你知道这个修改的后果是什么吗?」
「消耗了我的寿命。」「不止。你再看看你的手。」林深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细看之下——他的指纹不一样了。
他记得自己右手中指的指纹是一个完整的斗形纹,现在变成了箕形。不是模糊、不是磨损,
是完全不同的纹路。「你的DNA也会变。」何骏说,「你要是现在去抽个血,
比对以前的记录,你会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你的虹膜、声纹、笔迹,
所有这些生物学特征,都会和以前不一样。」「为什么?」
「因为你把自己从规则#18472的管辖范围里摘出去了。
这条规则规定了所有人类的寿命上限,同时也定义了『人类』这个类别。你让自己『除外』,
就等于退出了『人类』这个**。所以那些只能被『人类』这个**共享的特征,
在你身上会慢慢改变。」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变成什么?」「不知道。」
何骏诚实地说,「你可能是第一个修改这条规则的人。上一批获得『架构师』权限的人,
都在八千年前。」「八千年前?」「对。」何骏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张拓扑图前,
用指尖点了一下图上的一个节点,「世界底层规则的设定,不是我们这代人的事。
最早有记录的系统日志,可以追溯到大概一万两千年前。在那之后,
『架构师』权限一共出现过四十多次,但大部分人都只是在规则边缘做一些微调,
没人敢动#18472。」「为什么不敢?」
「因为这条规则是整个系统最底层的元规则之一。修改它,会产生蝴蝶效应。」
何骏转过身看着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很好,甚至比以前更有精力。」
「那只是暂时的。」何骏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元规则的修改通常会有延迟效应。
你现在觉得好,是因为系统还没有完成对你新状态的评估。等它评估完了,
你会发现自己身上出现很多你无法理解的变化。」「比如?」何骏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为什么会有人类?」「什么意思?」「我是说,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这个东西?
有智慧、有情感、有自由意志——你不觉得这很反直觉吗?如果世界是一套规则运行的系统,
那『人』就是这套系统里最大的bug。因为人可以不按规则行事,可以违背重力跳下悬崖,
可以违背趋利避害的本能去送死,可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可以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献出生命。」何骏的声音变低了。「所以,
规则背后的人——如果存在的话——他们设计『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林深想过的任何问题都要大。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给不出任何答案。
「我也不知道。」何骏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是唯一一个修改规则的人。
最近一段时间,规则被修改的频率在上升。18472号只是其中之一。
有人在有计划地、系统性地动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谁?」「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