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丁克八年他要当爹,我笑着收了一个亿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把主人公顾衍苏盈温时予刻画的淋漓尽致。小说精彩节选婴儿房放在哪间。我拿起蓝色那份文件。他的表情顿了一下。"笔呢?"我问。安静。他妈放下汤匙的手悬在半空。他把敲桌面的手指停……

《丁克八年他要当爹,我笑着收了一个亿》精选:
丁克八年,他说想当爸爸了。怀孕的不是我,是他养了三年的女人。
顾家给了两条路——一个亿走人,或留下替她养孩子。所有人笃定我会选后者。
毕竟温时予爱顾衍,人尽皆知。我接过协议,一笔一划签了字。上辈子争了一辈子,够了。
这次,我只想拿钱当富婆。【第一章】顾家的餐厅,二十四盏水晶壁灯全亮着。我数过,
每盏三千六。这是婚后第一年我亲手挑的,顾衍嫌贵,我自己刷的卡。
现在它们照着满满一桌人——顾衍坐在主位,他妈坐左边,他爸坐右边。对面,是我。
桌上的菜没怎么动。蟹粉狮子头凉了,油脂凝成一层薄壳。顾衍的筷子整整齐齐架在碟边,
他一口没吃。【得,摊牌饭。】我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厨师手艺不错,外皮炸得酥,
咬下去咔嚓一声。"时予。"顾衍开口了。我嚼着鱼,抬了下眼皮。他坐得很端正,
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八年了,每次他要说什么自认为很重大的决定,
都是这个姿势——脊背挺直,下巴微收,仿佛不是在谈话,是在开董事会。"有件事,
我想和你商量。"他妈在旁边喝汤,汤匙碰碗沿发出叮的一声。他爸没表情,
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全家到齐,菜没动,灯全开。这阵仗,上辈子我见过。
"苏盈怀孕了。"四个字。他说的时候,眼睛盯着我,嘴唇抿了一下。上辈子他说这句话时,
还加了一句"对不起"。这辈子连那三个字都省了。【进步了啊,顾衍。】我放下筷子,
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嗯。""我想当爸爸了。"他接着说。
这话他在结婚第三年就想说了。他妈催、他爸暗示、亲戚旁敲侧击。是我跟他们杠,
说好了丁克就是丁克,一步不退。后来我才知道,退不退的,他早就在外面安排好了。
"所以呢?"我问。顾衍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
左边那份蓝色封面,右边那份白色。"第一个选择,"他推了推蓝色那份,"协议离婚。
一个亿,打到你指定账户,净身出户。"我听到他妈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把气咽了回去。
一个亿。不少了。顾家拿得出,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数。"第二个选择,
"他推了白色那份,"你还是顾太太,苏盈的孩子上你名下。你什么都不用做,
孩子有保姆带。名分、面子、生活,一样不少。"他说完,看着我。他妈终于放下汤匙,
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带着一种笃定的、居高临下的安稳。那意思是——我知道你会选哪个。
是啊,谁不知道呢。温时予爱顾衍。从大学爱到婚后,从二十二岁爱到三十岁。
为他跟家里闹翻,为他学做饭、学应酬、学做一个合格的顾太太。八年。
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他让她选,她怎么可能选离开?上辈子我选了第二个。
上辈子我想的是——孩子无辜,我大度一点,日子还能过。上辈子我觉得只要我不松手,
顾衍终归是我的。然后我跟苏盈斗了整整一辈子。
争宠、争家产、争孩子的教育权、争过年谁坐在顾衍左边。
顾家每一寸地盘都被我和她犁了一遍,犁得鲜血淋漓。到头来怎么样呢?六十二岁。
我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苏盈的儿子拿着一沓文件站在我床尾——股权**协议。
那是我花了二十年经营起来的三家子公司。他叫我"温阿姨",语气客客气气,
笑容和顾衍年轻时一模一样。我签了字。因为顾衍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那天晚上心脏监护仪响了三次。第三次没人按铃。我死在凌晨四点。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青灰色的。然后我醒了。醒在这张餐桌上,三十岁,
面前摆着蟹粉狮子头和松鼠鳜鱼。两份文件,一蓝一白。"时予?"顾衍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他的眼底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愧疚,是确信。他确信我会选第二个。
他确信这段婚姻的定价权在他手里。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好了苏盈搬进来之后,
婴儿房放在哪间。我拿起蓝色那份文件。他的表情顿了一下。"笔呢?"我问。安静。
他妈放下汤匙的手悬在半空。他把敲桌面的手指停住。顾衍盯着我,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选一。"我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着。我抬头看他。"笔。"他没动。
我从自己包里摸出一支笔——结婚周年纪念他送的万宝龙,银色,笔帽上刻着"S.Y."。
好用。我签了名。温时予。三个字,一笔一划。签完我把笔盖按上,啪一声。
整间餐厅只剩下这一个声音。顾衍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他看了一眼那份签好的协议,
又抬头看我。他的表情像是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结果对方弃权不打了。"时予,
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一个亿,拿了就没有回头路。"我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
椅腿蹭过地板,嗞的一声。"顾衍,一个亿呢。"我拎起包,朝门口走。"够我活得很好了。
"身后没人追来。我走过那二十四盏水晶壁灯下面。光落在手背上,白得晃眼。
出了顾家大门,外面在下雨。细雨,打在石阶上沙沙响。我站在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和栀子花的味道。是我三年前种的,沿着车道种了两排。上辈子我走的时候,
是六十二岁,凌晨四点,青灰色的光。这辈子我走的时候,三十岁,傍晚,栀子花开。
雨落在我头发上。【挺好。】我撑开伞,踩着水走了。【第二章】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顾衍的律师团队效率一流——毕竟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协议条款清清楚楚:一亿整,
分两笔到账,第一笔五千万三个工作日内,第二笔五千万一个月内。房产归顾家,车归顾家,
珠宝首饰归我个人。无子女抚养纠纷。双方自愿,互不追究。签字的时候是在民政局。
顾衍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没打领带。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下发青。
工作人员问:"双方确认自愿离婚?""确认。"我说。顾衍顿了一下,也说了。
声音比我低,尾音拖了一点。红本换成了绿本。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他在后面叫了我一声。
"时予。"我停了一步。不是因为留恋。是因为我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上辈子的这个节点不存在——上辈子我没走到这一步。"你真的不再考虑了?"我转过头。
他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本绿色的证。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骨骼线条干净。三十二岁的顾衍,年轻、好看、事业上升期。
上辈子我觉得这张脸值得我耗一辈子。"不考虑了。"我说。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恨我?"【恨?】我在心里笑了一下。恨他得花力气,我懒。"不恨。"我转身走了。
打车回家——不对,回的是酒店。顾家的东西我收拾了两个箱子,衣服、证件、几件首饰。
其余的,不要了。酒店的房间在二十三楼,落地窗正对着江景。我把箱子丢在门口,鞋一脱,
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陷进绒毛里。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十五分钟。盯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想。
然后手机响了。顾母。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等它振了八下,接了。"时予!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寸。"妈——""别叫我妈!
你已经不是顾家人了!"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下来的恼怒:"你知不知道,
你选了那个一亿,顾家要一次性出多大一笔现金?股价要是波动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想过。""你——""不是我该想的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听到她的呼吸声变粗了。"温时予,我跟你说,顾衍是给你脸了。换别人,
一分钱不给你你也得签。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拿一个亿?就凭你生不出孩子?
"我盯着天花板的一块水渍。形状有点像只兔子。"嗯。""你——""对。是他给的脸。
一个亿的脸,我兜着了。"她那边又开始说什么"不知好歹""养不熟的白眼狼"。
上辈子我会哭。上辈子这通电话我听了四十分钟,边听边掉眼泪,鼻涕抹了一枕头,
然后红着眼打电话给顾衍求复合。现在我一只手拿着手机听她骂,
另一只手打开了手机银行App,看了看余额。五千万。到了。我关了手机银行,挂了电话。
扔了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是酒店配的,凉丝丝的棉质,贴在颧骨上很舒服。
闹钟定了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要去看房。·第二天,阳光大好。姜漫的车停在酒店楼下,
她靠在引擎盖上啃煎饼果子。看见我出来,煎饼差点掉了。"你认真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真离了?""离了。""**。"她把煎饼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含含糊糊地说,"温时予你清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她一把搂住我,
煎饼的葱香味蹭了我一脖子。"行了行了,"我扒开她,"帮我看房去。""看什么房?
""买房。""买……什么价位的?"我想了想。上辈子我把钱全投进了顾衍的公司。
这辈子,我得对自己好一点。"预算两千万。江景,楼层高,采光好。
""你哪来的——"她盯着我,"他给了你多少?""一个亿。
""……"姜漫的煎饼果子掉了。看了三套房,定了第二套。一百二十平,二十七楼,
三面落地窗,推开阳台门能看到整条江。阳光从东面斜着射进来,
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灰尘在光里头浮着,一颗一颗。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
赤脚。地板晒得温热,踩上去脚心痒痒的。"这套。"我说。房产中介以为我还要砍价,
我摆了摆手:"全款。"签合同的时候,姜漫在旁边一直拿眼镜偷瞄我。等中介走了,
她一把把我拽到角落。"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了?""不对劲。
你以前一提离婚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给全世界写**证明你爱顾衍。
现在你——"她上下打量我,"你看起来像换了个人。"【何止换了个人。我活了两辈子。
】我搭上她的肩膀:"人总得长大。"她狐疑地看了我两秒。"行吧,"她没追问,
"那接下来什么计划?"**在窗台上,阳光暖烘烘地烤着后背。上辈子这个时间点,
我在干什么?哦,我在顾家二楼的主卧里收拾苏盈搬进来的行李。她的香水味特别冲,
满屋都是。我一边叠她的衣服一边反胃。这辈子?"先装修。"我掰着手指,
"再做几笔投资。""你还投资?""嗯。有一家做生鲜供应链的公司,叫'鲜时达',
过两年会起来。现在估值还低,进场正好。""你怎么知道——""直觉。"她翻了个白眼。
我笑了一下,没多解释。有些事情说出来太离谱。但我知道,
"鲜时达"会在两年后被某互联网巨头收购,估值翻十二倍。上辈子是顾衍投的。
钱是我帮他对接的。汇报进了顾家的口袋。这辈子,该进我自己口袋了。
【第三章】新房装修用了四十天。我没请设计师。上辈子帮顾家打理过三栋别墅的装修,
审美是现成的。自己选建材、自己盯工期、自己搭配软装。客厅用了大面积的奶白和木色,
沙发是南美洲进口的半苯胺皮,坐上去整个人会陷下去。阳台改成了茶室,一张矮桌,
两个蒲团,角落摆一盆龟背竹。入住那天,姜漫帮我搬最后一箱书。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搁,
环顾四周,吹了个口哨。"温时予,你是不是偷偷上了什么改造节目?
""不如说我上辈子干过这行。""行,你继续装。"我笑了笑,拆箱子。
手伸进去摸到一本旧相册。是结婚时的——封面是我和顾衍的合照。我翻了两页。
教堂、白纱、捧花。他弯腰吻我额头,我眯着眼笑。二十二岁的温时予,
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涡。我合上相册,放到了书架最底层。没有扔。不是舍不得,
是提醒自己——别犯同样的蠢。·装修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去了趟"鲜时达"。
那时候"鲜时达"还窝在城郊一个产业园的四楼,办公室不到三百平,工位挤得转身都困难。
创始人叫赵鸣,三十五岁,头发快秃了,眼镜片上全是指纹。我约他喝了杯咖啡。
他一开始以为我是哪家投资机构的分析员,态度客客气气。
等我报了投资金额——两千万——他手里的咖啡杯搁不稳了,杯底在碟子上磕了一声。
"温女士,您确定?""确定。我看过你们的冷链方案,节点布局有长远眼光。
这个赛道两年内会有巨头进场整合,你们的模型是最适合被收购的标的。"他瞪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话,像是一个见过未来的人才说得出来的。"您……做过这行?
"他试探着问。"算是吧。"上辈子顾衍投了这笔钱的时候,我坐在他旁边,
一页一页帮他翻BP。赵鸣讲了三个小时,顾衍听了四十分钟就去接电话了。是我听完的。
后来这笔投资回报率一千二百个百分点。年报上写的是"顾氏集团战略投资部"。
没有人知道是我的判断。这辈子我自己投。签完投资协议从产业园出来,外面太阳快落了。
天边烧了一层橘红色,压在工业厂房的轮廓线上。我站在路边等网约车,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顾衍。"时予,你银行卡的地址还是老地址。第二笔款项要打了,你确认一下收款信息。
"公事公办。没有废话,没有寒暄。我回了一个"嗯",附上银行卡号。
他很快回了:"确认。三个工作日到账。"然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打了一半又删了。
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秒,消失了。我收起手机。网约车来了。
坐在后座上,窗外的晚霞往下沉,天色暗得很快。车内有空调吹出来的风和皮座椅的味道。
上辈子这个时候,苏盈刚搬进顾家一周。
她开始改造我精心布置的主卧——把我挂的油画换成了她的婚纱照片墙。
不是她和顾衍的婚纱照。是她一个人拍的**。我当时站在门口看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这辈子,我坐在网约车后座,看着手机里"鲜时达"的投资协议。车里放着电台。
主持人在念听众来信。一个女孩子说她被男朋友劈腿了,问该不该原谅。我关了电台。
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头发飘到脸上。那天晚上我回了新家,烧了壶热水,
泡了杯明前龙井。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蒲团上喝。江面上有两条船在跑,灯火一长一短,
像两颗游动的星。安静。这种安静上辈子不存在。上辈子顾家的房子再大,
也总有苏盈的高跟鞋踩过走廊的声音、孩子的哭声、顾母使唤保姆的叫喊声。三十年,
没一天是安静的。我喝了口茶。龙井的香气涩涩的,带点豆香,沾在舌根上。够了。
这辈子只需要这些就够了。·第二笔五千万到账那天,我正在超市挑牛排。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提醒。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挑牛排。选了两块澳洲和牛M9。
回家自己煎。五分熟,撒海盐和黑胡椒。切开来粉红色的汁水渗出来,油脂在铁板上滋啦响。
一个人吃了一整块。上辈子顾衍不让我吃牛排。他说红肉不健康。
他给全家定的食谱——低脂高蛋白,少油少盐,蔬菜为主。我吃了八年水煮鸡胸肉。这辈子,
我一个月吃了十二次牛排。没人管了。【第四章】离婚两个月后,
我在商场碰见了顾衍的秘书小杨。她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滑下去。"温……温总?"她还在叫我温总。离了婚了还叫,
习惯这东西可真可怕。"别叫温总了,叫时予就行。"小杨的嘴张了两下,表情有点复杂。
犹豫了一下,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温——时予姐,你可能不知道,公司最近出了点事。
""嗯?""周老那边的合作,黄了。"我拎着购物袋的手没动。周老。周德明,六十七岁,
做建材起家。顾氏集团三分之一的工程订单来自周老的渠道。
老太太生日我亲手做蛋糕送过去;周老孙子出国留学的推荐信是我找的人脉;周老住院那次,
是我连续一周每天去探望,顾衍一次都没去过。上辈子周老的合作一直续到我死。
因为我一直在。这辈子我走了。两个月。只用了两个月,这层关系就断了。"怎么黄的?
"我问。小杨叹了口气:"周老上个月过生日,公司安排了一个市场部的新人去送礼。
那个人不知道周老忌讳什么,送了一套寿碗。周老当场变了脸。后来顾总亲自去赔罪,
周老关了门没见。"寿碗。我忍住了笑。周老最忌讳别人提"寿"这个字。
他二十年前丧妻那天,桌上摆着一碗没吃完的长寿面。
这个事情只有周老自己和几个极亲近的人知道。我是其中之一。但顾衍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不听我汇报这些"小事"。每次我跟他说周老的忌讳、习惯、偏好,
他都是一边看手机一边"嗯嗯嗯"。现在"嗯嗯嗯"的代价来了。
"那现在周老的订单——""全停了。锁死了供应商入口。"小杨咬了咬嘴唇,
"顾总这几天脸色很不好。开了三次紧急会议,没人能搞定。""苏盈搬进去了吧?
"我随口问。小杨的表情微微一僵:"搬了。上周。""嗯。"我没再问了。"行了,小杨,
你忙吧。"我转身走了。身后小杨叫了我一声:"时予姐——你不打算帮帮忙吗?
顾总他……"我停了一秒。帮?上辈子我帮了三十年。
帮到最后连股权都帮到别人儿子手里了。"小杨,我不是顾太太了。"我头也不回,走了。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姜漫的消息,一张截图。顾氏集团股票的K线图——绿的。连续三天。
姜漫的配文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回消息。放下手机去浇了那盆龟背竹。
盆土有点干了,水浇下去嗞嗞地吸。一只小飞虫从叶片底下飞出来,在我鼻尖前面绕了一圈。
·三天后,我在证券公司开了个新户。把闲置的两千万分散投了几只股票。没什么特别的,
都是上辈子知道会长的。不求暴富,稳稳当当吃个三五倍就行。操作完从证券公司出来,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我瞥了一眼——牌号眼熟。车窗降下来。顾衍坐在后座,
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皮肤。
他的眼睛底下有一层很淡的青灰色。"时予。""巧了。"我说。他打开车门。"上来坐坐?
""不了。有事就说。"他看了我两秒。"周老那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顾衍。
"我打断他,"我签了离婚协议。你付了一个亿。这是一笔清清楚楚的交易。交易完成,
售后到期。"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件事,
全公司只有你知道周老的……""那就当学费。"我转身走了。
身后迈巴赫的发动机嗡了一声,没有追来。我走了半条街,在一家奶茶店停下来。
点了一杯杨枝甘露。吸了一口。芒果打得很碎,椰浆的味道浓浓的,从喉咙滑下去。
手指没抖。心跳也没快。上辈子顾衍找我帮忙的时候,我每次都像领了圣旨一样冲过去。
这辈子他找我帮忙,我想的是——杨枝甘露里头芋圆加多了,有点甜。【这辈子真好。
】【第五章】苏盈搬进顾家第四十天。这件事我不是自己打听的——是全城都在传。
苏盈把主卧重新装修了。拆了我选的壁灯,换成了水晶吊灯,据说价格是我那些壁灯的五倍。
她把花园里的栀子花全拔了,改种了大马士革玫瑰。原来的中式茶室砸掉,改了一间婴儿房,
粉色系,进口壁纸,全屋智能恒温。这些是姜漫告诉我的。
她有个表妹在顾家附近的花店打工。"婴儿房花了一百八十万。"姜漫坐在我家沙发上,
嗑着瓜子,"一百八十万!我一整年工资都没那个房间一面墙贵!""嗯。""你就不生气?
""生什么气?""她住你的房子!拆你的装修!拔你的花——""不是我的了。
"我端着茶杯,在阳台上晒太阳。江面上有风,吹得龟背竹的叶子晃了两下。
姜漫盯着我看了半天,嘴里的瓜子嗑到一半没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你小说看多了。
"上辈子苏盈搬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大刀阔斧改造,能花钱的地方绝不省。
顾衍一开始由着她——新欢嘛,新欢做什么都对。后来月底看账单的时候,
他的脸就不太好看了。但他不会说苏盈。
他只会在饭桌上阴阳怪气:"一个家不需要两个管钱的女人。"上辈子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因为我会心软,我会退让。这辈子他说给谁听呢?·同一周,我做了第二笔投资。
一家做AI医疗影像的初创公司,叫"照见科技"。
上辈子这家公司在三年后被国内顶级医院联合体引进,估值翻了二十倍。
但上辈子我不知道——因为这家公司的信息是顾衍的一个校友推荐的,顾衍没投,错过了。
后来他在年终总结会上把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骂了一顿。我当时坐在旁听席,
心想:明明是你自己不听人劝。这辈子我直接投了一千五百万。赵鸣介绍的。
"鲜时达"拿了我的钱之后,赵鸣逢人就夸我"眼光毒辣"。
